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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懵懂少女心 ...

  •   晃晃悠悠一个假期结束,小仙女依旧在国外努力赚钱养家,安玥整一个假期都囤在家中努力写文。
      适逢无聊没事做,安玥便时不时往街口的书店跑,偶然间发现一封面极为好看的少女杂志,正处青春期的少女总对外表漂亮或是可爱的东西挪不开眼,随手一翻全是文字,彩图都没几页,对于打小不怎么爱字多的书的安玥来说简直是噩梦。
      不过胜在无聊,再者自己以往在追的一部少女漫最近不知作者是灵感枯竭还是受其他作者感染,一并加入‘莫名其妙’行列中,故事逐渐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去,而且一去不复返,安玥起初还能按捺着自我劝说,毕竟追那么久了总得把结局看完,毕竟有始有终嘛。
      不过....看了没两眼,实属看不下去,富富一对,俊美一对,富美一对,好看一对,剩下的路人甲乙拼凑拼凑,恍惚间安玥甚觉自己像在玩连连看,也像是玩俄罗斯套娃,还玩得莫名其妙的。
      上一秒闹得不可开交下一秒便一见钟情,晕倒车祸绝症失忆,大雨倾盆邂逅或情分。
      若现实也如此安玥估摸提前看破红尘世事了,预知故事结局,甚至猜到主角下一句话是什么,更糟糕的便是自己脑洞都比原故事精彩,叹息中体验感直接哗啦掉个不剩,这是看漫画还是玩故事接龙,而对同期的作品不是题材不喜欢,便是故事雷同度极高,简直就是粘贴复制,换个名换个地失个忆继续谈恋爱。
      少女杂志虽文字多,但里面分了好几个板块,每个板块题材类型不同,有连载也有短篇,再是有好看精美的彩图加持,也能缓解文字过多造成的视觉疲惫感,美图先得人心文字多点又算什么,运气还算不错没踩雷,虽大部分还是熟悉的玛丽苏文套路,看上一两个故事,便能总概括出一个大概路子,或胜在‘劳逸结合’,或是文风各异,或有自然、泛甜的小细节可供无限想象。
      当然,每段文几页之隔的唯美彩色插图,样貌出众的帅气男孩配上服饰华丽肤白貌美的女孩也十分赢得少女喜欢,加上自我丰富想象力,对于还处青春期对‘爱情’充满好奇期待的安玥来说,这相似套路便能被忽略掉,每篇故事不求出彩细节多,只求能找到哪怕一个自己喜欢的细节便够反复琢磨好一阵了,或许更多时候品的都是自己的脑补,但这也不乏是一个解闷的好法子。
      经一个假期的熏陶,文字的魅力于安玥来说实是比漫画更大,因为文字具有更宽广的想象空间,而漫画人物已定,留下的脑补空间实在有限,若不是图不用费脑子,轻松解闷也不会作首要之选。
      图是第一印象,美图入眼如美颜悦心,随年龄阶段不同所需便不同,有美图加持固是首选,但只有外表的美倒也不足真正悦心,若是质高花瓶还能收藏,再不济插花也可以的,但劣质仿品无数是价高入几毛卖,集来砸人也嫌没地方放。
      美会随时间而褪色,(带特殊意义、名家藏品除外)脑补内容也因人而异,正是这样所以后者能动性更强,脑补内容随心随性,若运气极好遇上耐读性强的作品,不同阶段不同心境读起来都有所差,这也是让原不喜欢字多的书的安玥喜欢上文字、阅读的原因。
      至于怎么走上写文道路的,嗯,青春文学知识积累过多,产生脑洞过剩自体消耗不完,按捺不住抒发自我情感,当然你可以理解为清理脑库存。
      从每日得闲便往书店跑,到后发现青春网文新大陆,新领域的开拓花费了半个月不到,故事构思三天边写边想,起初文笔上略有生疏,对象也和大多数青春校园设置一样,吐槽归吐槽,起初接触也便是从最熟悉的入手更方便,当然,大体设置还是那套路,但文风上很是安玥,现实向笑中带泪的爱情故事,或许是早早接触青春偶像剧和少女小说,看遍玛丽苏梦幻甜到掉牙的故事,别人是越发期待梦幻爱情,安玥是越来越看清现实,好的结局固然是好的,但安玥觉得有些看似是BE的故事,其实也是HE,在众多可能性结局中,更会令人印象深刻的大多是BE,因为有遗憾,因为不圆满。
      当然,也不会故意写忧郁系文学,毕竟安玥主张想到哪写到哪,自然发展、顺其自然,作为‘上帝’的她最多是推波助澜一番。
      安玥人生中创作的第一个故事,就在假期临近结束时,完结了。纯属抒写自体无法完全消耗的脑洞,因为还是新手一枚,关注度不高,不过这一写自己倒是开发了新技能,后又忙里偷着闲,断断续续写着一些甜的或是带泪小故事。
      多年以后成为了知名网络写手,自己都忘了从前写过什么,但避免不了被‘好奇宝宝’们的考古,包括后来的...某只腹黑小羊。
