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你们还有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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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落强撑着离开岑墨存在的范围，尽力调整过自己，找到赵清越的时候，他和又一拨人又喝过了一轮，许一落感觉赵清越脚步开始有点发虚了，替他收了尾，叫了代驾，送他回家。
在路上的时候赵清越意识还算清醒，还在跟许一落得瑟：“今天我还额外收获了一个case，哈哈哈哈，我厉害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车上吹了风，一回家赵清越就跟一条死狗一样瘫在沙发上动也不动了。今天赵清越肚里的酒有一半都是替她喝的，许一落愧疚的不行，迅速给赵清越弄了一杯专门解酒的蜂蜜水，走到他跟前，轻轻摇醒他：“来，先把蜂蜜水喝了再去睡。”
赵清越听到这话，就像是被触碰了某个机关，呆了几秒，就一下子扑到许一落怀里，紧紧环抱着她放声大哭。
许一落被这么一扑弄的有点懵，赵清越这突然扑上来哭的跟个孩子似的算怎么个情况，发酒疯？
“小霖，你是不是看我今天喝的太难受不放心，所以才专门从天上回来看我，给我煮蜂蜜水啊？我很乖的，今天是因为那几个讨厌鬼，你说他们谈生意就好好谈啊，非要喝酒，害得你担心我……”
刚才还专心致志只是哭地赵清越转眼间嘴里还嚷嚷上了，许一落真是被他搞得满头黑线，也没心情听他到底在说什么，准备把他从身上撕下来，刚开始动手，赵清越就开始挣扎：“小霖你别走，你别走好不好，就再陪我多呆一会，求求你……”
许一落这次非常敏感的捕捉到了一个名词：小霖。她又仔细听了一下赵清越地自言自语，确实是小霖。许一落一下子消停了，她叹了口气，任由赵清越抱着，她把手里杯子放到一边，把双手放在赵清越的背上，轻轻安抚着。
赵清越还在继续：“小霖，我真的好没用，总是让你放不了心，你好不容易才回来看我一次。都这么久了我还是让你看见我这么糟糕的样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小霖，你这次回来能不能别走了，留下来行不行！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了!我好想你呀，一个人管理公司好辛苦，没有你，我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
许一落就这样安安静静任由赵清越发泄，印象当中赵清越不论走到哪都是风云人物，标准的领袖风范，鲜少见过他脆弱的一面，唯一一次就是在王霖学姐的葬礼上。但是这种嘶声力竭的发泄，他的眼泪统统都是头一回。
许一落其实刚进赵清越家门就有一点点好奇，赵清越明明单身狗一条，家里却处处透露出温馨和恬静，就好像这个家里一直有一个心灵手巧，善于生活的女主人。
经过赵清越这么一闹腾，许一落想通了，家里面的这种违和感和熟悉感都是哪来的。这是王霖学姐最喜欢的布置。算一算，学姐也离开四年了，赵清越居然还能丝毫不差地复刻学姐在世时的摆设，许一落都替他感到难过。
又过了一会，许一落脚都站麻了，她踩着恨天高站了一晚上，回了赵清越家里就忙着给他弄蜂蜜水，结果还被他箍着站在那动也不能动。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且不说她的脚已经快断了，赵清越再不喝点蜂蜜水，光这么嚎，明天起来肯定头疼眼疼嗓子疼。
许一落双手用力，一鼓作气，抻着劲，把赵清越从他身上掰了下去，她刚想松口气，被扔下去的赵清越开始惊慌失措，伸手捕捉要离开的身影。
赵清越这么胡乱一抓，直接拽住了许一落的衣服，许一落本身脚就麻到酸爽，只能艰难的挪着走，赵清越这么一扑腾，许一落重心稳不住，跌到了沙发上，胳膊没收住一下子捣在了赵清越的脑袋上。
许一落无比清晰地听见了那敲西瓜一样地声音，赶紧把胳膊收回来，扭头看赵清越情况。
赵清越一手捂着额头，不说话了，许一落有点担心是不是把赵清越敲了个好歹，刚想伸手去看看他的伤口，赵清越出声了：“啊，好疼，许一落你是想谋权篡位不成？！”
许一落这一胳膊好像把赵清越捣清醒了，她清楚赵清越没啥大事之后，瞬间瘫回了沙发上，指了指一边的杯子：“喏，看见没，您老人家清醒了就自己拿起来喝，我脚麻了，不能动了。”
赵清越拿起杯子一口气干掉，喝完就打了个激灵：“齁死我了，你配蜂蜜水都不带考虑比例的？”
“我哪知道醉酒的人得放多少，万一少了不管用呢，可不得多放点。”
“……”赵清越不想再跟这个厨房杀手在这种话题上进行过多讨论：“您说的有道理，谢谢谢！不过，我刚才……嗯……“
“放心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呵，没关系，我知道我刚才蠢爆了，你想笑就笑吧。”
