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地残花开[原名：憔悴美人妆]》___霂魈辞

12、君王的爱，燕郁凝要不起

　　刚想着，就听见太监来报竣亲王到，燕郁凝顺声看，青阁然一袭白衣，风度翩翩，潇洒至极，眼角还有可见的憔悴，知道他定是费了不少心，才劝退敌兵。

　　“臣弟参见皇上，给太皇太上、皇太后请安！”清贤然微笑着起身“皇弟一路奔波辛苦了，就座吧！这也算朕为臣弟办的接风宴。”青阁然说着跟宫女来到自己位置，然后举起酒杯“臣弟敬皇上一杯，天下太平。”清贤然端起酒杯俩人喝完，青阁然命人倒满又端起“今儿个是皇爷爷生辰，孙儿祝皇爷爷万寿无疆！”太皇太上笑眯眯的喝下，第三杯是敬皇太后“儿臣祝母后容颜永驻！”皇太后笑着喝下。第四杯是后妃和大臣，不过是佳节愉快，还有感谢大家对皇帝的帮助之类的话。有点啰嗦但是从他嘴里感觉就是那么好。放下酒杯，看了看对面的燕郁凝，微微一笑，像是在说“我平安回来了！”好像还有一句欠扁的“一会上你那儿讨酒喝。”燕郁凝微笑着点点头，这一切很多人都看在了眼里，尤其是至始至终没有离开燕郁凝的萧桥，那个英俊的男子。

　　后妃的节目很快表演完了，青阁然从容的站起来“今儿个是除夕夜，更是皇祖父的生辰，臣弟也准备了节目呢。”太皇太上一听来了兴趣“小子，有什么拿出来让老头子高兴？”“我一个人演您当然不感觉好，但是孙儿请了位重要人物。”众人一听都瞪大眼睛等着看是谁。青阁然在大家的注视下慢慢走向燕郁凝，手一伸邀请式“可否请皇嫂配合臣弟一首《天下》。”燕郁凝看着青阁然不知道他要耍什么花招，更是惊讶他怎么会《天下》，青阁然一笑低声说“郁凝忘了，你曾唱给我听的，说如果你是个男子定能唱得更好，我就悄悄的学会了，想请你给我伴奏如何？。”燕郁凝微笑着点头，虽然清贤然有点不情愿，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答应燕郁凝要靠自己努力赢得她的肯定。

　　大伙又把刚才那套家伙搬上来，都微笑着看着青阁然似乎彼此之间都在诉说着想念。燕郁凝静静的走到琴旁，右手轻扬，一首含古蕴今的音乐伊始。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 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青阁然右手握剑微微扬起，看了看一旁专注的燕郁凝。（挥剑断天涯相思轻放下 梦中我痴痴牵挂顾不顾将相王侯管不管万世千秋 求只求爱化解这万丈红尘纷乱永无休爱更爱天长地久要更要似水温柔 谁在乎谁主春秋）青阁然含情脉脉似看非看的朝着燕郁凝的方向，只一眼燕郁凝就后悔帮他伴奏了，心里不安起来，表面看似平静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 悲白发留不住芳华)这时清贤然已经按奈不住了，他是那么英明又怎会不知青阁然的感情，就冲他一直让自己去看看燕郁凝，一遍遍的在自己面前提起她。（抛去江山如画换她笑面如花抵过这一生空牵挂）引亦然看出情形不妙，在这么下去燕郁凝和青阁然一定会落人话柄，打定注意宝剑一提“好一首天下，就让引亦然也来凑凑大嫂的热闹。”看见救兵来了，心下也安静不少，燕郁凝朝引亦然微微一点头。青阁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离谱，想掩饰却那么显露的表白，暗自笑了笑，纵然为她袖手天下，她都不会是他的。 （心若无怨爱恨也随他天地大情路永无涯只为她袖手天下）“好一句只为她袖手天下，皇兄该你了。”引亦然把剑柄一挥送给了上座的清贤然。青阁然的声音越来越平静舞剑的力气也越来越弱（顾不顾将相王侯管不管万世千秋 求只求爱化解这万丈红尘纷乱永无休……）这个舞台暂时是属于皇帝和燕郁凝的吧，一位九五之尊，一位足以倾覆天下的美人儿。清贤然舞的剑尽显霸气却又深藏温柔。下面的谁也不相信一直高高在上的皇帝，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为了一位妃子在大庭广众下献舞。也是这份殊荣让燕家上下和凝香阁上下的人感到光荣。也是这份殊荣让凝香阁成了整个后宫的眼中钉。其实不能不承认女人的心是世界上最狠的，一个毒誓都能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

