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心要湿》米粒粉

21、第21章

　　司马诚一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招招怎么可能在一天之间就出尔反尔。
　　他嘴里还有食物没有吞下去，抬眼问招招：“招招，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可不可以别结婚了？”招招轻轻地重复了遍，怯怯地看着司马的反应。
　　果然，司马将嘴里没吞下去的食物狠狠地吐在盘子里，站起来，像老鹰抓小鸡那样将招招抓起来，恨恨地说：“易招招，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招招被他抓住衣领，脖子被掐说不出话来。
　　司马见招招被他抓得难受，才将她放下来。改抓住招招的双肩，说：“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你把婚姻大事当儿戏吗？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了，全凭你一时的情绪？我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不希望跟婆婆一起住，我也只是问问你的想法，要是你不愿意，你可以说不，我们也可以像我的哥哥那样，搬出来住，有空常回家看看父母也可以。”

　　招招第一次见司马诚一这么正儿八经地跟她说话，不禁被唬住了，只一个劲地点头，末了，司马在招招头上拍了拍说：“吃饱了没？吃饱了咱们走吧。”

　　司马诚一握着招招的小手，走到街旁的大树下，开心地跟招招说：“招招，明天我带你回家见我爸爸妈妈，好不好？本来我跟家里说今天去的，我妈妈说明天方便。招招你明天把店里的事交给小园，我来接你。”

　　张白茹说今天不方便，明天才方便？她是想看看能不能先把招招打发走吧。
　　是媳妇都要见公婆，招招既然要和司马诚一结婚，那么去司马家见家长，也是迟早的事。于是点点头，表示答应司马诚一。

　　第二天，招招将店里的事交给小园，自己精心打扮一番，在家等着司马诚一来接。可是左等右等，司马诚一连个电话都没有。

　　招招歪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换着电视频道。司马诚一不应该失约才对，招招这样想着，起身拿起电话拨了司马诚一的电话。

　　“喂，是招招呀。”招招一听电话那端的声音就知道是张白茹，只是对方客气加热情的语气出乎招招的意料，不过招招立即就肯定司成诚一肯定就在旁边，至少在能听到张白茹讲电话的距离之内。

　　招招没有出声，只听电话那边张白茹唤司马诚一：“诚一啊，招招来电话了。我都说了我没有关系，你该忙啥就忙啥去，非要呆在家陪我，你这孩子……”

　　少顷，司马诚一说：“招招，不好意思啊，本来我大清早就要去接你的，可是我妈妈突然犯了风湿病，你知道，我妈这病一犯，看医生也不管用，又不敢让她随便吃药，我爸也不在家，你看我忙的，忘记打电话跟你说了……”

　　“哦”招招只是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你妈妈。有空再聊。”招招将电话挂断。心里觉得凉凉的，她敢肯定，张白茹根本没有犯什么风湿病，她绝对是装的，目的当然是不想让招招去司马家。那么接下来，张白茹肯定还有手段等着招招，她这不过只是争取时间。

　　不去就不去吧。招招这时心里松了一口气，本来紧张地准备了一上午，结果被宣布不用去了，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电话响，招招看了看来电显示，又是司马诚一。招招犹豫了下，还是摘下了听筒。
　　“招招。你不会生气吧？”司马诚一的声音明显是故意压低“我妈妈的情况比较糟糕，比以往还痛得厉害，所以……”

　　就凭张白茹刚刚跟招招讲电话那种中气十足，招招也知道她一定是装的，可是招招能告诉司马诚一他妈妈在装吗？不能。
　　所以，招招只好说：“怎么会生气呢，你好好照顾你妈妈吧。我现在要去店里。”

　　招招简短地说了几句又收了线。
　　其实招招也不想去店里。只窝在沙发里不想动，觉得心累，懒得动一动。
　　只对与司马诚一的婚姻更加迷茫。
　　结婚从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

