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地残花开[原名：憔悴美人妆]》___霂魈辞

8、斜阳染幽草，几度绯红

　　一眨眼的功夫中秋节便到了，早上皇帝带着几位亲王和朝中威望极高的大臣一起祭拜了先祖，后宫里恋妃带着一些有了封号的妃嫔一早就去了天寿宫和皇太后的坤宇宫请安，没见到太皇太上便在皇太后那儿多坐了会。
　　端坐在上位的太后着高贵华丽的朝服，雍容华贵，脸上清浅的皱纹也没能遮盖住往日的风华。太后慈祥的笑着，让众妃平身。似乎和恋妃很熟，让玉嬷嬷拉着上去坐在身边，虚寒问暖了好一阵，让下面的人又羡慕又嫉妒，太后微笑着扫过众人的脸，看向燕郁凝的时候微微一怔，随即一笑“这位可是烈王爷的千金凝贵人？”燕郁凝不卑不亢看向太后抬起头微笑着说“臣妾正是！”太后微微一点头“好个绝美人，民间说言不虚。”“太后谬赞了！”“可否坐到哀家身前来？”燕郁凝犹豫着搭上走上身前的叶嬷嬷的手，走到太后身边慢慢的坐下，顿时感觉来自西面八方友善的嫉妒的眼神，又是一套无以复加的嘘寒问暖，末了交代了一些事情令众人退下，回宫好好准备晚上的家宴。燕郁凝不忘月姑姑交代的礼仪，行礼头也不回的走出去。她没有看见太后赞许的眼光，是怜爱是欣赏，说不清楚，但希望这位太后不会像其他太后那样恶毒就好。
　　傍晚宫里到处张灯结彩，最与众不同的便是凝香阁了，虽不如御花园的富丽堂皇凝香阁到处充满温馨。厢房里燕郁凝正为遇儿化妆，看着燕郁凝化的那么美的妆，雪儿嘟囔着嘴说“小姐偏心，你可从来，没给雪儿化过的。”燕郁凝笑着说“就知道这丫头吃醋，我不给你化不想你出头露面，是不想你卷进这后宫的纷争，等有一天在外面选了位好夫婿将你嫁出去，一辈子闲云野鹤岂不是更好。遇儿是宫里人自然是比你好些。”雪儿感动的点了点头，原来自己的未来主子早已为自己安排好，但转而一想自己出去了小姐怎么办，刚想开口，被燕郁凝的眼神逼回去，她知道燕郁凝是一心为自己想。
　　过了会燕郁凝满意的看了看完妆后的遇儿，淡淡的浅粉烟熏，简单另类的丝缈发髻，一袭纯白色的长裙，白色的丝带搭在纤细的胳膊上，腰间粉红色的蝴蝶系带，裙角还有一朵盛开的芙蓉花，简直就是一仙子，小崭看前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转身时燕郁凝也打扮完毕，一袭优雅的装束，也是淡淡的浅妆，似有似无的黑色烟熏，黑色的眼线，看上去像未施脂粉，头发用浅粉的丝带纨了个髻，在两边后面都留着碎发自然飘落，一袭浅粉的长裙与遇儿的大大不同，没有丝带飞天，没有腰间翩翩，裙角一朵纯白色的百合静静的开放，看得众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燕郁凝呵呵一笑“都傻了？”众人随即醒过来，是赴宴的时辰了。
　　御花园里到处可见的雍容华贵，众位大臣携家眷已经在列席等候了，众妃子也侯在位席上，雪儿他们陪燕郁凝走到已经安排好的位置，坐下身子才发现所有的眼神都看着自己，转头看见青阁然和烈王爷坐一起还都望这看，燕郁凝大方一笑看过众人。
　　与雪儿耳语几句，就听见“皇上驾到，太皇太上驾到，皇太后驾到！”众人起身跪驾，只见皇上一袭金黄的龙袍，身后一位老嬷嬷扶着太皇太上，后面恋妃扶着皇太后走上正坐，接着是响彻天际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皇太上天安，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双手一摊“众卿平身！”“谢皇上，谢太皇太上，谢皇太后！”谢得可真多。众人起身纷纷入座“今日乃中秋佳节，朕特请众位爱卿同朕同太后同天祖一起庆祝，望众卿玩得开心！”说完有是一阵谢之类的俗力。待众人都落座，大内总管于昌海在皇帝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皇帝一点头。于昌海用太监特有的嗓音，尖声说着“众妃嫔拜跪天恩！”几位妃子都携贴身丫头走到舞台上，跪拜，该跪太皇太上的时候，燕郁凝忍不住好奇轻轻抬头却对上老爷爷那双慈爱的眼睛，燕郁凝疑惑的看着，老爷爷不会真的是太皇太上吧，又看了一眼，不错老爷爷正微笑的对自己点头，燕郁凝差点没想晕死过去，也太不靠谱了吧，等跪拜之后。回到座位上又忍不住看两眼，下次长点记性不可以再那么果断乱给人施加封号。
