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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甚至有点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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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父眼里一点情绪也没有,当年这亲姐姐不顾兄弟情分的做法已经让他寒了心,直到现在恬不知耻的做派,让他再一次刷新了对这个姐姐的认识,他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有点想笑。
又朝围观的村人道:“大家伙都仔细看看啊,当年的事情咱们可没有谁不知道的,就她这种无情无义的现在不说躲得远远的还敢过来攀关系?要点脸不要?!”
当年的事情河山村人的确都知道,甚至还传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听着罗氏的控诉,看着徐大姑那爱富嫌贫的虚伪样子,也纷纷附和。
“就是,还要点脸吗?!”
“这徐花从小就不是一个好东西,天天骗我的糖吃!”
“啧啧啧,我都觉得丢人哦!”
有人扬声道:“欸我说徐花,你来咱们这乡下破地方怎么不带着你家那口子?他自己怕拉不下脸叫你来?”
显然这是和徐花有过节的,把以前徐花说的话还了回去。
徐大姑恶狠狠的瞪回去,“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徐家的家事,要你们咸吃萝卜淡操心!”
徐延见场面一边倒,也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徐大姑作妖。
罗氏叉着腰,将许久没发挥的骂街技能展示了一下,只见她柳眉倒竖,口中怒骂道:“我呸!你他奶奶个腿儿!你算什么徐家人你算?你他娘的是没有脸皮还是没有脑子?你不知道整个河山村人都不待见你吗,还巴巴的贴上来?脑子被浆糊糊住了吧你!”
“我今儿就告诉你,有我罗桂兰在,你就别想在踏进徐家一步!齐妈妈、小琉香,给我把这个没有脸皮的拿大棒子打出去!”
齐妈妈和小琉香早就拿着东西准备好打人了,罗氏还顺手抄了一只笤帚,三个女人像打瘟神一样把徐大姑打了出去。
徐大姑觉得好歹她是长辈,没想到那罗氏如此恶毒,一时不察,被打了个着。
徐大姑被打的发髻都散了,钗环也东歪西倒的,活像个疯子,手里都紧紧抓着礼品,一屁股坐在徐家门口,不顾形象的嚎叫起来,然全河山村人都知道徐大姑的德行,一个同情的都没有,甚至有小孩被大人挑唆着去扔了臭鸡蛋,徐大姑这才止了声,灰溜溜的离开了。
外头动静不算小,西屋里徐大郎也听着了,想出去看,可惜人还伤着,动不了。
陈氏怀里抱着冬生,在窗口瞄,见徐大姑被打了出去,才关了窗。
转身见徐大郎一脸担忧,安慰道,“没事了,被打出去了。”
徐大郎听了,这才稍稍安心。
越龄和李氏在东屋听得一清二楚,越龄还好,早就见识过婆婆的厉害,一点也不惊讶,倒是李氏听得睁大了双眼,神色认真的对越龄道:“你可不能学她们!”
李氏原也是大族人家的女儿,又是嫁的右都御史家的独子,从小到大都是好教养的,就算是落难到此,夫君也凭着恩人给的银子一步步的发了家,生活一向都委屈不得她,骨子里还守着从前的大家规矩,说话都不带一句脏的,哪里见过这般撒泼的场景,生怕女儿跟着耳濡目染的学歪了,忙提醒她。
明明外头严肃的很,越龄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等外头都安静下来,罗氏也进来了,脸上怒色犹存,见着了她大孙子,才慢慢淡了下来。
“让亲家母见笑了,都是些丑事!”
李氏道:“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事错可不在你们家。”
罗氏听了心里也舒畅了些。
李氏又呆了一会儿,就要起身告辞,罗氏忙留她吃饭,李氏推辞,说家里还有两个男人等着吃饭,不便久留,就坐着马车走了。
李氏一走,徐延就进了东屋,见越龄抱着孩子和他说话,眼眸中的冷凛也被笑意代替,他走上前,抱过孩子,免得江越龄累着。
徐延昨天抱孩子还僵硬着,今天抱的就好的多,起码亭哥儿只哼了哼,也没哭闹。
越龄道:“姑妈走了?”