　　不论结果如何，今晚燕郁凝的风头算是出尽了。大家都在为她感到高兴的时候，清贤然看着燕郁凝那样专注，他轻轻的说语气似乎有些微的满足“总算可以在那么多人面前就这样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燕郁凝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回到座位上。恋妃把头转过来看她，嘴角的微笑说不出感觉，她一贯的矫揉“妹妹的琴真是越弹越好了呢。”“多谢恋妃的夸奖。”不必要那么多的话语，以免惹来日后的麻烦。中间的影妃也转过眼神，声音不似恋妃的纯真，是一种风情的娇媚“姐姐说的对及了，平日里听下人说本宫和贵人长得甚像，但在妹妹面前本宫真的自叹不如呢。”“哪里？影妃那支逍遥笑可是美得无与伦比呢。”听到燕郁凝这么说自己，心里有些骄傲，但她不知道的为什么她也知道这曲子，她所跳的曲子可是这个国家所没有的。看向燕郁凝的时候，燕郁凝已经转过脸去，想来日后来日方长空闲的时候问问也不迟。

　　年关在人民愉悦和期待中，匆忙而过，紧接着一起涌向元宵佳节，而青阁然的归来，更是添加了凝香阁的喜气，走之前应承过的话，现在都变成现实，凝香阁上上下下手脖上都戴了串精巧玲珑的珠子。
　　这珠子是玥异过传说的透心石，因为是传说，自然也会有个传奇的故事在里面，相传在天下还没有区分国度的时候，有一个叫玥异族的族群，这个族群的首领是一对夫妻。在他们两小无猜的小时候，在个名叫郎羽山的山顶发现了两块奇异的石块，因着奇特，两人便带下山穿针引线一人一块带在身上，算作定情信物。随着时日的增加两人也由昔日天真的小娃茁壮长成了花样少年、少女，很快当地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看上了女娃，要掳走为妻，因为两家无钱无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姑娘成为别人的新娘，可是当天晚上少女竟神奇般的脱离束缚逃了出来，与少年双双离家，这一走十几年过去，而当初无依无靠的两人再回来时，身后已有百人跟随，没有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他们回来不久就有了后来的玥异族，而这块当年的定情物也被贡为神物，然后不知道谁先传起，这石名叫透心石，所谓透心石可以让戴着的人互相忠心。
　　燕郁凝微微一笑，没有想到这个王爷还信这等迷信。而几个小的们，仿佛已经置身其中，一副羡煞神仙的样子，燕郁凝起身和青阁然一起走去外院，互相诉说这些日子不见的日子里发生的事情，话题里竟然会有清贤然，说着便想起昨晚清贤然舞的剑，霸气十足，俨然一位雄霸天下的君主，一想起他的霸道自然又想到他的另一面，在燕郁凝面前没有丝毫君主的霸气，这一点让燕郁凝很感动。“那么高兴，心里在想什么呢？”青阁然忍不住问起。“爱妃一定是在想朕。”话说着皇帝一行人已经走到身前，众人行礼。
　　“大哥一直在夸你呢，嫂子。”引亦然也来凑热闹，燕郁凝无奈的說“不是不叫嫂子么，怎么反口了？”“皇兄的一句爱妃甚是不妥呢，郁凝只是个小小的贵人，恐难称妃。”青阁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好的表情。“你在怪朕？”“臣弟不敢！”他们看着彼此不再说话。“你们继续啊，走亦然我们先去喝杯茶。”说完和引亦然就往会客厅走去。
