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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老徐家的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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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儿子肉嘟嘟的,还没牙齿,笑起来兜不住口水,一直往下流,幸好穿了围兜,口水才没弄脏小衣服。
罗氏就爱看她大孙子笑,笑起来活像年画里的娃娃,讨喜极了,她手上麻利的干着活,一边同她大孙子叽叽咕咕的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徐延今年照例在写春联,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村里的乡亲没敢过来叫徐延帮着写,毕竟人家现在是举人老爷了,哪还能叫人家帮着写春联。
年货是和徐父出去置办的,回来两手提的满满的东西,小琉香忙接了去放好。
秋分刚从外面玩回来,见着小琉香拿着一大包年货,忙跑过去问她要了几颗糖。
不过是几颗糖,小琉香也就拿了几颗给他。
秋分拿到糖,有礼貌的和小琉香道了谢,就一蹦一跳地回了西屋。
“爹!糖糖~”
秋分抓着糖,哒哒哒地跑到床边,小手一摊,露出手里的糖来。
徐大郎正在给秋分捏泥人,听到动静,便转头看去。
他看着秋分小脸上灿烂的笑容,原本有些暗沉的眸子也变得明亮起来。
他摸摸秋分的头,露出了温和的笑,“秋分真乖。”
“娘说,爹爹痛痛,秋分要乖乖!”
秋分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叫徐大郎倍感心酸。他心里都明清着,他这个身体算是废了,说不阴郁那是假的,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就这样被困在床榻之上,成了家里的累赘。
家人在他面前更是小心翼翼的,唯恐不小心就戳了他心里的伤处,如此他也不能表现出什么来,可每当独处时,不可避免的,心里还是有些别的什么不好的想法。
但这段日子以来,慢慢的他也想开了许多,日子都是人过得,他自己还得想开点的好,更何况,眼下他弟弟中了举,家里的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至于其他的,他也不去想那么多,以后的事情谁会知道呢,老天总不会把人活活逼死不是,总会有好的一天。
徐大郎顺着秋分的手咬了颗糖,又看着他自己也吃了颗,一大一小的看着,都笑了起来。
……
除夕将至,全家都在忙着,只越龄和胖儿子成了最闲的,要不就去看看罗氏在做什么好吃的,要不就在东屋里逗他玩,要不就抱着在院子里看花花,要不就被他爷抱了出去溜达溜达。
但每次他爷抱着胖孙儿出去溜达,遇到村里人,总会围着看,这好家伙生的白白嫩嫩的,满河山村就他一个,其他人家的小孩哪个都没他白胖的,像个发了面的大白面团般,生的又好,瞧就像观音菩萨座下的金童一般!
他爷不过就带着胖儿子出去溜达了两三次,徐家亭哥儿像观音座下的胖金童传闻已经传遍了河山村。
当小琉香说给越龄听的时候,越龄差点没被水呛到,默默地看了眼躺在榻上不动手动脚只滴溜溜转着眼睛的胖儿子,当娘的觉得也不算谣传了,完全就是事实。
而且这个胖童子,还懒......
不管外头怎么传胖儿子的,胖儿子是啥也不知道,欢欢乐乐的迎来了他出生后的第一个除夕。
许是过年热闹的气氛感染到了胖儿子,嗯......更可能是桌上摆得五颜六色的糖料吸引了他,一向只动嘴不动手的胖儿子破天荒的伸胖爪子去抓糖料,越龄也不制止他,任他去抓,还坏心眼的又把糖料挪远了些。
可惜胖儿子不是吃素的,把放弃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具体表现在他抓了一下,哎,抓不到,你是不是以为他还会去抓?
人家不,他不抓了。
......胖儿子表示他努力过了!
越龄觉得可能胖儿子还小,也没勉强他,又见胖儿子只拿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那盘糖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一时心都软了,拿了颗花生给他抓。
他倒是慢吞吞的去抓,还抓不准,又去抓了一遍才抓住了。
越龄觉得是不是胖儿子笨,三个月了还抓不准东西,可看他平日那机灵样也不像个傻的......那就是平时不动,所以一时眼睛和手不协调?
虽然她也是看着观哥儿长大的,可是十岁的事情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越龄把担忧的事情和她婆婆一说,被婆婆好一顿笑,说小孩子都是这样的,亭哥儿还小,是抓不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在等一个月左右就好了。
越龄被婆婆一科普才知道,原来小孩子不是一出生就会去抓东西的......
但是胖儿子是抓不准,又不是不会抓......合着半天还是懒。
越龄捏捏胖儿子的软乎乎的脸蛋泄愤。
无辜的亭哥儿被他娘一捏,不高兴了,撇撇嘴就要哭,吓得越龄又拿了一颗花生给他抓着,亭哥儿有了东西玩,也忘了刚才他娘捏他,又高高兴兴的和他娘说话。
至于手里捏着的花生......
