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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考生不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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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龄有些难以启齿。
徐延见她支支吾吾的,更急了,“娘子你究竟哪里不舒服?”
越龄见他着急,纠结半天,低着头,低声道:“娘说咱们成亲这么久我肚子还没动静,叫我趁你放假在家......主动些。”
说完就捂着脸,不敢看他。
徐延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急了半天结果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上前一步,“没事,我会和娘说的,孩子这事急不来。”
说完便牵着她出去,今天除夕,家里事多,不好总待在屋里。
外头罗氏和陈氏正在院里角落杀鸡,徐父和徐大郎在挂红灯笼,徐乔在院子里择菜。
越龄见着了也过去徐乔那边帮忙。
罗氏烧了一大锅热水在灶上,见徐乔和越龄择完菜就叫她们赶紧去洗澡。
除了罗氏和陈氏等下还要进灶房的,其他人都洗完澡,穿上新衣裳,也到了用午饭的时间,齐妈妈煮了面,一家人简单的吃了,就开始忙着准备年夜饭了。
一共准备十样菜,寓意十全十美。
灶房有罗氏和陈氏忙活,越龄和徐乔插不上手,就去把待客的糖料拿出来一样样摆上。
准备好年夜饭,灶上剩个黄豆猪蹄和莲藕排骨汤在慢慢炖着,罗氏和陈氏就趁着这时候拿备着的热水去洗了澡。
等饭菜都摆上桌,大家也都坐下,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吃着饭,互相帮着夹菜,又说起明年一家的打算来。
“明天是科举年,延哥儿子是打算去参加秋闱的,若中举了,可就是举人老爷了,若进而去京城赶考通过了会试那就更了不得了!”
“还有女婿,若是也能中举,乔姐儿也是举人娘子了,那徐家真真是光宗耀祖!”
说话的是徐父,他读过书,科举的事情自然比较清楚。但罗氏是个乡下妇人,没什么见识,觉得能中举成了举人老爷那就是顶了天了,不知中举只是刚开始,接下去还要再考,就问了,“孩他爹,这会试是什么?怎么中举了还要再考?”
徐父也是好脾性,解释道:“这要是中举了也不一定能当官,天下这么多举人,官职都不够供的,除非你有关系人脉,还得及时有空缺出来,要不然这么多等着官职的,哪里轮得到你。要不然就去吏部报道,慢慢等着吧。”
罗氏目瞪口呆,看了看儿子,见他点头,扬声道:“那考举人也当不了官?”
陈氏啃着猪蹄默默听着,突然觉得徐延这么年轻,能考上才见了鬼了......
徐延道:“娘,也不是当不了,只是得先等比你考得好的进士都有了官职,再轮到你。”
徐大郎也读过书,接着解释:“乡试过后还有会试、殿试,那是朝廷出钱让中举的举子上京赶考,要是考过了就是进士,比举人出身好,而且一般通过会试,就不愁当官了!”
罗氏问:“通过会试了不愁当官,那殿试过了呢?”
越龄道:“只要会试过了就好了,因为之后的殿试是皇上亲自主考的,但是皇上不会给人淘汰,殿试就没有落榜一说,所以过了殿试就都是称进士了,是属天子门生。”
而殿试有分出三甲,一甲取三人,状元、榜眼、探花,称为进士及第;二甲称进士出身;三甲称同进士出身。
但也不用和罗氏细说了,说得多了反倒不懂。
罗氏眼都瞪大了,惊叹道:“天子门生,那就是皇帝的学生啊!”
“是啊,还有一般高官都是进士出身的,要是只是个举人,也只能当个县令了,很难出头。”
罗氏听了这才略懂了些。
原先知道中了举能当官老爷,就是顶厉害的了,现在才知道原来这里面这么多门门道道!考中了举人也不是最厉害了,还要再去考个进士才有资格当大官!
又去夸越龄,惊叹道:“媳妇,你这都懂?真厉害!”
徐延对越龄一介女流能懂科举的事一点也不惊讶,岳父博学,他的女儿自然不会差。
这么想着,就听徐大郎说了:“弟妹他爹不就是读过书的,不也奇怪吧。”
罗氏道:“是了,亲家公也是个读书人。”说着又问越龄,“那亲家公读书这么厉害,怎么不去科举当大官?”
“爹爹一向淡泊名利。”越龄笑笑,又道:“在家闲来下棋,偶尔与朋友谈诗论画的,倒是惬意。”
那也是。
“远的不谈,延哥儿对这次乡试有多大把握?”
徐父考了几次秀才都没考上,对儿子考上秀才这件事已经觉得非常不容易了,不敢奢想还能考上进士,但徐父还是很希望儿子能中举的,毕竟一中举,不但可以不用再赋税收和徭役了,身份一下高了一截,就连县老爷也得过来巴结!前途虽不及进士出身来的远大,若等到机会,在一方当父母官也是顶顶厉害的了。
徐延想了想,道:“学政大人和岳父都说我的文章风格偏激进,主考官要是喜欢这类的,十有七八能中,但如果主考官不喜欢这种的就难说了。但也不排除别的考官会喜欢,还是有一半几率中的。”
陈氏突然觉得来了希望,可转念想想,又蔫了下来,才一半几率,赌都不敢赌。
旁边坐的徐大郎见陈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又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桌下拉了拉她,示意她大过年的别拉着一张脸。
陈氏看了徐大郎一眼,扯了扯嘴角。
虽然过年时候高兴,穿新衣裳也高兴,可一想到徐延不中还得再等三年,家里又多多少少还得贴钱给他,她能高兴得起来?
