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分班考 突如其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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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出口，方才还叽叽喳喳的班里陡然一静，大大小小的眼珠子掉了一地。
“啥？？？”周清次带头惨嚎起来。这白痴大概不大明白真正该叫的点是哪里里，一心一意的不想考试。
顾然心里直哆嗦，也说不好是吓得还是气得。好在她这些年大风大浪见得着实多，勉强把面上的抽搐控制住了，一脸坐怀不乱，仿佛是尊石像。
她一偏头，发现许葳傻乎乎的张着个嘴，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张，本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助人为乐的基本准则顺手替她合上了下巴。
然后把头转回来继续磨牙。
不像话！不像话！胡闹！成何体统！！老学究顾然在心里用上世纪的封建糟粕咬牙切齿的想道。
天天凿地我忍了，甲醛我忍了，各种不完善我也认了，现在又捅出这个幺蛾子！！顾然在心里咆哮不止。
其实也难怪她生气，文理分班考试被四中提前了一个多学期，虽然可以今早看出学生的倾向与潜力，易于划分重点，但这样不仅违反规制，而且会造成高二下学期的学测情况难料，反向学科严重偏科并非是好事，方半个学期的分重点考试也没法全面评估，整天晕晕乎乎尚还活在初中美梦里的人比比皆是。
高瞻远瞩的顾然甚觉心累。
老张站在讲台上，淡定的示意台下换着花样嚎的人适可而止，然后感叹道：“只是啊，才半个学期就要与大家分离了，刚建立好的关系又要重新来过，我也很是不舍啊。”
是啊，数学课代表才刚选出来呢。顾然嘴角一抽，想到又要重新进入陌生的班级，在心里上气不接下气的号了好几声。然后默默思考起理化生三门的学习进程来，顾然向来是个很长远的人，该拿捏的该注意的她一样都不会落，只是考虑和行动就又是两码事了。
“那么，下周的分班兼期末考大家要好好复习，踏入重点班也是高中阶段一个很重要的分水岭啊。”老张边说边把文理意向表放到第一排的桌子上，示意往后传。
顾然拿到表格，直接提起笔在“文科”后打了一个对号，又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许葳凑过来：“哎顾然你这么肯定啊。”
顾然转了转手上的笔，看着许葳：“不然就凭我那理化生能上什么？二十七本吗？再说我也不喜欢理科。”
许葳喔了一声：“其实你化生还好啊……”
顾然很干脆的打断她：“不，物理截断了我所有的向往。”
许葳无言以对，整了整自己的表格：“我要回去问问我爸妈的意见。”
顾然想到电视剧里那各式各样的“剥夺梦想”、“偷改孩子志愿”桥段，甚觉有趣，可惜顾母相当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的孩子几斤几两，并不会在文理分科上做出如此举动，顾然对于这种“强加式家长文化”十分好奇，于是期待的看了一眼许葳，希望她下周能带回来一个故事。
毕竟许葳自小被安排生活，除了吃以外还算个乖乖女，父母操控惯了，也不一定会任她乱选。
可惜许父许母没能满足顾然的小兴趣，大方的满足了许葳“其实不是很想学累得要死的理科”的偷懒意愿，在浑然不觉的情况下一脚踩进了深不见底的浑水里。
郑棋选理在顾然意料之中，她敲敲郑棋桌子，肃然道：“苟重点班富贵，勿相忘。”
郑棋：“……”
周清次倒是选了文科，据此人证词是因为偶然听见了一耳朵文科班丰富多彩的课外活动，例如“xx山泥土土质研究”“地图拼接大赛”等等，对这些绚烂的逃课机会心怀憧憬，自觉已经提前升入天堂，走路都起飘。
叶晚中规中矩的选了理科，3033寝室文理燕分飞前迎来了分班考试。
“……货币贬值了之后外汇降低还是提高啊？”许葳掰着手指头记表格，扭头问。
“C6H12O4+6H20+6O2在酶的作用下生成二氧化碳、水和能量……”顾然咬着豆腐馅的包子，含糊不清的背生物，抽空回了一句：“外汇储备下降，进口下降。”
“哦哦！谢了！”许葳继续撕扯边上的面包和自己的手指。