　　如果她真跟司马诚一结婚，那么张白茹的下半生就会过得很充实，与招招作斗争将是她下半生的事业。

　　招招突然被电视剧《双面胶》给吸引了。正好那婆婆在讲吃红烧肉的事儿，说是才做了22块红烧肉，儿媳妇就吃了多少多少块云云……

　　招招听小园说过这个故事，结局是儿媳妇被自己亲爱的老公给掐死了。

　　想到这儿，招招不禁打了个寒噤，招招虽然决定了嫁给司马诚一，但怎么与张白茹相处，招招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司马诚一无疑是很孝顺的，他将永远爱他的妈妈。

　　而他对招招的爱，或许有一天会变成亲情，而这份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情，比起司马诚一和张白茹的母子关系，恐怕会变得很脆弱。

　　招招嫁给司马诚一的决心，有那么点动摇。

　　电话又响，招招以为又是司马诚一，摘下听筒就说：“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不料那边传来的却是带着东北口音的老太太的声音：“招招，俺是何伯母。”
　　“何伯母？”招招奇怪何妈怎么会把电话打到招招家里，招招跟他们联系一直都用的是手机。
　　“俺和你伯父现在都在Ｎ城，打你的手机一直没人接听，何潇才告诉俺你家里的号码。”何妈的声音里透着种疲惫。
　　招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何妈又开口说：“招招，你要是有空，就出来见见俺们老俩口，好吗？”

　　“嗯，好。”招招无法拒绝何妈，却又不知道怎么相见。
　　“招招，你来京都酒楼吧，我们在那等你。”这是何潇的声音。
　　招招只是轻轻哦了一声。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就收了线。

　　何潇都要结婚了，何家的人又何必还来找招招？
　　招招从何潇的声音中缓过神来，随即觉得自己不应该去，去了无非是听到何家二老一番致歉的话，看到何潇内疚的沉默。

　　何家二老想必是来喝喜酒的。招招不需要那些道歉和内疚。
　　因此，招招拨通了何潇的电话。
　　“对不起，我突然有点事，走不开，我想，你们不必等我了。”招招极力平静地将这段话说完。
　　“招招，我知道……”
　　“我最近都很忙，在准备婚礼的事，都没有空，我想不必再见面了。”招招打断何潇如是说，生怕自己会动摇。

　　“你要结婚了？”何潇的语气明显地激动。
　　“是的。”招招定定地说。
　　“哦，是跟司马诚一吧，祝福你们。”

　　挂断电话以后，招招觉得自己快虚脱了，她终于亲口告诉他，她也要结婚了，这样，是不是可以减少他的内疚？
　　如果你真的爱过一个人，你一定会知道，那种只为他好的心情。为了他好，情愿自己不好。就算恨我亦可，只要你好。

　　你深深地爱着一个人，他却深深地爱着别人，能有什么办法？

　　招招到底还是碰上何家二老了，在家乐福的电梯上，招招上楼，何家二老正往下。
　　“招招。招招。”何妈大声唤着，声音里带着份激动“他爸，那不是招招吗？你看，那是招招！”
　　招招其实在何妈看到招招之前就发现二老了，只是想逃已经来不及，只好低着头，到底还是让何妈发现了。

　　不然，这世上为何有句话叫“无巧不成书”。

　　遇到了就遇到了吧。何家二老逆着电梯就往上跑，招招站在电梯口的的曲美减肥称旁边等着。
　　看着二老一脸兴奋地跑上来，就像看到失散多年的闺女，招招心头一热，就觉得眼眶湿了。
　　赶紧忍了忍。

　　何妈已经到了招招跟前，抓住招招的双肩，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来，只哽咽了一下，眼泪就掉下来了。
　　何爸只憨厚地站在一旁笑。

　　招招看了看何爸，又看了看何妈，走开了一步，只说：“伯父伯母，您看……”
　　何妈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跟招招表现得太亲热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你看，俺和你伯父出来逛逛，就遇到你了，多巧。”
　　“是啊，多巧。”何爸也感受到气氛的尴尬，附和着说。