　　看着燕郁凝走了，两人也怏怏跟着，看到众人表情，清贤然才注意到燕郁凝他们手脖上的珠子，听说是青阁然送的心里有点气，他又怎么看不出青阁然的心思，只是他不明说自己也不好挑白。“嫂子，现在阁然也回来了，我打算先到他那儿去住些日子，至于府邸我也用不着，过完这一阵子，我想继续游走。以后回宫日子恐怕也少，有什么事情有大哥给你撑着。”引亦然的话像一场道别，却也把刚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嗯，没事放心吧，还有竣亲王呢。”刚说着，似乎想起又有重要的事情，“以后有相中的姑娘，领给我看看啊，要实在没如意的，不妨来找我帮忙，我遇见的好姑娘可多了。”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只有雪儿脸蛋微红。
　　次日一大早，内监总管于昌海就来传旨，近日来恩旨、赏赐太多，也让人心安。只是这次圣旨上封燕郁凝为燕妃、送宠燕宫一座，不能抗旨只能接受。宠燕宫已经着手修建就在清贤然的寝宫最近的地方，这次的册封并没有让凝香阁的人高兴，反而个个脸上都愁眉苦脸的，正巧被太皇太上碰见了。“孩子们个个都怎么了？”“皇上封凝儿为燕妃。”月姑姑说着看了一眼沉思中的燕郁凝，太皇太上捋着胡须笑呵呵的说“封妃好啊！你们的地位也升上去了呀。”“爷爷看来是不站我们这边了？”“怎么说？”“您明知姐姐根本不想做什么妃子，在这深宫里，姐姐的地位越高越危险，您不为姐姐讲情也就罢了，还说封的好。”小崭嘟着嘴说。“看这孩子说的，好像老头子不疼凝儿似的。”太皇太上也嘟囔着嘴，把燕郁凝逗笑了，气氛得以缓解，只是不知这凝香阁以后还会不会再像现在这般无忧无虑。
　　清贤然过来的时候，是几天后了，这几天里他在绘制宠燕宫，正可谓用心良苦。
　　凝香阁众人闷闷不乐的施礼，然后规规矩矩的伺候着“皇上前来，是有何要事么？”燕郁凝施了个万福。“爱妃，这是何意？没事朕就不能来了？”原本好好的心情也被他们气人的态度搅和了。“臣妾只是正忙于准备元宵节，无闲暇顾及皇上。”“那有什么忙的尽管去做，要不朕也和你们一起？”“千万别，皇上乃九五之尊，臣妾还怕污了龙体。”“好你个燕郁凝，你是在气朕的册封吗？”燕郁凝不做声，冷冰冰的不见往日的笑颜，看得清贤然心疼，遂软语下来“朕不过想让你成为朕的妻子，可以名正言顺的接受朕的宠爱。”燕郁凝低下头，轻轻说了句“君王的爱，燕郁凝受不起。”“你是不愿受，不敢受。”这话太大声，也惊住了他们几个，都跪了下来，恐怕燕郁凝会受到惩罚。“你不愿只是不愿意相信我是爱你的，不敢是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为这深宫中的怨妇，一辈子呆在冷宫。”原来最初和太皇太上说过的话，他都知道，那么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看到燕郁凝复杂的表情，又忍下火气“我只想你是我的妻，像普通老百姓一样。”“但你不是，你是皇帝，你有后宫粉黛无数。”燕郁凝说完，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姐姐，爷爷来了。”小盛子从门外兴冲冲的跑近来，看到清贤然和跪了一地的人，也跪下来，却忘了施礼。小心翼翼给月姑姑他们使眼色。“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清贤然瞬间换成了平常的口气。“先前主子让奴才送糕点给太皇太上，正碰巧太皇太上说要来找主子聊天，就等了太皇太上练完功一起回来。”“看这一地跪的，怎么着凝香阁的天蹋了。”说笑着就在叶嬷嬷的搀扶下走进了会客厅，清贤然带众人行礼。“贤儿也来了，一家人算是齐了。”自己兀自走到上座坐下，这句一家人更是硬生生拉近了大家的关系。“还都跪着干什么，都起来吧，老头子还没用膳呢。”清贤然嗯了声，大家都起身去准备，心里都暗笑，午膳都到了，撒个谎都不会。
　　因为碍着太皇太上，清贤然心里还有话都又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