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后》清澈墨水

17、第 17 章 十六

　　十六
　　秦靖翊面容灰败，我说中了是吧。我低头苦笑，“很抱歉，你的深情我无法回报，你的贤后我也无力胜任，还是请你另请高明吧。”秦靖翊脸上有一丝慌乱“我不·······”。我退后一步，肃了面容，毅然跪在了天傲两个最具权势的人面前。“豆豆有罪，言语无状，冲撞了太后和皇上。且无贤无德，不可胜任国母一职，自请废后，望太后皇上恩准！”我低垂着头，面无表情。“豆豆你这是何必，快起来。皇儿对你，这后宫的妃嫔·······你不用介意的·······大不了都赶出去·······”“太后，您不必说了，后宫嫔妃也多无奈，她们得不到夫君的疼爱已是可怜，我不能这么做，相信太后权衡利弊也明白，朝政目前还不稳，朝中关系至关重要，驱逐嫔妃一事万万不可。豆豆无权无势，蒙皇上青眼被立为后，已引起朝廷动荡，实在惭愧，所以自请离去，望恩准。”我躲开太后扶我起来的手，郑重地一叩。
　　“朕不准！此事不必再说！来人，扶皇后起来！”一直不说不动的秦靖翊语气坚决，看也没看我一眼，甩袖而去。我推开欲扶我起来的宫女，大声冲着他的背影喊道“秦靖翊，别让我恨你！”
　　他挺拔的身影踉跄了一下，瞬间又站的笔直，头也不回地吩咐跟在身后的穆锋：“传朕旨意，增派三百御林军保护皇后安全！”
　　我屏退随侍的宫女，一下子软倒在地。终于摊牌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没有一丝轻松的感觉，反而很沉重。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终于把他激怒了，本以为可以从此脱身了，哪怕是发配到冷宫呢，可是这样他都不肯放我，反而将我软禁，我不禁茫然，我该如何做才可以离开？
　　一丝苦笑溢出嘴角，这样的我自身都难保，还怎么救人，我终究，还是不自量力的。大概在秦靖翊的眼里我只是一个特别点的玩具罢了，玩具不听话终是没什么好下场的。邢大人，您老还是自求多福吧！
　　此刻我的心里五味陈杂，忽略了秦靖翊眼中的挫败和失望，以及他异常沉重的脚步。否则我一定会发现，秦靖翊，他是那么诚挚地爱着我的······
　　一天，两天，他一直都没再来坤宁宫，我的心里不知为何空落落的。太监宫女们看我的眼神诡异的紧，既不像是对失宠的妃嫔应有的同情或幸灾乐祸，又不像是刚开始时对我的小心翼翼。伺候我的水平倒是和往常差不多，甚至还有进步。看来，墙倒众人推，树倒猕猴散的现象也不是金科玉律，宫里人也不像我听说的那样势利。我哪里知道，要不是秦靖翊的吩咐，我又怎么会过的如此舒服。只是啊，那么多的没想到······
　　大婚的第三日我就把梅桃桔梨四婢送出宫去了，无影随我到了郁城，把山寨托付给了寨里的二把手董叔。我在宫里整日无所事事，没有了秦靖翊和我斗嘴，他又不准无影进宫见我，我的生活开始变得无聊起来。
　　我百无聊赖地拿起妆台上的一串翡翠手串，成色大概是极好的，对着阳光看去，翠色流转。我眯着眼，唉，皇宫里的东西哪有不是极品的，我真是少见多怪了。我抓抓过长的头发，梳成马尾也不爽，过了腰际，垂在后背痒痒的，如今已入夏，身上素色的上好丝绸夏装轻薄舒适，我粗糙的发尾和碎发却透过菲薄的衣料扎在了我的皮肤上，难受的要命。我不耐地看来看去，一屋的宫女太监都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声响。我的贴身女官茹茜正在整理前几日内务府送来的夏装，我大略看了一眼，全是我叫不出名字的轻薄的纱的绸的宫装，雨过天青色，冰蓝色，浅绿色，粉白色，淡黄色，全是一些我喜欢的素淡颜色。四婢对他倒是毫不隐瞒啊，我这个主子真是没影响力，我心中暗叹。
　　话说这个茹茜，大概十七八岁，身量比我还要高一点，大概有167左右吧，修长窈窕，鹅蛋脸，柳叶弯眉，樱桃小嘴，真真称得上是美人了，我跟她相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谓的云泥之别就是指的我俩。令我自惭形秽的同时，不禁严重怀疑起秦靖翊的审美观来，他怎么就看上我了呢，难道是审美疲劳？
　　“茹茜，你先别忙了，来帮我弄弄头发吧。”我真是受不了了！“是，奴婢这就来。”听听，这声音甜美软糯，跟我的大呼小叫相比，唉，我都不忍心比了！茹茜是这个时代标准的淑女，行动优雅，性格柔顺，跟我这个主子真是糟蹋了，唉！
　　“娘娘，您看是挽云髻好，还是三环望仙髻好？”茹茜拆开我的马尾，一边轻柔地梳理着，一边柔声问道。什么这个髻那个髻的，我听都没听过。“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头发太长了，你帮我剪短就行。”我玩着一只花簪，漫不经心地答道。
　　“啪”的一声，玉梳掉在了妆台上。茹茜扑通跪在了地上，“奴婢该死！”声音微颤。我吓了一跳，我没怎么她吧，这是干什么，剪发而已，不至于吧。“皇后娘娘不知，我国风俗，非国丧不可剪发。所以，所以娘娘恕罪。”得，还得留着，这风俗倒跟清朝挺相似，非国丧父母丧不可剪发。
　　我扶起茹茜，很是无奈：“算了，你还是帮我挽起来吧。别那么复杂了，凉快清爽就行。”茹茜真是巧手，我的一把枯草在她手里听话极了，一会儿功夫，一个髻就挽成了，插上一根玉簪，哇，凉快多了。茹茜又在我额上垂了一条垂联，细密小巧的粉晶呈三角排列，刚好遮住我额上因为上火冒出来的痘痘。我揽镜自照，呵呵，果然世上没有丑女人啊，这么一打扮，我也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个清秀佳人了。
　　我越看越美，不禁做花痴状双手捣腮：“豆豆啊，你怎么可以这样美！”只听周围扑通扑通摔倒一片，我回头，望向倒地的众人，做无辜状：“这个，忘形了，不好意思啊！”这句话一出，刚站起来的众人又一次坐在了地上。我双眼眨眨，她们被我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