      某天,微博热门话题第一名#论奶糖的甜#,入眼第一条微博当红小花的两张校园系艺术照,在楼梯转角阳光透过窗户映耀出身着蓝白校服少女的的侧颜;一颗被剥开一角透明彩色糖衣之下,若隐若现的奶糖就着阳光映耀的黑白光影。
      @林辰星:#论奶糖的甜#转角的吻是奶糖的甜。
      热评第一:奶糖的甜是辰星妹妹给的亲亲[爱心]*3
      啊啊啊,我家女儿太漂亮了
      奶糖的甜是我家女儿的笑[抱抱]
      知情粉丝:千万不要@小月亮的邮递箱,一定不要@小月亮的邮递箱,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小月亮的邮递箱
      粉丝a:[一脸了然.JPG][偷笑.JPG]保持队形@@@
      .....
      不知情粉丝:什么,什么?来迟了,感觉错过了好多...[大哭.JPG]
      .......
      ‘小月亮的邮递箱’本人一脸懵.JPG
      此处涉嫌剧透...略...
      贴心粉丝双手奉上惊喜之礼,来磕糖吧~
      (作者@小月亮的邮递箱,入圈第一部作品《清晨如歌》故事节选,小月亮最初的作品都是BG,后来才渐渐开始写BL、GL的)
      食堂,篮球场.....找了好几他可能会去的地方,终于鹿晨歌在空置的老教学楼北角楼梯间,只有他和她知道的秘密基地里找到月临清。月临清站在窗边,双肘放在窗户的低栏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凝视着远方,午日烈阳透过有茂盛大树照射进来,在他身后的白墙上映显出他的完美侧颜。
      全世界都觉得他很冷漠,对人、事都是淡淡的,脸上总挂着一张扑克脸,你察觉不出他的任何情绪变化,但鹿晨歌知道,全都知道,关于他的所有她都知道。
      鹿晨歌放轻步子,朝月临清靠近,然后伸手试想拍他肩吓唬他,没料到手还没落下便被他快速一把抓住手腕。
      “哎哎哎,你放手~”
      月临清松手,侧过身望着她眼里的冷似再看向鹿晨歌那一刻化解的不少,变得柔和还藏着一些还没被主人所察觉的情感,“有事?”
      鹿晨歌因小伎俩被识破有点不满,这人真的很没意思,都记不清是第几回被识破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配合一下吗?心里是万分抱怨,但倒也没不开心,另一手悄悄伸出快速挠了一下月临清侧腰,她就不信了还不能成功一回了?
      月临清没防备的被鹿晨歌不疼不痒‘抓’了一下侧腰,动作有了两秒凝滞,他不怎么怕痒,只是那一瞬被她碰到的地方虽隔着衬衫,但却感到有些难以形容的酥麻,这样的感觉一路而上直入心房。
      鹿晨歌见好就收嘻嘻笑了笑,“没事就不能找你啊?”然后坐到楼梯阶上,后从校裤口袋掏出两奶糖,“给”将一颗奶糖朝月临清抛了过去。
      月临清接过,但只是纳入掌心没吃,看着鹿晨歌满脸笑容剥开一颗奶糖扔嘴里,嘴角不禁扬起一不被人所察觉的弧线。
      “奶糖真的很好吃哦,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甜的,什么烦恼不开心都会不见,你快试试~”鹿晨歌满脸期待的看着月临清催促道。
      月临清恍惚间似看到从前那个小小的她,也像现在这样用自己最爱的奶糖哄他开心,他不喜甜但还是接过她递来的糖,从那以后他也只吃她递来的糖,糖很甜,甜到有些发腻,让他不禁微微皱眉,却很神奇,所以悲伤、不开心...一点点被甜所化解。一如从前的甜,空气中荡漾着淡淡奶香,一点一点侵蚀他的心脏,让他不禁朝她走去,近一点再近一点。
      月临清俯身一手扶住鹿晨歌的后脑勺,微微低头吻上鹿晨歌微张的双唇,毫无防备被攻占领地,鹿晨歌嘴里的奶糖被月临清带走,时间似乎停止了一般,只听见砰砰跳动的心跳声,和引人脸红赤耳的呼吸声。
      在惊讶还没回神之时,那人稍稍拉开两人之距,眼里透着与平常完全不同的情绪,温柔而宠溺,后又快速轻轻在鹿晨歌唇角落下一吻,便离开起身背依靠白墙,脸色快速恢复如常,似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但眼底却有了藏不住的笑意,嚼了两下奶糖细细品尝,“嗯,的确很甜。”
      鹿晨歌心如小鹿乱撞砰砰快速跳动,双颊瞬间染上一片粉红,抿紧双唇,看到始作俑者扬起灿烂如窗外烈阳耀眼的笑容,立刻将头埋进双臂中支在双膝上,听到某人略有低沉而十分诱耳的轻笑声,耳尖害羞得都能滴出血,却忍不住偷偷抬起头通过手臂缝隙看月临清。
      那个午日,阳光明媚耀眼,奶糖很甜。
      ......