“是啊,下次估计就是姑父来了。”徐延抱着孩子,眉眼带笑,嘴里漫不经意的说着。
果不其然,第二天,赵办何就来了,拿着一大堆东西来的。
徐家只与徐大姑有过正面冲突,和赵办何却没怎么见面,他一见面就说徐大姑当年还做过那种不仁不义的事,他昨个儿见徐大姑回来一问才知道,今天特意过来赔罪。
罗氏没让赵办何进门,赵办何也不恼,说不求小舅子原谅,也不求今后来往亲热,只求小舅子别为着这件事气坏了身子,另外听说徐家添丁,还带了明天洗三给小侄孙的礼物,留下这些礼就走了,知道小舅子有心结,今后也不会来,直到小舅子解了心结为止。
说完就走了,让江越龄不禁感慨赵姑爷不愧是商人,头脑灵活,见徐大姑这亲情牌打不通,知道徐家仍膈应当时的事,就先来挑明他不知情者的身份,话里话外只捡着徐父来说,毕竟当事人是他,又说到刚出生的小侄孙,通情达理的说不会再来麻烦,那叫一个懂事明理,仿佛真的是个不知情的来替妻子赔罪的好相公。
再一个,赵办何都说了以后不再来麻烦了,这赔礼和洗三礼要再不收,旁人就该说徐家没有人情味了。
此时的徐延,正一脸认真的给越龄擦脸擦手,仿佛在做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般,仔细的把那双纤细柔软的手擦干净,徐延才让小琉香唤齐妈妈过来。
徐延坐在床边,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眼底有些冷意,他声音平静,吩咐道:“齐妈妈,你把门口那堆礼仔细看看,洗三礼留下,把赔礼送回赵家,就说这赵姑爷当长辈给的洗三礼咱们收了,可这姑妈的赔礼嘛,我爹心寒,不愿收的。”
徐延收一半退一半,收的是赵办何作为长辈给亭哥儿的洗三礼,不收的是赵办何打着替徐大姑赔罪的名头送的礼,那既然是徐大姑的赔礼,那就说徐父的心结,也不说原不原谅的,该收也收了,该拒的也拒了,赵办何聪明,也该能知道徐延这是不打算算回头账的意思,但想关系缓和,那就别想了。
齐妈妈一下就懂了,笑着应下,出去忙了。
越龄笑着看他,眼眸里满是笑意。
徐延握她手,也露了笑,温声道:“笑什么?”
越龄一歪头,笑道:“举人老爷好大的威风!”
徐延眼眸暗含期待,“你喜欢吗?”
“自然......喜欢!”越龄回握他的手,他的手比她大的多,因常年握笔手指都有些老茧,粗砺的让人感觉很安全。
徐延牵起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眼眸中的深情让越龄感到十分甜蜜。
虽然徐延一直在她面前以温和示人,可她却隐隐的感觉到这人是有另外一面的,偶尔露冷的眸子让越龄知道他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谦雅,但他隐藏的很好,从没有在她面前露出来,即便如此,越龄觉得,如果一个人能在你面前如此费心周全一辈子,起码能证明他是在乎你的。
两人正你侬我侬的时候,亭哥儿这个当儿子仿佛存心捣乱一般,非要打破这美好的气氛,哭闹起来。
徐延忙去抱他,按齐妈妈教的先摸了摸他屁股底下,嗯......没湿。那就是饿了,就抱给了他娘子。
越龄抱着儿子,正要解衣带,见徐延还站在那里,不由嗔道,“相公,你还在这做什么?”
徐延一怔,白玉般无暇的俊脸可疑的红了,默默转过身去。
越龄见他耳朵通红,唇角扬了起来。
再说齐妈妈提了赔礼,在镇上顾了辆马车就要往府城去,正巧见赵家的马车停在路边,就过去,扬声道:“里面可是赵姑爷赵办何?”
赵办何掀了帘子,“你是?”
齐妈妈见是刚才见过的赵姑爷,就挂了笑脸,道:“奴婢是徐家的,我们老爷说了,这赵姑爷您这当长辈给的洗三礼咱们徐家收了,可这姑妈的赔礼嘛,我们老太爷心寒,是不愿收的了。”
说着就把东西往车马上放,行了一礼,不给赵姑爷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赵办何看着放着的东西,松了一口气,他是故意停在这里的,就是看徐家是个什么态度,现在好了,留一半退一半就代表徐延不会翻旧账,只要不翻旧账就好。
至于攀关系,赵办何是不敢想的了,当年闹成那样徐延不计较他就谢天谢地了,还想着再贴上去?想什么呢?
赵办何想得开,徐大姑就想不开了,记恨着被打一事,死活要再去找河山村的族长说道说道,哪有大姑上门被弟妹打的?!
赵办何气得一巴掌甩过去,问她从前那么精明的人哪去了?还想着和官斗?脑子被浆糊糊住了?不把酒楼整垮是不甘心咋地?
又说要不是看着一双儿女的份上早就休了她!还容她给他甩烂摊子收拾?!
徐大姑被问得一脸懵逼,听到要休她,又哭闹起来,骂他没良心,为他操持家务、为他生儿育女到头来落得这个下场!
赵办何心中暗念不和女人计较、不和女人计较、不和女人计较,又对徐大姑道:“你若是继续闹下去,你就别指望酒楼能留了!”说完一拂袖,走了。
留下徐大姑在那儿哭天抹地的骂他,可到底把话听进去了,断了去徐家找茬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