　　待众大臣家眷该跪的跪完，该拜的拜完，就是妃嫔上的节目。
　　第一个出场的当然是恋妃，只见恋妃一改当时的清雅，化了浓妆，着华服，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这舞姿真不是盖的，眼神流露的满是深情，让看着的人都不忍移开目光，这首曲调虽然自己不懂，但听着时而委婉时而激情，摄人心魂，不经意看向父亲的时候，正对上青阁然看自己的眼光，吃了一惊便别开脸去，她是新新人类，当然看得出来青阁然喜欢自己，但知道自己并不能给予什么所以只有装作视而不见。一阵热烈的掌声，恋妃的表演完了，接下来便是燕郁凝了，燕郁凝盈盈起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看向爹爹他正微笑着对自己点头，或许他是看出女儿的不自在了吧。
　　没有向恋妃那样先施礼，便走向小盛子放在舞台侧面的古筝，遇儿也慢步走到舞台准备好的梳妆前的座椅上。琴声响起，是一首婉转悠扬的《倾国倾城》，燕郁凝从小就学音乐对这些乐器不算精但想难到她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记得第一次在凝香阁弹奏这首歌的时候，效果自己的不敢想的好，再加上自己精心编排的舞蹈。‘回望灯如花，未语人先羞……’燕郁凝忍不住看了看舞台正表演的遇儿和任风行，遇儿羞红的脸映在镜中任风行深情的为她梳发，这么美的场景自己都不敢想象'此刻鲜花漫天幸福在身边……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舞台上空降下翩翩花瓣，众人都忘记了鼓掌，害怕一眨眼眼前都什么如空见了，燕郁凝用心的唱着这首她钟爱的歌，遇儿娇羞的脸红，任风行的深情，似乎成就了世界上简单美好的倾国倾城的爱恋，他们都专心的看着这场演出，所以都没有看到皇帝此刻惊喜的眼神，那么深情，那么难忘。琴音慢慢静止，遇儿任风行依偎着，看着在座纷纷落下泪来。
　　歌毕燕郁凝盈盈起身，雪儿，小崭，知味，小盛子也走上台来，手中还有些许花瓣，燕郁凝缓缓欠下身，他们几个也跟着行礼“凝香阁燕郁凝”“奴才燕景盛”“知味”“任风行”“雪儿”“奴婢小崭”“遇儿”众人“给皇上，太皇太后，太后请安，恭祝大家中秋快乐！”皇帝一声好，带头鼓起掌来。一时之间掌声更是响彻云霄。太皇太上捋着胡须看这位小友，他原本就已经想到她的出色，现在看来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燕郁凝众人起身回到座位，雪儿附在燕郁凝耳边说“小姐你看原来老爷爷真的很不是一般人呢，连皇上都得叫声祖父。”“是啊，没想到原来太皇太上是那么和蔼的老人呢。”小崭也跟着附和着，当然燕郁凝也还在吃惊呢，怎么原先没有看出来呢。记得下次得先请罪。
　　燕郁凝抬头看了看站在对面的父亲，他也正在用惊异的眼神看自己，看来又得好好解释一番了，父亲旁边的嬷嬷也是微笑的看着自己，雪儿低声说着“那位便是静嬷嬷了。”燕郁凝朝她微微一点头，算作见过了。这时青阁然也在父亲旁边用温柔的惊艳的眼神看自己，燕郁凝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平时在现代她可从来都不在乎的。