      初二,进入最具青春色彩的少女时期,也是不论身心变化都是巨大的时候,渐渐褪去孩童的青涩,面貌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虽脸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加上天生一对齐整的小虎牙,让安玥在同龄人里显得还小两岁,但还是能看出与以前的不同,像那原本不怎么明显的双眼皮变得明显了,像身体曲线的显现,再是不知名的情绪的显露。
      一个假期未见,班上的同学似乎都变了个样,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能是大家都处于快速成长阶段,所以一个假期的变化变得十分巨大、明显。
      许久没见,再见便似有说不完的趣事按捺不住地想要与朋友分享。一个假期的肆意玩耍也让安玥来不及调整生理钟,往常这时候她还赖在床上打着滚,小仙女不在家,也没人管束她什么时候下床,偶尔能赖到午饭时间,肚子咕咕演奏起交响曲才缓缓爬起来洗漱,找吃的。
      今早,好在前天晚上小仙女特意跨洋打来电话千叮嘱万嘱咐的,提醒她明天开学记得定闹铃,安玥也怕自己爬不起来,定了两个闹铃,手机定一个,另一个闹铃放在距离床极远的客厅,好在是有先见之明,不然她真得成为今日光荣爬不起来迟到了的瀮喵喵第二。
      如何得知的,因为....
      晚上去小舅家吃饭,只见瀮喵喵端正坐在房间小书桌前可怜巴巴的,红着眼眼角还挂着泪珠时不时还抽泣一下,小手里拿着铅笔依旧极为认真的一笔一划写着检讨书,然后瀮珵的妈妈程沁拿着一小相机在一旁似又从自家儿子身上挖掘到了新的乐趣,咔嚓咔嚓拍个不停,嘴角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后来,一直站在远处观看的顾清河,实属觉得这样欺负自家儿子不太好,便把兴致勃勃拍个不停,深陷艺术创作中无法自拔的程沁给拉走了。
      之后,安玥还和程沁凑一块在客厅就照片讨论了许久。
      “这张太可爱了,像只小兔子一样,水汪汪的一双带红的眼睛!”
      “哎呀,我家儿子怎么可以那么可爱呢?!”程沁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挽着身旁坐着看电视的顾清河的一胳膊,兴奋地左右晃他手臂示意看相机显示屏里自己儿子的萌,一旁的顾清河对此状已是麻木,只木木点头敷衍应和着。
      刚开始自选同桌坐了一年,第二年打乱由老师随机分配同桌,起初还是女女搭配,后来变成男女一组,安玥和戚祤便被拆分开了,但不论去哪,每下课那休息间隔戚祤便会穿过大半个教室跑到她面前,跟她手舞足蹈说着今日趣事、趣闻,讨论自家爱豆如何如何了,哪部戏的小哥哥特别好看,哪班的男孩长得挺帅.....
      每每课间班上便会分成几小团体,围在一块儿聊天,女生分布在班里每个地方,可能是学校男女比例不平衡的缘故吧,每班女生远比男生多,男生则常驻班里的靠近前后门位置,也不知是那聚集天地灵气还是怎么了,每个人都有一个所属小群体,似乎只有那样才是正常的,才不算是孤立出来的一个。
      安玥在班上玩得比较好的就戚祤一个,虽说和其他女生都有交流,也会在课间闲聊,但在安玥心里都属朋友中的浅交。和班上男生说话次数基本可约等于零,这个安玥倒没有故意而为,虽一直秉承男女有别之念,但让人敬而远之倒全凭本事而制。没话说,成天游戏打球的多无聊啊,没话题还得找话题多累人啊....