就只是捏着而已。
虽然今年除夕少了徐乔,但多了个胖孙儿,家里也不算人少,年夜饭还是热热闹闹的,越龄照例给齐妈妈和小琉香发了赏钱,至于奶娘,虽然她有家有室,和齐妈妈、小琉香签死契的不同,但是由于亭哥儿还没开始吃辅食,离不开奶娘,就让她喂了奶,去家里吃了年夜饭再回来,赏钱也在那之前给了她。
除夕守夜,罗氏照例准备了讨口彩的糕点水果摆着,罗氏拿了叶子牌,大家又凑在一堆去玩。
亭哥儿没见过家里大人这场面,也仰着小脑袋看,看着看着不一会儿就困了,在他娘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徐延接过胖儿子给奶娘抱着,让她抱回房,生怕胖儿子把他娘子累着似的。
等到快响开门炮的时候,越龄过去东屋抱他,又闹醒他,免得等会放鞭炮在睡着的时候吓着了。
越龄企图和胖儿子解释等下会很响,叫他不要怕,可惜胖儿子一点也不懂他娘的迷惑行为,迷迷瞪瞪的又要睡过去,越龄又闹他,胖儿子一点也不受影响,眼睛睁开一条缝又要睡,直到好大的鞭炮声响起,胖儿子被吓得一激灵,愣了会儿,意识到自己刚才是被吓到了,小鼻子一吸,伴着鞭炮声放声大哭起来。
越龄忙捂了他耳朵,抱着他哄,从出生就没见过他哭得这么厉害,可见真是吓着了。
徐延听见了也过来看,和越龄一起哄他。
本来哭着哭着累了,也习惯外面的动静了,结果让他爷也出去放了,在自家院子里放的声音更大更响......
胖儿子哭得更惨了。
好不容易鞭炮声没了,胖儿子也哭累了,还一抽一抽的,越龄把他抱起来,顺着他的背,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又喂了他喝了点水。
喝完水,许是哭累了,就睡着了。
越龄心疼的亲亲他,把他放进小床上,让徐延过去主屋继续守夜,她在这守着胖儿子。
见徐延出去,越龄又让奶娘也去歇歇,免得明天没人起得来照顾孩子。
天蒙蒙亮,奶娘过来接着看两个,大家就都回去睡了。
徐延睡到午时,亲了亲还没醒的越龄,起身梳洗完又去隔壁耳房看胖儿子。
胖儿子呈大字型躺着,眼睛四处看,徐延把他抱起来,带着他去主屋。
越龄是午时三刻醒的,起来也先去看胖儿子,听小琉香说胖儿子被他爹抱着去了主屋,越龄也往主屋去。
刚到主屋就见胖儿子被他爷抱着收亲戚给的压岁钱呢,虽然啥都不懂,但是有人给东西,胖儿子还是很给面子的露出无齿的笑容。
越龄压了压笑意,提了裙摆进去,叫了人就到徐延身边坐着。
一天下来,胖儿子收了不少压岁钱,因着家里银钱开销都是公中出的,越龄把胖儿子的压岁钱都给了罗氏。
罗氏意思意思推了一下,就收了下来,虽然比不上送出去的钱,但今年有大孙子在,好歹也回了点本。
第二天大年初二,徐乔要回徐家,越龄也要回江家,李氏照样派了马车过来,徐延越龄和胖儿子坐着马车去了镇上。
胖儿子第一次坐马车,虽然好奇,但也没上手,只是到处看。马车颠颠的,让他舒服的又眯上眼睛,越龄看着胖儿子又要睡过去,就去摇他,坚决不让他睡。
庆幸很快就到了江家,徐延抱着儿子先下来,一手抱着胖儿子一手又去扶越龄。
茴香在大门口等着呢,赶忙迎了上来,“姑爷,姐儿。”
越龄颚首。
一家三口进了江家大门,穿过垂花门,走过庭院,到了正堂,见江氏夫妇端坐在堂上,带着胖儿子行过礼,拜过年,才坐下来。
江成丰只在洗三和满月酒席上见过亭哥儿,这次再看感觉长了不大,还肉了许多,就叫徐延抱过来给他看看。
徐延抱着胖儿子,走上前去,江成丰伸手要抱他,就抱去他怀里。
江成丰小心的抱着亭哥儿,笑得慈祥,“亭哥儿也有三个月来吧?”
越龄回道:“是啊,比满月您见他的时候长大不少呢。”
李氏笑道:“小孩子都长得快,一天一个样的!”
亭哥儿不怕生,就是江成丰抱着他也是安安静静的在他怀里待着,黑黢黢的大眼睛盯着他的胡须看,看了半天才伸手去抓。
江成丰没料到安安静静的小外孙给他突然来这一手,一时不察,给他抓个着,江成丰吃痛皱眉,低下头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