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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初见你的眉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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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你的眉眼,像孤鸿踏雪泥,入我心扉,念念不敢忘。
那一年江南的春天,草色碧连青。昨夜的露珠晶莹剔透的独自美丽着。
一声鸡鸣带来破晓,沉睡了一晚上的小镇活跃起来了。水蒸气裹着暖黄的灯光在各家各户的窗口留下一抹泛黄的重彩。紧接着飘出饭菜的香味,连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了。
唐如果和大黄循着香味就爬起来了。
看着唐如果起来的动作,把唐爸和唐妈都逗笑了,直笑骂道:狗鼻子呀你。
太阳透过云层。在一个小小的人儿身后投下短短的影子。
早上起来后,唐如果在饭桌上不停的扭动,屁股就像和凳子八字不合,好不容易吃好饭。
唐妈一个转身的功夫。
如果脚底抹油,像弹簧,“咻~”的一声就跑出去玩了。
吃饭很积极,吃完饭跑的更积极。
她先跑去小叔叔家,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双手叉腰大喊,“阿叔,太阳晒屁股了哦,快起床!!!”
小叔叔只比唐如果大了三岁,是家族里唯一的男孩子。
“吱呀”一声,有些掉漆的大门打开了,从里面探出的是姥姥。她招着手,让唐如果进去。
姥姥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唐如果的爷爷就是她的大儿子,不过她不跟爷爷他们住,姥姥跟她最小的儿子住一起。唐如果管他叫小公公。
小公公他们夫妻还没起床。姥姥一个人在烧得火红的灶台前看着柴火,木柴烧的噼啪响。锅里煮着白粥,飘出淡淡的糯米香。
姥姥一把把唐如果抱在膝头,手里拿着从蒸笼里拿出来的馒头,塞到唐如果的手里:“乖囡,吃了没。来吃个馒头。囡囡不吵哦,他们大懒胚,还没起床呢。”
灶台里的火把唐如果的脸照的通红,她不安的扭动身体,从姥姥膝头挣脱下来,“姥姥,那我走了哦。”没有等到姥姥的回答,就噔噔得跑出去了。她要去隔壁的隔壁找小傅姐姐玩。小傅姐姐起得早,现在肯定已经站在院子里读书了。
唐如果走过一条白石道,左边是苏爷爷家。唐如果家的邻居。
苏爷爷家门口做了一个竹亭子,外面围了一圈篱笆,各种绿色植物长得都很精神,神采奕奕的想要探寻外面的世界。唐如果很喜欢苏爷爷。爷爷会抱着她认这些围起来的植物还教她读书写字。今天,苏爷爷家也没有开门。往常这时候苏爷爷已经弓着腰在浇花草,苏奶奶和姥姥一样应该在煮热气腾腾的粥或者面条了。
绕过苏爷爷家,就是小傅姐姐家了。
唐如果虽然也很喜欢这个姐姐,因为小傅姐姐已经上小学了,懂得很多字,会给她讲很多有趣的故事。有时候听的入迷,家长怎么叫唤都死活不肯回去。唐如果回去,梦里都是小傅姐姐讲的故事。可是,她家有一条很凶很凶的狗狗。唐如果一来就冲着她大叫:“汪!汪!汪!”还配上凶恶的眼神。真是要吓死唐如果这个小宝宝了。不过,每次小傅姐姐的奶奶出门这条狗就会跟着走。
唐如果在小傅姐姐家的院门外,生生停住了脚步。偷偷摸摸的探过头去。
果然,小傅姐姐已经拿着语文课本在院子里迎着晨光早读起来了。苏爷爷家的梨花靠着院墙颤巍巍的伸过来。白色的花瓣开了一半,欲语还休。
唐如果隔着院门,“小傅姐姐!!!”小傅姐姐从知识的海洋里抬起头来:“果果!快过来!”“不”唐如果摇着头道,“姐姐,狗狗不在吧?”刚说完,好像回答唐如果的问题一样,一阵狗叫声响了起来。
“汪!汪!汪!…”
边叫边从厨房冲了出来,眼看着就要冲到唐如果面前了。
“妈妈!…”唐如果转头就跑,没跑两步,“噗通”一声,就掉进了河里。
唐如果掉进河里以后并没有马上下沉,浮在水面上。江南的春天,乍暖还寒。唐如果的妈妈给她穿了好多件衣服,怕她冻。水是温的不冷,唐如果的衣服一层层在水里荡漾开来,倒是借了浮力。可毕竟唐如果吃的有点胖,渐渐她感到水下出现了漩涡,她要被吸下去了。小傅姐姐在唐如果落水后就马上跑下了台阶。可唐如果是从路边掉下来的,离台阶有点距离。小傅姐姐怎么够不到唐如果,身边也没有竹板这类的东西。小傅姐姐也急得哭了起来。大声叫着奶奶。
这时候,噗通一声,有一人也掉了下来。不过他是主动的。他把唐如果抱在怀里,上了岸。
后来的事,唐如果就不记得了,再有记忆的时候,她已经躺在自己的浴盆里,妈妈一边给她擦拭身体一边骂她。
“这么大的人,怎么掉水里的??”妈妈问道:“掉水里的时候怕不怕?”
“不怕。”
唐如果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还挺好玩的。
“你还笑?!笑什么!!掉水里这件事很好玩吗??要不是小息,你就…”妈妈说着叹了口气,眼眶有点泛红。“果果啊,以后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不在你身边不能靠近河里,知道不?很多小孩子就是因为没有家长陪同才掉到水里,然后没有及时救起来,就淹死了。听到没!!”
“嗯”唐如果点点头。
妈妈又叹了口气:“你待会洗好澡,记得去隔壁谢谢人家小息哥哥。知道没?”
“小息哥哥??哪个?”
“你苏爷爷的外孙,今天刚接回的。啧,就妈妈跟你说过的那个。不是这几天叫你不要去苏爷爷家,他们去北方接他孙子去了?”
“哦,”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穿好衣服,唐如果跑到二楼阳台,看到爸爸和爷爷在苏爷爷家的院子里,不停的交谈着什么,爸爸手里拿着烟往苏爷爷手里送,很是热闹。在离他们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隐在菩提树宽大的叶子里。家长们不时的往那个白衣方向看去。
唐如果跑下楼梯,穿过院门和篱笆,到了苏爷爷家。
“爸爸!”唐如果叫道。长辈们都看过来,那个白衣身影也转过身来了。
风轻轻吹过,菩提叶哗啦啦动了起来。那个白衣少年转过身来,眉眼如画。他看着唐如果,眼里有笑意,比天空的星星还要让人着迷。那是一双无比好看的眼睛,好看到了唐如果在以后的人生里都不能夸别人的眼睛好看。
那个少年像从画里走出来一样,他的眉眼从此就刻在唐如果的心里。
那个人,就像一幅画,永远定格在了那个下午,那个春天,那个叫唐如果的小小女孩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