      小时候总会期待着长大,因为长大后能获得更大的自由,能做更多的事,有些事便是理所当然的,而是不‘偷食禁果’之举。青春少女们总期望着有一个白马王子降临,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甜蜜爱情,‘爱情’两字对于少女而言,就像伊甸园里诱人的禁果,明知只可远观不可靠近,但却止不住想走近,甚至去拥有它、品尝它。
      从小安玥的第六感就莫名很准,像背着包挤公交去培训班上课,路上总感觉哪不太妙,但也说不出哪不对。公交上,人贴人的,安玥背着的包里面不是书就是中午备的便当,就没往胸前背,两耳塞着耳机,手机贴身放在外套里的隐秘口袋。忽然,车箱靠后门的位置人群骚动,有人大喊:“有小偷!”后有有好几个人围着一男的质问,那男人极力否认,人群吵吵囔囔的,安玥不自觉也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嗯还在,便继续沉浸音乐中等待到站。
      公交入站,那男人想走,被人制止,乘客们都查看自己的财物是否被偷,确认没丢东西才将那人放下车。公交关门启动,那男人站在车站站牌那看着公交行驶离开,安玥才见那人长相,似与他视线向撞,感觉不妙....
      直到培训结束回家后,安玥才发现放包里被自己遗忘许久的钱包不见了,虽然那里面只有六十块零钱,还有一张她集了许久还差两个就能集满换限量小熊钥匙扣的奶茶店积分卡,想到那男人看她莫名其妙的眼神,安玥顿时心里几万只羊驼飞奔而过,大意了........
      比起心疼那六十大洋,安玥更心疼着眼还有两杯奶茶就能换来的限量钥匙扣说没就没了,叹着气自闭了好一阵儿。那之后,安玥出门现金备身从不超百,而且将钱包塞到书包最里边的隐秘隔袋中,以至于之后都忘了它的存在,手机依旧属于重点保护对象。
      有预知能力是好的,但有的时候,安玥倒想第六感这东西能失灵一回也好,这样快乐应该会多很多很多。
      课间,热闹闹的教室里,似有些许与过往不同。
      窗户遮阳白纱随风飘扬,角落的课桌,女生眼底含笑望着依靠在她桌边的男生,男生伸手轻轻捏了捏女生的脸蛋,女生微微皱眉鼓起腮帮子假意生气,男生笑着转而轻抚了两下女生的脸蛋,说了句什么,女生瞬时脸上泛起淡淡红晕,害羞挪开视线,伸手抓过桌上放着的水杯刚想扭开瓶盖,便被男生接过扭开瓶盖后递还,女生接过小口喝着视线悄然落在男生脸上,又怕被发现而后快速移开,来来回回,无味的水似泛着甜,如甘露浇灌着少女心底那“爱恋”的种子,种子生根发芽,一点点生长着。
      按捺不住想要偷食,品尝禁果的美味,抵不住它的芬芳诱人,或是因为听闻它的传说,它的美好,而愈发想要越过那界限,偷偷尝一口,实实体验一番越过想象的怦然心动的甜。
      空气里冒着不被人轻易所察觉的粉红泡泡,温柔的一个揉脑袋,被课桌所遮掩的十指相扣,不经意间的眼神相触,没人发现间自然同饮一杯水,女孩脸上泛起的淡淡红晕,男孩努力想藏起的加速心跳声,而耳尖的一抹红戳破了这个藏甜的秘密....
