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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我以后会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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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他们，许一落回到病房，岑墨身上的绿色制服还没来得及换掉，他穿着这一套真的很好看，真的很像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但是她现在根本顾不得欣赏，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姑娘说的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岑墨来我这已经一个月左右了吧，一直是晚上七点到十点的班，到了店里基本是六点四十多吧，每天感觉他都很赶，经常是没休息好的样子，没见过他吃晚饭，店里人都摸出规律了，岑墨只有脸色发白的时候才会吃个面包之类的，我早就觉得他这样不对劲，但是说也不听啊，一说就是赶时间。”
“唉，今天是低血糖晕倒的，入院一检查，主要还是胃部的毛病。今天医生说了，他本来好像因为以前有营养不良的状况，胃功能就比常人的脆弱，说他这饮食不规律加上缺乏休息已经得胃炎了，如果还是这种情况下去，得胃溃疡的日子也不远了。”
“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咋的这么拼，我们也不方便问，但是妹砸，你是他女朋友，你应该知道，你好好劝劝他，不管怎么说，身体总得好好照料才行。”
许一落越想心越疼，她大概已经猜到了原因，真想现在就把岑墨摇起来，狠狠骂他一顿，想问问他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但是看着苍白着脸，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的岑墨，她又舍不得，归根究底，都怪她，如果她当时能再多关心他一点就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经如墨一般漆黑，星星爬了上去，隐藏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时有若无。
岑墨醒了。动动身体，胳膊那处像是缠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许一落握着他的手，趴在他的肘窝处，睡着了。
瞬间就放弃了起身的想法，慢慢重新躺下来，尽管动作很轻，许一落还是像触电一般，九十度垂直起身，同时睁开眼睛，搜索岑墨。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啊？你等等我去叫医生。”许一落看到岑墨醒了，脸上表情被欣喜占据，赶紧要去找医生。
不料因为坐了太久，才站起来，腿下传来的酸麻之意叫她流下了酸爽的眼泪，根本没法挪动，跌了回去。
岑墨听到许一落要去找大夫，本要拦住她，没想到没等拦，她自己弹回来了，岑墨赶紧伸出手，垫在许一落腰后。
许一落气不打一处来，于是狠狠拍掉了岑墨的爪，腿上麻得她想哭，瞧着岑墨这副逆来顺受的表情，仿佛胡乱折腾不省心的人是她一样。
左看右看岑墨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准备先跟他算个帐，缓缓暂时没用了的腿。
“说吧，您老什么情况。”许一落懒懒散散的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看着小白花岑墨，像个前来收租的恶霸。
许一落自以为凶狠的表情在岑墨看来却是很可爱的，但是配着她脸上还未消下去的睡痕和通红的眼眶，心疼和愧疚便堵住了他的嗓子，嘴巴张张合合，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又来了，又来了，岑墨这种一脸自责但是绝不悔改的讨厌表情，叫人恨得牙痒痒，许一落上手狠狠捏住他一边脸，直接给他捏的没有办法再摆出任何表情，才满意了一些。
另一只手也上去，同时反方向扭了半圈，等他脸红了才停下动作。
威胁道：“你说不说！”言语间又有哽咽的迹象。
岑墨哪能见许一落这个样子，再撑不下去，“洛洛别哭，都是我的错，我说，我说。”
把许一落搂到怀抱里，像小孩子交代捅过的娄子一样，慢吞吞说起。
许一落果然猜对了。甚至比她想的更严重。
岑墨完全是把自己当机器人了。
从早晨一直到下午六点，三个学生的一对一家教，七点开始到晚上十点，去咖啡店打工，一整天，从早到晚，因为四个地点不同，为了节约时间，基本不留专门的吃饭时间，饿了就随便垫一口，大多数时间都是忙起来顾不上，之后想起来也已经没有了吃饭的欲望。
岑墨作为高考状元，很是抢手，有渠道联系到岑墨的家长，自然是出手阔绰，哪怕一天只教两个孩子，攒够大学生活费也绰绰有余。所以，如此连轴转的目的也不难想到。
许一落也不说话，眼泪已经蓄势待发，岑墨要是再不全部交代，她马上就能哭出来。
岑墨顿了顿，还是小声的说了出来“我就是不想委屈落落你，我们第一次出去旅行，我什么都想给你最好的……”
