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地残花开[原名：憔悴美人妆]》___霂魈辞

10、未名

　　燕郁凝回到凝香阁的时候，天刚下起了蒙蒙细雨，青阁然已经喝着茶在会客厅等候了，他来告诉燕郁凝他要出宫些日子。“什么？你要离开？”青阁然点了点头。“我要去一个叫做玥异国的地方，到年关才能回来。”“去干吗？”“游玩。”“什么游玩？”全凝香阁都跟着惊讶。“恩，不过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给你们带很多好东西的。”说完很潇洒的笑了笑。“好吧，我们等你！”其实事情并不像青阁然想得那样简单，这燕郁凝早就知道，古代王子出国土去别的国家不是打仗就是说和，看青阁然说的那样轻松应该是说和吧，但愿他能成功回来。燕郁凝亲自下厨为清阁然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小盛子还请来了太皇太上，为他做个小小的暂别会。
　　青阁然走的那天，很平静没有大队的人马，没有万民欢送，也好，这样不至于目标太大以免在路上有什么意外发生。
　　转眼间还有半个月就到年关了，这些日子以来凝香阁每天都热热闹闹的，但也因着少了青阁然似乎有点空落。青阁然走后，太皇太上几乎还和以前一样每天都来逛逛，听他们唱歌跳舞，燕郁凝还自己做了简陋的架子鼓，看起来甚是滑稽也没有现代架子鼓那么有味道，但是也不错，还教了他们几个现代舞，他们原本就跟着任风行练武，学起来根本不需太多时间。皇上也是经常来，有时候静静的看着他们忙碌，更确切说是看燕郁凝，有时候也和燕郁凝说笑，只是他心里知道，她对自己不过像朋友一样。因为她正经给自己说话的时候说，别逼迫我，让我试着和你做朋友。他也想过霸道的占有可是第一次看她哭着挣脱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除非她愿意否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愿意等，等她爱自己。想想这几个月来，每天下朝后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凝香阁，看不见燕郁凝总感觉空荡荡的。每次去的时候她也总是劝自己别冷落的别的宫主，为她树敌。
　　新纳了一个妃子，有着和燕郁凝一样活泼开朗的性格，有时候看着她就会想起燕郁凝，他封她为影妃。
　　去眷影宫请安的时候，燕郁凝看到了皇帝正从侧殿出来，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燕郁凝给皇上请安。”从座椅上起身行礼，皇帝不知所措看着燕郁凝，燕郁凝淡淡看了他一眼"凝香阁里还有些事情，燕郁凝先告辞了。"没想到没看到影妃倒看到了皇帝，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刚睡得舒服。不要想太多，他们根本就是不会相交的两道平行线。
　　眼看年关要到了上头传下话来，各宫主要准备节目，年关那天恰好是太皇太上的八十七岁生辰，举国同庆，这是古代最老的孤王。太皇太上本只是前皇的私生子，在其父驾崩的遗诏里宣他进宫赐真亲王，可是他年纪尚小就已经淡泊名利，一直不肯接受，为了躲避这恩赐先后游阅各国名川大山，终在其侄庆轩皇帝驾崩后回归国土，被其侄孙找到接回宫中安享晚年，尊其太皇太上。太皇太上一生无子，妻子在生育之时难产死去后，太皇太上更是看透人间疾苦。
　　皇帝清贤然向往常一样下了朝直接来了凝香阁。这时凝香阁上上下下正准备献的节目呢。小盛子眼尖第一个看到急忙进去传报，顿时凝香阁大大小小都跪迎皇帝。“都起来吧！”清贤然上前扶起燕郁凝。燕郁凝不自然的把手抽回。清贤然侥幸的看着燕郁凝“爱妃，是在生朕的气吗？”“燕郁凝不敢。”清贤然的表情随即变得失落，哦了声，便问他们在忙些什么，燕郁凝只是淡淡的说，闲着无聊和他们几个聊天。
　　清贤然的兴趣一下被带动“可否也与朕聊聊？”燕郁凝深知这时赶不走他，便微微一笑“请皇上大厅坐。”众人一起去了大厅。清贤然驻足一愣“爱妃不请朕里面坐坐？”“哦，是这样的，主子平时好静所以在凝香阁内围了院子，那无眠阁一般时候我们甚少去。”雪儿是知道自己主子的遂先讲明。“连朕都不准？”“请皇上谅解。”燕郁凝欠下身子行礼。“行了，不去就不去，你也不必动不动行礼，那日在皇祖父那儿你可不是这样的。”“皇上乃九五之尊，理应受此礼。”清贤然自知燕郁凝的性格，也不再多在这个问题上说话，遂想起了上次看到的叫沙发的座椅，饶有兴趣的等着燕郁凝的解释。
