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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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买完山，洪晐文带着小八又回到江省。老三和小六在江省是如鱼得水，都愿意留在江省不走了。因为江省自古就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现在的金市更是高楼大厦灯火辉煌，与苦寒的北方比起来犹如天堂。而且他们俩都还没成家，也不是必须要回去。
虽说是自愿留下，洪晐文也不会亏待他们。洪晐文给他们每人买了一处房子，又把租的那两个商铺高价买下，送给他们一人一个。
四个月后洪晐文带着小八回到绥芬河，他的交易市场已经大变样。每个商铺都摆满货物，里面人来人往，一派繁荣景象。
他在市场巡视了一圈，老二跟在他身边得意道：“大哥，你教的法太好用了，这些年咱们占了边贸的大头，那些个跟在咱们后面捡漏的，一听说咱们不做贸易，开了个市场，都乐坏了！一说还有免费的商铺给他们用，好多人当时就应了。还在犹豫的看到那么多人都来开铺子，也跟着来了。除了前面我们自己留的那些，一共九十六个就还剩不到二十个空铺子。大哥，怎么样，我们做的可以吗？”
“不错，合格了。剩下的那些都留着，现在不往外租了。”
市场运营步入正轨，洪晐文就闲下来。那些开铺子的和往来的商人都很老实，在洪老大的地头上，是龙都得盘着，是虎也得猫着。
当年他们初到绥芬河，为了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拿命拼出来的。前洪晐文是一个不在乎生死的狠人，做事手段强硬，他的狠，不单对别人，对自己更狠，同时也仗义。现洪晐文更不好惹，他除了狠，还有一种威严强大的气场。
其他兄弟五个不忙了都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只有洪晐文和小八两个大眼瞪小眼。
他除了每天早上修炼一会儿异能，有空就带着小八跑步，做体能训练，消耗过剩的精力。他能快跑好几公里，之后接着做一千个伏地挺身，中间不用休息。小八的体能和他比差远了，每天训练完都累成死狗，苦不堪言。
“大哥，要不给你找个大嫂回来？”
“你先操心自己吧。”
“不是，大哥我实在跟不上你。你要是精力没处使，咱们改成在床上折腾，也比这样强。”
洪晐文乐了。“对着你，我硬不起来。”
“我也没那么差吧？那几个嫂子都说我长得俊。”
“行了，明天不练，咱们打猎去。”
程浩哀嚎：“打猎！大哥，咱还是继续练吧！”
“放心，没想带你进去，我自己进林子里。就你这样的，带着你不叫打猎，那叫带孩子出去玩。”
洪晐文所说的打猎，不是猎点野鸡兔子什么的，和异兽战斗多年，习惯了激烈的战斗，那些小猎物提不起他丝毫兴趣。他打猎都是进山里找老虎，熊，最次也得是狼群，野猪群。小八跟着他去了一次，差点没吓破胆。
那次洪晐文找了一头成年黑熊，他为了练习战斗的本能，不用异能，不用武器，徒手和熊搏斗。
那头黑熊身体粗壮肥大,站起来比洪晐文还高一截，得有两米。毛又长又密,爪子锋利有力,那熊被洪晐文惹怒了，一巴掌拍断一颗大腿粗的树。要是拍到人身上……画面太恐怖不敢想象。洪晐文手臂被熊掌扫到，就被撕下一块皮肉。都这样了还不许他们帮忙，不用武器。
最后那头黑熊还是没有刚过洪晐文，身体不够灵活，只是洪晐文也不轻松，好几处伤。跟着一起去的几个兄弟都被吓得不轻，大哥就是大哥，年过半百的人了还这么猛。
要是处于绝境，小八也敢这么拼命，可是像洪晐文这样，自己闲着没事找虐的，呵呵……
那次以后他就再也不想和洪晐文一起打猎了。听洪晐文说不带他进去，小八提着的心立刻落地。
交易市场越来越红火，半年以后基本上所有去绥芬河做生意的苏国人都会去那里，开商铺的店主们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本来倒爷的交易，没有什么固定的价格，换来的东西值不值，好不好出手，全凭各人眼力。交易市场不同，那么多商铺在一起，价格高低，货物好坏一目了然。
而且洪晐文还给市场里配了一个二十人的安保队，日夜不停的巡逻，没有人敢在交易市场偷盗、坑人，商人们的人身和财物都有保障，夏国和苏国两边商人都受益。
之前犹豫没有来开铺子的人悔不当初，知道还空着几间铺子，都想尽办法要进来。老二他们五个家里每天都有去拉关系说情的人，可是洪晐文明确发话把那些铺子留着，谁都不敢违反他的意思，就都拒绝了。实在不好拒绝的，就推说很多商铺都是租的一年，还差几个月就到期了，让他们再等等。
转眼一年租期快到了，当初推托的话该兑现了。
老四的夫人娘家在当地是个大家族，虽不算名门望族，但是胜在族人众多且团结，影响力也不小。他的夫人有一个弟弟，从小就是全家人的宝，和她夫人关系也很好。这个弟弟才二十出头，人不坏，就是被娇惯的脾气大，中学毕业没有考上大学，找了个普通工作做得不太顺心。看到交易市场这么红火，就想也租个铺子做生意。
“姐，我姐夫说等他们租期到了就给我留一间，这也快到期了，他怎么还没有信？”
“别急，晚上等他回来问问。留在姐这里吃晚饭，给你□□吃的酱肘子和炖鱼。”
“太好了！好久没吃你做的酱肘子了，妈做的就是差点味儿。你慢慢做，我带小松和小树出去玩。”
晚上老四一到家，他小舅子就迎上来问：“姐夫，铺子的事儿怎么样了？”