听到这话许一落像是被打开了爆发的开关，病房里另外两张病床都是空的，暂时没有别的病人，整个空间只有他们两人，她也就不再忍，充斥着哭腔的声音一句句砸在岑墨心上，“什么都想给我最好的？你再折腾两天命都没有了，你拿什么给我最好的，啊？！我稀罕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我最在意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错了，别哭，别哭，都怪我，都怪我。落落……”
许一落没有推开岑墨为她小心擦眼泪的手，嘴上接着下猛药，戳他软肋，“你管我，我告诉你我这是高兴，反正你已经是胃炎了，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很快你就是胃溃疡了，再接着……正好等你差不多了我就踹了你，什么小狼狗，小奶狗多的是，我分分钟就能换一个。”
放在她肩上的手瞬间就收紧了，许一落感受的清清楚楚。
“落落……别这样说！”岑墨的声音变得脆弱，他似在祈求，仔细听，其中的警告和抗拒一分都不少。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以后还怎么照顾我？”
以后……他的落落提到了他们的未来。还没等他欣喜多长时间，许一落接着扎针。
“所以，我们不如趁早算了，眼不见心不烦，你以后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也懒得管。”
岑墨在这一刻慌到了极点，他根本接受不了许一落跟他分手的可能性，连想都不能想，更何况从她嘴里说出来？到了这个地步，岑墨反而冷静下来。
在这一刻无师自通，福至心灵，犹如打通任督二脉，瞬间学会了撒娇。
一把揽住许一落的腰，在她肚子上蹭来蹭去，“不要，不要，我不同意，我要落落照顾我，落落不能始乱终弃。”
许一落肚子上的痒痒肉全被蹭醒了，被岑墨脑袋拱的难受，再绷不住表情，强忍着笑扯他，“讨厌鬼，给我起来。”
岑墨很听话的放开，抬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小委屈。真的和被抛弃的小狗狗一毛一样。
！心机墨！！！以前按头让他撒娇他都不从，这时候倒是知道拿来对付她了!可偏偏她还就吃这一套，心都要萌化了，还怎么装严肃？
岑墨更是乘胜追击，“我以后会听话的，再也不折腾了，只要有落落照顾我，关心我，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许一落再也顶不住，软下来，“下不为例。”
“嗯，好，我都听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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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墨那时候的表情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之后也确实很听话的把咖啡馆的工作辞掉了，三个孩子的上课时间也重新编排过，每天监督他按时吃饭，后来就算许一落不强调，他自己也很自觉，最起码在她大二出国前是这样的。
今天听到岑墨说……她真的以为他有好好的一直坚持着下去，怎么过了五年，又倒退了回去，变本加厉。
就是个傻子，永远也不懂得爱惜自己。许一落恨得他厉害，贝齿把自己嘴唇都咬出了印子，最后还是没忍住，趁他还睡着，伸手在他脑瓜子上“pia”拍了一巴掌。
傻子。
等顾诚再次上线晃悠回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他拎着几个餐盒，蹑手蹑脚，悄悄进了病房，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副郎情妾意的美好画卷。
岑墨那个病号躺在床上，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满足感？视线下移，许一落趴在岑墨的床边，枕着自己的一条胳膊，也睡着了，另一只手和岑墨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难分难舍。
……顾诚瞬间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杵在门口有些犯愁，识相的话按说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想到刚才自己娘娘的叮嘱，晚餐没有落实，元晓媛是不会放过他的。
越思量越委屈，瞅一眼他俩，更难过了，怎么回事怎么轮到自己，兄弟也重色轻友，在女朋友这也永远都是闺蜜大于男朋友？
没有地位的顾诚委屈巴巴，在心里疯狂吐槽完，依然老老实实的在尽量不打扰他俩的情况下，把晚饭放好，准备先出去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
把开门的声音控制到最小，许一落还是醒了，声音从他背后传过来，刻意压低了：“回来了。”
顾诚只好转过来，若无其事：“嗯，吵醒你了？”
“没有。”
“那就好，我买了晚餐先来吃一点吧。”
“不用了，我还不饿，刚才医生过来了，说如果到明天早晨没有别的情况就可以回家了。”
“好的，我知道了，晚上守夜太辛苦，我来陪他吧，你吃点东西再回去，不然我又要挨骂了。”
岑墨已经没有大碍，许一落确实还有立鹰的一点工作需要处理，也就没有推辞。甚至顾诚拈酸吃醋皱做一团的脸让她不禁调皮了一把“没关系我真的不饿，我保证你不会挨骂的，要是回去饿了，媛媛会给我加餐的，放心吧。”
顾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变化，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