　　“是这样的皇上，燕郁凝平时甚是喜好看番外书籍，尤其是我们未曾知道的远方国家，其中我在一本书中看到了一个名字叫做中国的地方，一般家庭都有这么一套沙发，想着或许不错便照着说法自己做了。”燕郁凝看了看清贤然，他依然兴趣怏然看着燕郁凝等待下文。燕郁凝喝了口果汁接着说“这沙发结构是用檀木做了个形状和一般座椅差不多只是比这些椅子矮些也长些，然后用上等的麻布裹了上等的海绵罩着，就可以了。”燕郁凝看着皇帝，沙发已经分析的很清楚了就不知道他听得懂吗。“可否也为朕做个？”半晌清贤然看着燕郁凝是一种期待，燕郁凝微微点了点头。
　　很快的天，就到了午膳的时候，于昌海就进来问皇帝中午去哪宫进食，清贤然毫不犹豫的说留在凝香阁。月姑姑和知味一听忙不迭去准备。燕郁凝也不好推迟，但愿这位皇帝可以吃得快点然后赶紧走人。
　　燕郁凝看了看天，时候也差不多了，刚想着太皇太上就坐轿撵来了。众人高高兴兴的在耳旁叽叽喳喳的，燕郁凝无奈的看着这帮被自己宠坏了的奴才，似乎意识到了皇帝还在众人也自觉不语规规矩矩的该做什么做什么。燕郁凝扶太皇太上坐到旁边的软榻，微笑着说但又像在哄小孩子“爷爷，不是不坐轿撵的么？怎么今儿个腿懒了？”摸了摸燕郁凝的手“看你这孩子，爷爷年纪大了老往你这跑不会累啊？”“那也是您自己自愿的”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这时太皇太上才发现清贤然也在场，遂和蔼的看着皇帝“皇帝也在啊？”“是祖父，刚给您老请安，您只顾着他们了倒是忽略掉了孙儿了。”想不到皇帝撒起娇来也是蛮可爱的嘛，燕郁凝呵呵笑了出来，清贤然看着她就又刹那失神了。“凝儿寻思着，这午膳时间也快到了您老也该来了，刚想着这不您就来了？”
　　午膳已经在说话间在桌上摆好了，太皇太上看着几个凝香阁的奴才都还站着，就说“你们还楞着干嘛，坐下来一起吃。”众人看了看清贤然却仍是站着。太皇太上似有点不高兴，清贤然也看出来了只是碍于面子。太皇太上随即看着清贤然“皇帝啊，让他们几个都坐下吧，老头子喜欢那么多人一起吃。看着都有胃口。”清贤然一听太皇太上都发话了，自己便顺着他，让他们坐下，但他们仍没有动只是眼瞟着燕郁凝，燕郁凝微一笑“看爷爷都把你们宠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快谢了皇上和爷爷？”知道主子也是在为他们说话，便心存感激的看了看主子然后跪下谢恩。一时之内大厅里只有于昌海站着，他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于昌海是皇帝的人。待几个奴才坐下，太皇太上自己便执起筷子夹了喜欢吃的菜在碗里，于昌海也为清贤然夹了菜，众人才在燕郁凝后面开始夹菜。
　　太皇太上看了眼于昌海，他正用银锗箸夹菜给清贤然，脸瞬间变色，把筷子放下“老头子天天在凝香阁吃喝，也没有什么意外，如果皇帝不放心，以后大可不必在凝香阁用膳，你的奴才像妨外人一样妨着，老头子看着不舒服。”众人一听都赶忙把筷子放下不敢吱声。燕郁凝有些过意不去“没事的爷爷，于公公也是为了皇上好，咱们应该理解。”清贤然也面露难色，于公公已经跪在地上请罪。太皇太上看着于昌海“老头知道你是为皇帝好，但总得分个场合不是，起来吧。下次来凝香阁大可不必拿银针来。”“于昌海门外候着吧。”清贤然也只能这么说。燕郁凝看着于昌海的背影有些不忍毕竟他对自己对父亲都有所照顾，在皇帝面前说了不少好话，“于公公等一下，你也一起来吃吧。”“奴才谢凝主子，奴才在门外候着就好。”知道燕郁凝的善心在作怪，太皇太上便低下头吃自己碗里的菜。燕郁凝看着微微一笑“来一起吃吧，公公，莫非也要你主子准了？今儿个在我这儿，我也算个主子吧，一起吧。”于昌海小心翼翼的看着清贤然，清贤然没有看他但点了点头，于昌海跪恩，遂坐到小盛子搬来的椅子上。燕郁凝让自己吃菜，他更是感激，他自己也深知这时历代都不曾出现的，否则可是要杀头的，但是主子家的话，自己做奴才的，又不能违抗，天知道他这顿吃得多么不舒服。
　　用了午膳清贤然就回去沁銮殿议政。太皇太上也回天寿宫。此刻凝香阁才有时间准备节目，每次有什么节日这宫里总是有人想点子变着法儿的让皇亲国戚乐呵。因为忙碌大家都忘了说要给清贤然做个沙发这件事，因为忙碌大家伙也都忘了时间是一直进行的，所以当大家真正忙过来的时候，离年关还有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