想着又瞥了眼笑得质朴的徐大郎,暗骂他憨货,她是没见过谁家当哥的贴钱给弟弟还那么高兴的。
徐父倒是对儿子有信心,但对上不知喜好的考官,就减了几分自信来了。
“我儿子肯定能中!”大过年的罗氏才不说丧气话,开始自我肯定!
越龄和徐乔也笑眯眯的附和。
一家人说着对未来的期许,除了陈氏这个不看好的,个个都觉得兴奋的紧,这顿年夜饭也算吃的热闹和美。
除夕夜按习俗是要守岁的,罗氏在主屋桌子上摆了一大盆苹果,放了在守岁时备的瓜果糕点,有枣、柿子、杏仁、核桃、长生果、年糕,这些东西守岁时可以吃,都是为了讨个口彩。
大家又聚在一起推牌九打发时间,刚开始越龄都不会玩,罗氏教了教,所幸聪慧,打过一两次就会了。
推牌九主要是家里四个女人在推,徐父和徐延坐在一旁看。
她们推牌九是赌钱的,不过拿一铜钱当赌注,图个乐呵。
越龄前面还要徐延提醒,后来上了手,玩的也算好。
后来罗氏和越龄有些累了,就换了徐父和徐延玩。
罗氏和越龄则吃着零嘴一边看着。
到了子时四刻,听得外头陆续有人放鞭炮,徐父也跟着把准备好的鞭炮点了扔在院里,传来一阵震天响的爆裂声。
外头的鞭炮声持续了有半个时辰,总算安静下来。
过了四更,大家都有些熬不住了,忙打了水来洗脸醒神。只徐延读书熬惯了夜的,还算熬得住。
感觉过了许久,终于天开始蒙蒙亮,大家收拾收拾刚吃剩的食物,都回屋补觉去了。
第二天大家睁开眼已经近午时了,吃过午饭,徐延就出去给长辈家拜年。而徐父则在家里待客。
大年初一总是热闹的,大家伙穿着新衣裳过来拜年,说说笑笑的,一天下来茶叶都换了好几次。
越龄也认识了不少平日不常见的亲戚,虽然都是一个村里的,但她不常出门,也就都少见。
初二这天嫁出去的女儿都要回娘家,但是村里的牛车过年都不往镇上去,还是李氏想的周到,早早的就让小厮套了马车来河山村接人来了。
徐延和越龄提着礼品,坐上马车往镇上江家去。
到了江家,就见小丫鬟兰香在大门口等着,见着马车停着门前,忙迎上去,笑道:“姐儿、姑爷可算到了,夫人盼得紧,早早的就叫奴婢来大门口等着了!
小丫鬟兰香如今不过十岁,模样虽瞧着并不出众,长相却是让人看着舒服,一张巧嘴伶俐,瞧着是个能干人。
越龄想起兰香去年刚来江家时,瘦瘦小小的,时常弯着腰,眼神里充满自卑和恐惧,与如今这个伶俐样子可谓是大相径庭!让越龄一时不禁佩服起李氏的好手段来。
徐延扶着越龄下车,兰香上前把礼品接着。
越龄道:“爹娘和观哥儿呢?”
“都在正堂等着姐儿呢!”兰香提着东西,一边引着进去。
刚进正堂,观哥儿远远的瞧见他姐,就跑过去,笑道:“姐姐可算来了,观哥儿早早起来就等着姐姐回家来了!”
越龄先叫了爹娘,见他不似从前一般扑过来,还有些不解,转念一想,打趣道:“怎么观哥儿不与姐姐亲香了?如今竟与姐姐生分了不成?”
李氏笑道:“如今翻了年,观哥儿就七岁了,他自觉长大了,开始重视男女有别起来了!”
观哥儿附和道:“正是呢,观哥儿已经是大人了!”
越龄笑着哄他,“是,观哥儿是大人了!”
“来来来,都坐下!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观哥儿莫要缠着你姐姐了。”李氏上前来,拉着越龄坐下。
越龄顺势坐下,笑道:“不知爹娘身体安康否?女儿不能时时在膝前孝顺,万望爹娘保重身体。”
“我儿放心,我和你娘身体都好!”江成丰摸着胡须,眉梢带笑,一派儒雅随和的模样。
“如此,女儿也能安心了。”
“姐夫,我如今在学堂中考试每次都得第一,那你有没有第一?”观哥儿看了他姐夫好久,觉得虽然和他姐姐长的一样好看,但对他把他姐姐拐跑这件事还是耿耿于怀,就像和他比较起来。
徐延忍不住失笑。
江成丰朗笑道:“你姐夫可是在府学排的第一呢,你要和他比啊,还差得远呢!”
观哥儿撇撇嘴,“总有一天我会比姐夫更厉害的!”
听见这稚言稚语,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江成丰瞧他那样子,不想让他真和徐延起隔阂,就让他们去书房,瞧瞧徐延真才学,好叫他心服口服,让他以徐延为榜样,努力读书。
爷们去了书房,李氏就拉着越龄去了里间说体己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