　　节目已经进行到中间了，一群舞姬围着一个身穿大红艳衣的女人起舞，浓妆艳抹，看着有点太多了，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上座的皇帝，燕郁凝郁闷的摇了摇头，又一个想入深宫争宠的女子。掌声也似乎没有刚才的激烈，让人感觉烦闷，想着这家宴还不知道要到多晚呢，不禁感叹早知道就一直在凝香阁装病。想了会便起身去到父亲那里，燕郁凝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座上“爹，你发现没？这里好压抑，要不您陪我出去走走？”“凝儿就是那么顽皮。”说着不忘刮了下女儿的鼻子。“走嘛。”燕郁凝撒娇的把父亲拉起来。烈王爷朝皇帝一躬身“皇上请恕罪，小女身体不适请容老臣送贵人先行回去。”皇帝无奈的看着烈王爷一摆手“去吧。”燕郁凝高兴的连礼都没行也没有看向皇帝直接说了句“谢谢皇帝啦！”说完拉着父亲就走了。
　　静嬷嬷等人也跟着出来，一看小姐还想以前那样调皮“小姐，您让奴婢好些担心！”“静嬷嬷终于见到你了，呵呵真好！”“前些日子王爷从宫里回来说小姐生病了，奴婢担心死了，奴婢恨不得病的是自己个儿。”“嬷嬷您别这么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静嬷嬷欣喜的点点头，复又有点疑惑的看着燕郁凝“王爷不是说您失去记忆了吗？”“对啊，我是从雪儿那儿知道嬷嬷对凝儿可像亲娘一样呢。”燕郁凝说着幸福的笑着。大伙也都跟着笑了。“爹去我那儿吧，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说着一行人向凝香阁走去。
　　凝香阁的庆节宴会摆在无眠阁里，小小的庭院飘来阵阵芬芳，小院里的假山旁边已经摆了一桌子的食物，水果甜点饭食应有尽有，而且还有青阁然前些日子送来的女儿红，拿来招待父亲。静嬷嬷在小院里看了又看以前的小姐可不是这样的，小盛子和任风行把燕郁凝房间的沙发搬来给两位主子坐，这场家庭宴会就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开始进行，小巧美妙的烟花，绽放，小丫头们都快乐的尖叫，他们长那么大第一次遇见这么个玩意儿。
　　“你燕郁凝太不够朋友了，自己跑回来玩乐也不叫上我们。”只见这时青阁然已经扶了太皇太上来到无眠阁。“臣（臣妾、奴婢，奴才）叩见太皇太上，参见襄王爷。”众人行礼。“你们这是在赶老头子走么？”“臣（臣妾）不敢。”“不敢最好，你们竟然跑回来玩乐也不叫上老头子，让头子很不开心。”太皇太上佯装生气。“臣（臣妾）不敢。”“还不感，都已经照做了呢，还有你们在一口一个臣一个臣妾的，小心老头子真的生气了。”燕郁凝和烈王爷他们这才微笑着。“真想不到您还是太皇太上呢。”遇儿说出了大家心里都想说的话。“遇儿不得无礼。”“凝儿是在怪老头子不告知身份？”“凝儿可不敢，平时都怪我太宠他们了，竟然对太皇太上您老人家无礼。”“唉……你这孩子，还在气呢，老头子不过想当一下普通人家的爷爷，凝儿都不给机会呢，我所知道的你可不是这样的，老头子看见你们几个都出来了，就气了出来怎么不叫上老头子呢，要不是我来得及时恐怕然儿也和你们玩起来了呢。”
　　众人叹气，谁叫你现在身份不同呢。不过话说回来太皇太上也真是孤单好不容易隐瞒一下他那至高无上的身份溶入他们吧，他们却要推开他，于是于心不忍“我看您老也别装可怜啦，我们可都被你骗得团团转呢，要不是看您说得好听，我燕郁凝就不打算再理你了。”说完众人哈哈大笑。“还愣着干嘛，小盛子还不给老爷爷看座？”簇拥着把太皇太上请上上座，刚坐上去，蹬的一下又起来了“这是什么？”“小姐发明的沙发好吧？”“沙发是椅子吗？可以坐吗？”“当然，只是坐起来软软的但很舒服，您老试试。”老爷爷才心安的慢慢坐下。
　　“你这到底还有什么宝贝？一次性说完害我们每次都吃惊，这心里早晚得让你们给闹出病来。”青阁然刚说完，就听啊的一声，众人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静嬷嬷急急的从厕所跑了出来，原来嬷嬷没点灯一脚踏进马桶里了，还有马桶被他们几个刷的干净，看来燕郁凝真的要好好的介绍一下她的杰作，宴会散了后，青阁然和烈王爷他们就岀宫了，太皇太上也回去天寿宫，走的时候不忘让燕郁凝第天去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