叶晚同样埋头于书海，三个人的寝室因为不同科目的背书声夹杂在一起活生生营造出了十个人的氛围，嘈杂的无处落脚。
在往考场走的路上，许葳问：“顾然，你觉得我们能考进重点么？”
顾然正在拧咖啡瓶盖，这是她的习惯，考试当天早上和下午各一瓶咖啡，弥补睡眠不足，强行提神醒脑。
“不知道，文科班好像就四五个，尽人事听天命好了。”她耸耸肩。
叶晚在一旁长吁短叹：“你们肯定可以……理科班那么多人，我肯定不行。”
顾然看她一眼，揶揄道：“你是怕跟不上李和云？”
叶晚愣了一下，就好像才想起有李和云这个人一样，无奈道：“不是……”
许葳已经哼道：“重色轻友。”
“哎……”叶晚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顾然跟许葳都在九班考试，叶晚独自在五班，三个人各自分开，归置考试用品。
这一场是数学，顾然同样没什么信心，顾母在初中前一直对顾然成“平时放养，考试前拷打”式教育，由是，小顾然在小学各课上没少作妖，上数学课跟同桌玩“金钩钓鱼”；英语课趁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往讲台上扔纸飞机；语文课逮一只蜘蛛养在小糖瓶子里，一边儿写数学作业一边看蜘蛛吐丝，还能抽空看两眼课文，煞有介事的跟着老师点头；晨读的时候摇头晃尾巴念念有词就是不出声，干嘎巴嘴自己唱儿歌，不可不谓劣迹斑斑。
可惜顾然实在是聪明，应付的作业也写得丁是丁卯是卯，工整漂亮得能当模范。因为偷玩而落下课时，这孩子能一声不吭的在别人写作业时盯着，自己摸索一会儿就会了，考前会被顾母逮回来打一顿做卷子，抽噎着一科做上四五张，第二天拿双百回家，因而一直保持着良好学生的样子没被发现。
奈何初中知识并不是能临阵磨枪就考好的，所以顾然只得望数学兴叹，追忆似水年华。
顾然做卷子很快。她习惯在试卷上打草稿，真正的草稿纸一般留着画画或写完了随手写两句小诗打发时间。不过即使写得快，不会作业还是不会做，她把不确定的题圈上圈，翻到第二页写大题。
第一道大题是三角函数，简单到顾然都能一眼看破，她把公式写到一边，换了铅笔思考辅助线落点，顺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如她往常一样过去大约四十小时，没有浪费时间，于是她忙里偷闲的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是丝滑拿铁，虽然顾然不喜欢甜的，但甜饮料就是能让人心平气和，她非常舒缓的含了饮料盯着题目，觉得自己现在跟它拜个把子都毫无问题。
“呼……哈……”教室外头传来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响的教室里一大半人都抬起了头，顾然诧异的望望窗外，听声音这人明明在上楼，九班距离楼道口有不远的距离，这人是得有多累……
“蹬蹬蹬——”脚步声愈来愈近，一个女生带着一身风冲进九班，正好从顾然这一排跑过，她急的满额是汗，混着泪水糊得满脸都是，飞快冲到靠里侧墙那排空置的一个位子坐下了，翻笔袋的时候响了好几声，又把笔掉了一地，她啜泣了一声，弯腰去捡，又支起身子翻了卷子去写。
这女生个子不高，扎个马尾，仍然像小学生一样带着发箍，满头的花发卡，水晶的碎花的铺了个琳琅满目，穿着很厚很重的棉服，裹得严严实实，严实到肉眼可见她一身的汗透不出去，只好往头顶上方飘出细细白雾，仿佛是个低压中心。
看来应该是迟到了，顾然心想，正要收回目光，又看见许葳就坐在那女生前头，十分愕然的回头看了好几眼，表情十分有趣。
顾然在心底笑了两声，转回头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大题上，利索的画出辅助线，在答题卡上列完解题过程，才拿起尺子把辅助线用水笔也画在答题卡上。她一边扫下一题，一边想：那女生真可怜，这样一来一切都被打乱了，不知道能不能写完大题啊。
下一道大题不是顾然擅长的类型，她低下身子，专心致志的打草稿，周围一切事物，连同那女生止不住的抽噎，全部消失成了一片空茫，仿佛教室里只有顾然自己，别无他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分班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