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怎么变得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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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落刚推开她隔间的门，就听到了有重物落地的声响，但是闷闷的，总觉得有些奇怪。
回头一看，椅子上已经没有岑墨的身影，只有桌角边露出了几缕男性的发丝。
是岑墨摔倒了！
许一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朝着桌子的方向跑过去，喊他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心又突然坠落至谷底。
岑墨侧躺在地上，旁边的一只抽屉还开着，他的一只手臂朝着抽屉的方向，看样子是想够什么，许一落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达喜。
胃病又犯了？许一落跪到地上，把岑墨扶到她的腿上，轻轻晃了晃他，“岑墨，岑墨？”
没有得到回应，只有冷汗顺着两颊留下在，沾满了她的手，许一落慌了，又把岑墨扶起来一些，还是没什么反应，脸色越来越苍白。
许一落双手颤抖着，想要拨打120，才发现手机根本不在手边，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抱着岑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机械的重复岑墨的名字。
转机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顾诚气冲冲的窜进岑墨办公室，准备找他算账，“我刚下飞机你就给我捅娄子，申科的邀请我前脚答应了您老人家后脚就拒了……”
嚷嚷了一半突然发现没有人？但是办公室的门没锁啊，不对，怎么好像有女人的哭声？
岑墨在搞什么？
顾诚朝着声源走过去，对上了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许一落？！”
许一落在这一刻仿佛看到了救星，“快打120，快……快打啊，顾诚!”
顾诚这才看到许一落怀里已经陷入昏迷的岑墨，一瞬间心也揪了起来。
地上两个人，一个已经昏迷，一个已经慌乱到发抖，顾诚努力稳住自己，迅速拨打了120，冷静的说明了情况，祈祷救护车能快点来。
一片兵荒马乱，总算是坐上了救护车。
狭小的车厢里，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觉得压抑，顾诚看看旁边的许一落，一时间都不知道她跟岑墨到底谁更惨，肯定的是，如果120来的再晚一些，现在躺着的，也有她一个。
到了医院，医护人员动作熟练，放担架过床，岑墨很快被送到急诊。
许一落跟在后面跑了两步，突然脚下脱力，整个人毫无预兆的朝地面倒去，顾诚赶紧扶住她，才发现许一落整个人都在抖。
“你要不要紧，我先带你去找大夫。”顾诚这下是真的慌了，一个头两个大，打算先赶紧找路过的医护帮忙。
“不用不用，我没关系，我待在这缓一下就好，你先赶紧去看看怎么样了。”许一落推开顾诚，干脆坐下来，催促他赶紧去关注岑墨的状态。
斟酌了一下，顾诚先去了岑墨那边。
岑墨没有意识的样子还在她脑海里回绕，许一落的心口像是被谁掐住了，天旋地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像是感觉不到路人来来回回路过时投来的各种目光，踉踉跄跄站起来，往前走。
走过去的时候，岑墨情况稳定下来，医生出来了。没等他俩张口询问情况，医生先行询问他俩：“刚才是你俩送他来的？是朋友？”
“中午一起吃的饭吗？告诉我他都吃了什么。”
许一落尽力回忆着，一五一十告诉了医生。
顾诚听完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上了年纪的老大夫更是痛心疾首，板着脸：“患者的慢性胃溃疡看情况有几年了，消化能力比较差，吃这么多闹着玩吗？幸亏送的早，不然出血穿孔了有他好受的。”
因为大夫说的话许一落吓得不行，“那，大夫他现在胃部情况怎么样？还有出血的危险吗？”
“目前患者的情况已经好转了，但是如果再这么吃几顿，就在我这住着吧！对了，患者一般感冒头疼是不是吃的都是NSAIDS类药物？”
大夫意识到自己一着急就说了专业术语，解释了一下，“就是类似阿司匹林，布洛芬之类的，他这个程度扑热息痛也不行。”
顾诚想到上次酒会之后去他家帮他拿药的时候，感冒药确实是扑热息痛，布洛芬也看到了，于是点点头。
许一落是知道医生在说什么的，只是没想到岑墨现在还在吃……
“患者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喝醉的情况？”
还是上次酒会……顾诚想到这，又艰难点头。
“药以后换了，这类型的药以后除非万不得已，能不吃就不吃，这会加重他的病情，还有他现在因为溃疡与周围组织的炎性病变，对胃酸的痛阈降低，进食过多，局部肌张力增高痉挛疼痛的滋味他应该最清楚，他以后吃饭一定要注意，再不能这样了。尤其是酒这个东西，还想活命就甭沾了！”
“好的，谢谢大夫。”
俩人态度都相当诚恳，大夫感觉跟是自家孩子闯了祸以后被逮住如出一辙，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知道爱惜自己，个个都以为自己有金刚不坏之身是不是，以后一定要监督患者按时规律吃饭，并且适量，你们也一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绝对不能暴饮暴食也不能饥一顿饱一顿。”