　　在问了二老身体如何之后，招招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和何家二老说的，以前除了关心二老的身体，招招还可以跟他们讲何潇，现在，却不能讲了。

　　幸好招招的手机铃声，解除了此时的尴尬。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招招对二老说着，就接通了司马诚一的电话。

　　“嗯，好，好。我在家乐福……嗯，你马上来接我？好……我在肯德基门口等你吧……”招招挂了电话，抱歉地望着何家二老说“不好意思，我有事得先走了……”

　　“你忙，你忙。”何爸如是说，何妈眼中有不舍。
　　招招走开两步，被何妈叫住，招招留步。

　　“伯母。”招招回过头，那眼神是问何妈还有什么交待。
　　何妈打开她的黑色皮包，拿出一个小盒子，走近了放到招招手心里，将招招的手握紧，只说：“这是伯母给你的。你收下。”何妈那眼神，那语气，是告诉招招非收不可。

　　“伯母，这……”招招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但知道一定是重要的东西，都这个时候了，招招能收何家重要的东西吗？

　　“孩子，你就收下吧。”何妈恳切地目光。
　　“是啊，你收下吧。”何爸也附和着。

　　“可是……”招招还是觉得为难，再抬眼看看二老的目光，招招狠了狠心，收下了。

　　感觉脱离了二老的目光，招招才觉得轻松了许多。刚才司马诚一在电话里说什么，其实招招也没听明白，也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只让他马上来接她，招招站在肯德基门口看了看时间，觉得司马也差不多到了。再把手机放进包里，又摸到刚刚何妈给的盒子，招招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打开，心想等回去再看吧。

　　不一会儿，司马诚一大步流星地向招招走来，第一句话竟然是：“招招，我妈妈好点了，我才偷空跑出来……”
　　“我想，我要回去了。”招招突然觉得司马诚一好陌生，现在开口闭口便是说他妈妈。招招不喜欢他提起张白茹，突然觉得跟他再说下去，只徒增烦恼。

　　“招招，你怎么了？”司马诚一不解，才把他叫出来，又说要回去。
　　“我开了车，我自己回去。对不起。”招招低着头说完就要走。

　　“易招招！”却被司马诚一一把拉住了胳膊，招招不能动，只好站住，只听司马诚一说“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就只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知道你今天不高兴，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我妈妈突然身体不舒服，我得照顾她，而且女主人身体不舒服，你觉得去做客很好吗？改天去，不是一样的吗？你怎么能这样……”

　　面对司马诚一的质问，招招无言以对，她不想跟他解释什么，只觉得他的气势汹汹，让她感到压抑。
　　招招用低落的语气说：“让我走，好吗？”

　　此时此刻，招招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不要再遇见谁，也不要再听谁的电话。

　　可是司马好像偏不成全招招，直接把招招拉进了他的车里。
　　招招被他的气势压住了，乖乖上了他的车。
　　司马一边开车，还一边不住地望招招，见招招楚楚可怜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招招，别生气了，好吗？”

　　“没有啊。”招招否认，她真的没有生气，刚刚只是司马诚一提到张白茹，招招就觉得压抑。一压抑，招招就想独处。

　　“没有就好。”司马诚一腾出一只手捏了捏招招的鼻子。
　　“你要带我去哪？”
　　“去吃饭啊。”经司马一提醒，招招才觉得确实有点饿了。

　　招招也懒得问司马去哪里吃饭，反正有饭吃就行了。
　　可是招招却没有想到会在餐厅看到杨思晨。

　　思晨也看到了招招，以及拥着招招的司成诚一。
　　思晨只是望着招招笑了笑，没有走过来打招呼，继续和她的同行一起吃饭，招招却整顿饭吃下来，都不爽。

　　思晨先走。招招看着她的背影发悚。思晨却突然回去头，再望着招招笑，像是有心的，又像是无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