      安玥对于“禁果”的想象早在少女杂志和网文里饱览百式虽懂得早且全,也想象过甜美爱情,不都编故事了嘛....倒从没试想亲身体验一番,对于“爱情”安玥的观念可能随了自家小仙女,无论情、爱全靠缘份,也或者她根本没脑子、时间想现实里会不会遇上那样一个能实现她甜蜜幻想的人,不是在努力用幻想编织泛甜的少女文,就是追星旅途中,颜控加重度音控,再配上那佛系性子,就只能说是全凭实力单身。
      今天的薄荷糖有点凉,凉入心尖的凉。课间出门打了杯水,回来的时候,透过走廊窗户看见戚祤坐在自己位置上侧身和旁坐女生热聊,她的桌边站着一个安玥记不清名的同班男生,那男生动作自然的拿起戚祤桌上的水杯扭开,碰着杯沿喝了一口,戚祤含笑看了一眼也没说话,继续扭头和旁坐女生继续聊天。
      那个杯子,安玥今天也喝过,不,应该说,不止是今天,从前她们经常会互相喝对方的水、饮料....也会分享同一份食物,像是这样获得快乐也会更多一些,但....安玥从没想过如果戚祤有了另一个可以分享食物的对象会怎样。
      分享同一杯饮料,同一份食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次与家人以外的关系特别好的人有这样亲密的举动,起初安玥总会小心翼翼让自己唇不碰到杯沿,后来便是自然的与她分享各种美食饮品,拿到美食的第一时刻,不是拍照分享给她,便是把第一口先给她尝。
      嘴里的薄荷糖还没吃完,只觉今天的甜泛着苦味,男生自然拿起那个杯子唇贴杯而饮的动作有点刺眼,心里莫名有些发涩。
      午日烈阳,教学楼北侧楼梯间被树荫遮挡,再是一旦有风吹过楼道两头空气对流,阴凉十分,简直是炎日下的一块乘凉宝地。学校广播站准点开声,播放着同学们点的流行乐曲,算是调和一上午紧张学习的情绪,窗外对着的篮球场传来砰砰篮球撞地声,还有男生们运球、呼喊声交织在其中。
      安玥坐在楼梯阶上慢条斯理吃着学校食堂的便当,今天的菜色是真的不怎样,土豆炖排骨,排骨没多少就不说了,还全是不带一丁点儿肉的骨头,配菜还是没躲过土豆,土豆丝炒胡萝卜丝,也不知道是物价上涨土豆便宜,还是参与了助农,帮着农民伯伯消灭过剩的土豆....连着几天都是花式土豆料理,让原本因为天气闷热食欲不高的安玥,更食不下咽了。
      戚祤盘腿坐在玻璃墙前,目不转睛盯着篮球场上正迎着烈阳挥汗打球的男生看,还时不时念叨两句,或是球进篮的喜悦,或球被人拦截而遗憾、气愤....安玥看着她手抓着勺子兴奋挥着,那有点犯傻样子,心里倍感五味杂陈,开口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然后呢?
      不知道...安玥不知道此时心里是一个怎样的感受,自己特别要好的朋友有了喜欢的人,按理第一反应便是打从心底祝福她,没错,片刻脑袋空白之后她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有些意外,有些令她不知所措、不知从何而生的落寞感。
      正思索着怎么开口,戚祤将便当放在一边蹦了起来,满脸喜悦眼里好像闪着光,跑到安玥身旁坐下,两手抱着安玥一手臂,“玥玥,”声音带着与过往安玥所听过的情绪都不一样的,这其中含着害羞、难以用言语表达的高兴,缓缓开口像宣布一件大事一样“我有喜欢的人了。”
      安玥愣了一秒,然后心底深吸了口气,缓缓将各种陌生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形容的苦涩情绪全部呼出,扬起笑容:“知道了呀!”好朋友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就该衷心祝福啊,对吧.....
      戚祤瞬时脸上泛起淡淡红晕,有些惊讶:“你知道?!什么时候?有那么明显吗?”
      安玥看到戚祤的反应,只觉很是可爱,也很有意思,因为这样的戚祤过往从不曾见过,微微扬眉,开口语气中带着些理所当然,还似抓着机会调戏一番:“第六感啊.....而且最近你盯着篮球场的时间比以前都要长,所以咳...”说到这还似侦探一般,拇指和无名指间抵下巴,“所以一切不寻常总结得出,你谈恋爱了,而且对象是那下面正打着篮球的男生中的某一个。”
      安玥说完,戚祤眼睛睁大惊呼,而后张臂抱住了安玥“玥玥,你这也太聪明了吧!”
      安玥嘴角扬起的笑缓落而下,视线透过褐色玻璃墙落到远处的篮球场上,一手隔空犹豫着是否要落下,耳边是戚祤极富感染力的笑声,那笑声能瞬间驱散开所有不快乐,与不美好,犹豫的下一秒便落下了手,轻轻拍了拍戚祤的背,表以回应,表以祝福。
      那个午日,凉风轻抚,驱散炎阳的炙热,教学楼北侧二楼楼梯间那个安玥和戚祤的秘密基地,戚祤像过往一样手舞足蹈的跟安玥描述着她的初恋故事,脸上带着过往未曾见到过的少女羞涩之情,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欢喜,和满得溢出来的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懵懂少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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