“不蠢。”
“嗯？”
“按你的性格，你要是能忘了才奇怪，只是不知道你爆发力这么强……”
“……”
许一落说完以后，赵清越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转着手里的杯子，米黄色的玻璃杯在灯光下显得很温暖。
“你知道么？”赵清越边说声音边又带了些哽咽“立鹰成立之初，本身发展就很艰难，老爷子美其名曰考验我，时不时就用GC的名义出手阻拦，我每走一步都是阻力重重，我拼了命的工作，常常因为应酬商谈无可避免酩酊大醉，小霖回次都会等我回家，然后递给我一杯浓度刚刚好的蜂蜜水。”
赵清越说完就举起了手里的玻璃杯：“你看，这个杯子就是当时小霖用来给我盛蜂蜜水的杯子。”
“……好巧。”许一落觉得自己这个手气也是没谁了，随手就能拿起人家一段回忆：“嗯……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我还得谢谢你照顾我，这一晚上辛苦你了。”
许一落毫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相当折腾，要不是有一半酒都是替我喝的，我早就走了。”
赵清越干笑两声，缩在了靠背上，许一落看他情绪好些了，伸手轻轻拍了拍赵清越的肩膀：“其实发泄出来也好，一直忍着多辛苦啊。”
“我只是觉得我做得还不够好，还不够想念她的资格。”
身为全国首屈一指的GC集团太子爷，不当二世祖，独立创业的青年企业家，此刻却卑微到了极点。
“那什么时候才够格？”
“至少不用醉了，我想让小霖知道我答应她的我做到了。”
“学姐那么善解人意，而且你在学姐心里一直都很优秀。”
“小霖当然一直很理解我，没有她的陪伴我也不会走到今天，我只是不想看她因为我醉酒担心我。但，我真的有点撑不住了，可真累……”
赵清越眼眸里的思念漫成了一条星河，“让她心疼心疼我也好，一个人承受的感觉快把我逼疯了。我以为时间可以慢慢让让我慢慢淡忘掉，实际上时间除了让你更难熬以外，什么用都没有。”
许一落听着赵清越的话，想到了自己和岑墨，赵清越说的没错，时间确实会让人变得更难熬，但除此之外，时间也可以改变很多。
五年了，今天终于和他面对面，但是岑墨冷冰冰的模样已经把许一落冻了起来，她知道她没有什么立场去问岑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管怎么说，当初先离开的人都是她。
赵清越小心翼翼的摩挲着手里的杯子，想了想还是告诉了许一落：“今天我在千达看见的那个人是岑墨。本来想告诉你的……”
没等赵清越说完，许一落就轻笑着接过了他的话：“告诉我？告诉我干什么，总不能因为躲他就不去了吧。海城就这么大，早晚都会碰上。”
“我和小霖这辈子已经没有了厮守的办法，但是你和岑墨不一样，你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试试吧，总好过最后像我这样。”
“没可能了，我今天……和他讲话了。他大概很讨厌我吧。”
“怎么回事？”
许一落摇了摇头，弯下腰去，双臂环住膝盖把头埋在了里面，声音闷闷的：“你没有见到见到他的样子，就是一个大冰块。我以为他可以好好的像从前一样，是我对不起他，但是我真的不想看他变成这个样子……他不该是那样的……”
她的声音逐渐带了哭腔，难过的情绪是会传染的，赵清越本想安慰一下许一落，但是看看自己现在的德行也没比许一落好到哪去，决定由着许一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清越也懒得看表了，他听许一落的哭声渐渐平息，问她：“要是岑墨现在有女朋友了，你能接受吗？”
许一落认真考虑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不敢去想象这个画面，但是理智却让她明白：“我们早就没了可能，他的生活早就和我没有关系了，我接不接受根本没有意义。今天的见面也让我清楚了，我对他来说真的是过去式了，现在的我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
从男人的角度考虑，赵清越并不完全肯定许一落的想法，但这不过是自己的揣测，于是赵清越又问了她另一个问题：“如果重来一次，你当初还会那么做吗？”
“会。”许一落回答的很干脆，但是这份干脆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艰难，顿了顿，又道：“除非做选择的是现在的我，如果是当时的我，再重来一百遍，也是同样的选择……”
赵清越没再说话，许一落也很安静。
静谧的夜晚，两个人就像两只受伤的小兽，各自舔舐着心里血淋林的伤口，留给他们时间也不过这一晚，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只能变回无坚不摧的职场超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