“邹旭来了，铺子的事儿可能有点变动，今天大哥说去年租铺子的店主有优先续租的权利，那些店主都续了，没有一个退的。”
“废话，那么挣钱的铺子不续，又不是缺心眼。不是还有十几间没租的吗？”
“那个，谁都想要，所有人都盯着，我怎么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我照常付租金，正经做生意，租给谁不是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不可能连这点面子都没有。”
“面子当然有，可我不能这么办，兄弟几个谁家没个亲戚朋友，他们都没提。”
“姐夫，你要是这么办事我可就不高兴了。不知道是谁以前天天哄着我，说我比亲弟弟还亲。亲弟弟就是这待遇？还是说把我姐娶到手我就不是亲弟弟了？要不是我给你说好话，我姐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会跟着你一个四十岁的老头？还生了两个那么可爱的儿子。”
“邹旭，你别生气，姐夫不是不管，实在是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明天我去找大哥，肯定把这事给你办成了。”
“这还差不多。谢谢姐夫！”
第二天老四来到洪晐文的办公室，支支吾吾的开口：“大哥……”
“又派你来问什么？”
“不是兄弟们的事，是我家里的事。我夫人的弟弟……想在咱们市场租个铺子。”
“就这么点事，有什么不敢说的。”
“大哥你同意了？谢谢大哥！”
“我同意，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正好我也有事要宣布，去吧他们几个都叫来。”
“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咱们的交易市场，以后我就不管了，老二你们五个来管。”
“大哥，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刚才说的事让你生气了？那我收回自己的话，大哥你就当我放了个屁。”
“老四，与你无关。我问你，你多大了？”
“四十五。”
“那我呢？”
“大哥比我大一轮，五十七岁。”
“明白了吗？拼死拼活大半生，少有休息的时候，我想趁着还没老到不能动，过几年不一样的悠闲生活。也不是什么都不管，你们哪个要是不好好干，我还来抽他。”
“大哥……”老二还想说什么，洪晐文摆摆手打断他。
“同样，咱们市场所有的利润也分了。你们五个一人拿一成，我和小八老三小六一人半成。”
“大哥，不能这么分。”
“对呀！要是没有大哥，我们哪有今天？不用干那见不得光的活，有妻有子，出门人家见了都恭恭敬敬的叫一声老板。大哥你至少要拿九成，我们几个有钱养家就够了。”
洪晐文笑着说：“小五，你是不是挤兑你大哥呢？你还有个家要养，我连夫人都没有，要那么多钱给谁花？而且我还没说完，地是我买的，房子也是我出钱建的，我再拿一成算是租金。老三和小六在江省不准备回来了，还有小八，干不成什么正事，让他跟着我，给他们三个半成就行。还有两成捐给帝国边防军，这个钱谁都不能动，敢违反的别怪我不念兄弟情义。”
“大哥放心，我们一定照你说得办。”
“还有一件小事，市场里剩下的十几个铺子，不管租给谁，必须要卖苏国的货物。最好是租给苏国人，这样，我们的商人也会来交易，市场才会更繁荣。至于前面我们自己的那十个铺子，你们一人两间分了，不用租金，以后就是你们的私人产业了。老三和小六那里也有铺子，我给他们买下来了，他们也不算吃亏。”
“大哥，就你最吃亏。”
“你们叫我一声大哥，这点钱我还和你们算的那么清楚？”
“大哥你打算去哪悠闲？”
“回老家苏省买一片山，当地主去。”
“对，大哥当地主，我当长工干活，你们要是闲的身上痒痒，也去和我一起干。”
“小八，还是你干吧，我们要是痒痒有人挠，就你没有。”
“大哥也没有。”
“怎么，小八你是想让我给你挠？”
“哈哈哈哈……”
“这个主意不错，小八，让大哥给你挠。”
一群粗鲁的男人在一起聊天，话题很难一直保持严肃正经。
洪晐文的决策很明智，他不可能一直靠威严压着这些人。做生意不像做摸金校尉，他们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又已成婚生子，每个人背后都牵扯一个家庭甚至家族，天长日久他这个大哥的威严就不好用了。不如直接把权利交给他们自己，生意未必会比现在差，还能留住兄弟情义。
洪晐文和小八走的时候，那兄弟五个带着全家人去送行。因为洪晐文明确表示，他以后不会经常回来了，有事情会让小八回来办。
站在火车站五个人老男人哭的稀里哗啦，从当年进帮里开始，就是洪晐文带着他们。带他们进墓穴，救他们性命，带他们挣钱过光明正大的生活，这几十年，洪晐文于他们来说是亦兄亦父的角色。
火车缓缓开动，洪晐文心里也不好受，他已经完全把自己融入进那个洪晐文中，他的记忆如同亲身经历，这些情感都是真实的。
“大哥，既然你自己也舍不得，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走？”
“程浩，告诉你一个道理，不是舍不得，而是舍得，有舍才有得，有舍必有得。”
“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记住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