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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爆炸的烟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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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烟尘渐渐散去。
白若靠得太近,耳朵嗡嗡响,她稍稍一动,压在身上的人便滚落下去。
没等她有所反应,金耀辉已经疯狂地扑了上来:“飞炎,炎儿……”
白若这才看清楚,刚才舍身救他的人,竟是金耀辉的儿子金飞炎。一块弹片扎进了他的咽喉处,鲜血不停地外冒。
金耀辉此时再也没有首相镇定自若的样子,抱着鲜血直流的儿子四处张望,发出惊慌凄厉的叫喊声:“救救我儿子,医生……飞炎,会没事的,没事的……”
飞炎艰难地抓住父亲抚在脸上的手,嘴里低声说着什么。
金耀辉心疼地低下头去。
“……不要再做错事了……”金飞炎气若游丝,说完这句话后,偏头看向旁边的白若。
她被爆炸声震荡得还有些迷糊,不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金飞炎微微一笑,幸好……她没事……
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金飞炎倒在父亲的怀里,微笑着停止了呼吸。
“啊——”金耀辉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看着亲生儿子在自己怀里死去,而无能为力。
这一切,都归咎于那个女人。金耀辉抬头望着白若,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断。
可没等他有所动作,一队保镖围过来,厉弦将白若扶了起来。
白若身上并没有严重的伤害,只有微小的擦伤。厉弦检查完没有大碍,便又皱起眉头:“手雷扔到脚下,你也没反应吗?”
听到他语气不善,白若便知道他兴师问罪来了。以她的身份来说,对周围的情况应该是相当敏感的,特别是危及生命的时候。可她刚才的反应,实在是糟透了。
她一时找不出什么话应答,只觉得厉弦怀疑的目光在身上扫过来扫过去。
幸好,厉弦没有在这上面多纠缠,转向了金耀辉。
“带走。”
金耀辉任由两个保镖架起往后拖。他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声,像是某种动特的尖声利嗥,让人头皮发麻,笑着笑着,又转为哭声。
在政治生涯失利与儿子惨死的双重打击下,金耀辉疯了。
接下来一段日子,厉弦每日早出晚归。
厉国首相突然发疯,当时的目击者有数百人,消息传得满城风雨,一方面要平息流言,另一方面要赶紧找人顶上首相的职务。
白若老实了许多。以前厉弦说什么,她还有反骨,现在厉弦说什么,她就老老实实听着。古堡里的事情不用她操心,外面的事情也不用她操心,她就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有天晚上看夕阳的时候,她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一个人的能力强大,如果头脑跟不上的话,只会带来连绵不绝的灾祸,而且能力越大,灾难越大。
睡到这里,她有点垂头丧气,丝毫没发觉身边啥时候多了个人。她双手抱住后脑勺,往后一躺,发现后面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吓得连忙坐起来:“殿下。”
厉弦不知道在她身后站多久了,望着远方的夕阳,没有开口说话。
白若心里一时又敲起了小鼓。她竟然没发觉,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警觉性也太差了吧当初神秘女子在的时候,别说一个大活人,就是有一只虫子靠近,她也知道得清清楚楚。她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太懒散了。
厉弦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俩人默默地站在山顶,看着夕阳没入地平线,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天出发,去齐国。”厉弦扔下一句话,转身走掉了。
“齐国?”白若手脚并用爬起来,跟在他身后。齐国,齐国可是厉国的死对头,也是齐九阔的老巢。上回白若在孤儿院中毒,直接导致神秘女子的死亡,这笔帐算起来,还没跟齐九阔了结呢。
“去找齐九阔?“