跟医生道过谢，俩人终于能去看已经转入普通病房的岑墨。
岑墨还在睡着，他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脸色还很苍白，睡梦中的眉头总算是不再蹙着，但是不舒服的感觉依然明明白白的写满了全身。
“岑墨他……”顾诚的手指在自己的下巴上来回捏了几下，思考该怎么问许一落中午发生了什么。
“……嗯……他中午怎么居然吃了那么多？”
“成年男子那个食量再正常不过了，我……我已经太久没见过他，”许一落说到这，几不可闻的哽咽了一下，声音中不难听出来其中的难过，“我不知道……在我印象里他以前饭量也正常啊，只要不吃辛辣刺激的就好……”
糟糕！他一着急忘了这俩人之间的纠葛，不过想了想还是打算实话。
岑墨自打许一落回国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最起码又有七情六欲像个真人了，他怎么会不懂他的兄弟？刚才看许一落那慌张无措的反应，也不像是对岑墨完全不在乎了。那么他怎么着也得让她心疼一下，最好有点负罪感，那么岑墨这家伙以后搞事情也不会太艰难。
“他这五年来，一直是除了工作什么也不管，忙起来饥一顿饱一顿，想不起来吃饭，就跟一个机器，你说他今天去了餐厅我都觉得神奇，他明明一年去两次都嫌多。”
“可是他说他没有饿着肚子办公的习惯啊……”
“什么？他哄鬼呢，开玩笑，他就这么瞎折腾自己，说他也不听，让他吃饭就像让他就义一样，再加上有时候还有应酬，他现在能吃中午的二分之一就不错了，多了根本受不了，着急了就靠吃药吊着。你也看见了他抽屉里那一堆达喜，这不，情况又严重了，达喜也over了，大夫干脆给换成奥美拉唑了。”
许一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明明……明明在她走之前，已经给岑墨调理的很好了。他只要不吃辛辣刺激的，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胃痛基本是不会发作的，当时连医生都说他很快就会好了……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一落在陪护椅上坐下来，看着他的睡颜，眼泪又有失控的趋势。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慢慢下移，顺着眉间，触碰到他乌黑浓密的长睫，最后落到他的脸颊，有着微微热的温度。没有停留太久，许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忙收回。
才短短两个小时，岑墨的嘴唇就皴裂，起了皮，起身去拿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温水，环视了一下，没有看到病房里有医用棉签。许一落干脆从手包里拿出独立包装的化妆棉签，撕开包装，等棉签吸饱了水，拿起来放到岑墨双唇中间，下压，待水流进去一点点，剩下的，许一落便在他嘴唇上一点点小心擦过，带走脱落的干皮，一圈下来，岑墨的嘴唇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惨烈，因为棉签的摩擦还带了一点粉红色，不再那么苍白。
做完这一系列，许一落又从包里拿出来润唇膏，旋出，给岑墨厚厚涂了一层。
中央空调的温度有一点点低，许一落担心他现在这样容易受凉，开始重新给他掖被子，给他包的严严实实。
再找不到还可以做的事情，许一落拿好手包，站起来，对顾诚说：“把单据给我，我去把剩下的程序弄好，今天……都怪我，你来陪他吧，我走了。”
顾诚刚要说话，床上的人动了，岑墨眉头紧皱，像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噩梦，嘴里念念有词，听不太清楚，许一落和顾诚赶紧低头凑过去，才隐约听到一星半点。
“别……不要……”
还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许一落准备赶紧出去：“我现在去找大夫。”
这时，岑墨的声音又响起来，“别走……不要走。”这次，他俩总算是听清楚了。没等许一落反应，岑墨突然大幅度扭动起来，伸手在空中乱抓了几下，终于反手拉住了许一落的手，纂得紧紧的，许一落被他突来的力量拉的一个趔趄，往后跌回了陪护椅上。
岑墨安静了。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终于得以走出噩梦，拨云见日。
虽然岑墨已经平静下来，但是他的手依旧纂得很紧，许一落根本抽不出来，而且嘴里时不时还会小声念叨着“不要走……”。
但是足够顾诚和许一落听清楚了。顾诚瞟了瞟岑墨终于多云转晴的脸色，心里默默嫌弃，重色轻友，明明刚才他跟许一落站在一个位置，怎么不见岑墨来拉他的手？呵，男人。
偷偷吐槽完，继续做一个合格的老铁，清了清嗓子，“咳……那还是我去办剩下的手续吧，你先在这里陪他。”
交换了电话号码，留下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然后顾诚飞速闪人下线。
病房里只剩岑墨和许一落，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一落的手还在被握着，她只能坐在椅子上，视线里，只有岑墨。
许一落不知道他的胃病居然已经变得如此严重。但是像现在这样可怜兮兮躺在医院里，她一共见过两次，一次是现在，另一次就是在他们的毕业旅行之前。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