“去参加运动会。“
每过六年,各个国家便会挑选一个国家举行联盟运动会。今年刚好轮到了齐国,参加运动会的大多是运动员,带队的顶多也是体育部门的领导,像厉弦这样的皇子去参加运动会的,简直是少之又少。
这是白若第一次来到齐国。齐国土地贫瘠,地广人稀,这里民风剽悍,路上的行人都面容凶悍,从机场到宾馆的路途上,白若已经看到了好几起争斗。
厉弦和白若没有跟运动员住在一起,而是另外找了一家酒店。当他们走进大堂的时候,一个人从咖啡厅的座位上站起来,面带笑意地朝他们走过来。
他穿着一套合体的西服,穿着举止无可挑剔,那张脸也是帅气逼人,可以赶超国际一线明星,但脸上那抹笑意像是带着三分讥讽,三分凉薄,四分邪性,让人觉得不是个好惹的主。
白若一眼将他认出来——齐九阔。他在厉国散毒、制造肉尸,也是害死数千无辜孩子的幕后主谋。他在厉国是偷偷摸摸的,如今在齐国自己的地盘上,他衣冠楚楚,过街老鼠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阳光下活动了。
“殿下也来参加运动会,真是幸会,幸会。“齐九阔看似礼貌地伸出手。
厉弦根本没理他,对他伸出的手视而不见。
齐九阔也不觉得尴尬,将手收回去,自顾自笑道:“厉国殿下亲自过来,还带着最最得力的助手,不知道齐国有什么好东西,值得殿下这么冒险?“
白若对这个阴险小人简直恨得咬牙切齿,可厉弦不开口,她站在后面,也不开口。不能明着来,白若决定偷偷给齐九阔一点颜色看看。
她口袋里装有铁弹珠,是神秘女子在时,让她练习视力和腕力用的。趁齐九阔不注意,她手里捏了一颗弹子,朝齐九阔的嘴巴弹去。她是想给他点教训,所以只用了两成力气。
齐九阔虽然在跟厉弦说话,可本身也不是省油的灯。说着说着,他咳嗽一声,手握拳头抵到了自己嘴上,这一抵的功夫,就将白若的弹子捏在了手里。
齐九阔的目光慢慢挪到了白若身上:“这是殿下身边的白若总管吧?早听说白总管是个暴脾气,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话的这会功夫,齐九阔捏着那颗铁弹珠朝白若打了回来。可刚到半路,就被厉弦看似漫不经心地一挥手给挡住了。
“你的阴毒,我们也早有耳闻。“厉弦淡淡道。
他这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狠辣至极。
齐九阔发出两声冷笑,厉弦说的是事实,他没法反驳,也不想反驳:“听说殿下的赛车技术一流,明天切磋切磋如何?“
厉弦根本就不理他,拉着白若往前走了:“没空。“
第二天,厉弦带着白若的确去看了赛车比赛。他对赛车情有独钟,也很看好这次前来参赛的厉国小将。赛车小将也没让他失望,一而再 ,再而三地超越对手,眼看要超越前一位成为第一名时,前面的齐国赛车手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撞车。
两辆车直接撞出了赛道,引发了熊熊烈火。赛车小将虽然从赛车中救了来,但腿落下残废,很有可能一辈子也站不起来,而那位顶尖的齐国赛车手,直接葬身火海。
这是出乎人意料之外的事故,观众们议论纷纷,媒体也竞相报道。
厉弦冷着脸,对着事故现场一言不发。白若望到不远处的齐九阔,他对车祸丝毫没有任何感觉,齐国失去优秀的赛车手,他也无动于衷,甚至迎着白若的目光,他还挑挑眉毛,唇边露出一丝冷酷的微笑。
齐国赛车手这一撞车,明显就是故意的。可厉国选手活下来了,齐国选手却失去生命,面对这个结果,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因为在正常人看来,谁会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去让别人挂彩?这太不合理了,正常人干不出来。
所以大家都觉得这是一场意外。
齐国顶尖的选手,故意去害一个厉国的新起之秀,讲不通。
可厉弦和白若却清楚,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齐九阔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他为了达成目的,会不惜任何代价,即使这个代价在正常人眼里看来,远远不值得。
“我有个预感,这只是个开始。“齐九阔摇头晃脑。
“卑鄙,“白若瞪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九阔笑笑:“不干什么,就是想和厉国殿下比试比试赛车而已。“
厉弦这次答应了:“好。“
白若有些着急。这怎么看都像齐九阔下的套:“殿下,不能答应……“
“明天九点,我在海边恭候大驾。“齐九阔甩下挑战书,心满意足而去。
白若还想再劝,却见厉弦抬起头,望着齐九阔远去的方向,眸中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