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合法拆卸》冷风听雨

8、克瑞特尔的烟

　　汽车人基地

　　“哇哦——”少将摇晃着手中的试管，紫色的液体显出琉璃般的色泽，耀如星辰，“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宇宙间蕴含能量最多的晶体，可爱的‘超能美人’。”

　　擎天柱立在一旁，闻言出声询问:“看起来你已得知它的身世了，女士。”

　　少将瘫在转椅里，懒懒打了个哈欠，开始介绍这种稀有且宝贵的地球能源——A型矿体。

　　我想之前我们介绍过，灿烂的人类文明走过第二次智能革命时，能源的稀缺已经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程度，也就是在这时，伟大的科学家博尔特——克瑞特尔的太祖父——发现了“超能美人”瑰丽的身影，它为人类发展带去了新的活力，也引动了第三次智能革命的引擎。这种能源矿体能量巨大，据统计，如果将地球上的A型矿体同时引爆，至少可以炸毁大半个宇宙，使宇宙陷入二次混沌状态。可惜的是，这类矿体十分稀少，即使是盛产的地球也寥寥无几，其中大部分还由于深埋于靠近高温地核的地幔无法开采，能使用的不到十分之一。

　　“现在到你了，亲爱的，仔细回想一下，弄清楚那群霸天虎的目的。”少将猛地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沉思的领袖，等待着他回答。

　　霸天虎一直在寻找能量，这他知道。但他之前就忽略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坐拥一整个塞伯坦星的威震天如此急切地寻找能量？为了毁灭？不，不是，如果是这样他就没必要寻找威力如此大甚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能源。为了供应生存？不，不是。塞伯坦星丰富的能源足够支撑他的所谓帝国运转几百年，没必要如此急切。还能为了什么呢？

　　擎天柱想起两个狂派机器人的对话。

　　尸体——

　　“谁的尸体？”少将询问道。

　　“我不知道。”这已不是他第一次皱眉了，事实上他曾皱过无数次眉，如果他是人类，眉间恐怕早早就起了皱纹。

　　我们介绍过，凡是汽车人，只要他们火种还在，只要能源足够，就能够复活。擎天柱隐约觉得这个猜测是正确的，可却想不到哪具尸体值得霸天虎们大动干戈，也想不到谁复活竟需要如此庞大的能量。

　　“会是你们前任领袖吗？”少将问道。

　　擎天柱摇头。不会是他。他们前任领袖已成为历史，他的智慧已化作塞伯坦浩渺星海中的一颗，他的火种已经凐灭，他的尸体被秘密封存，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那么——

　　还有谁呢？

　　一旦他们成功又有什么后果呢？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一切都需谨慎小心地慢慢摸索。

　　少将的脸色也略显凝重了些，不过她仍挂着笑，漫不经心地宽慰道：“小事一桩，别愁眉苦脸的，你们现在拥有的是来自未来的天才。”

　　说着她就要摸烟，眼看着要叼到嘴里，一只机械手臂就灵活地夺了过来。少将不太抬眼看也知道是哪个家伙那么恼人，当即抗议道：“你这样做并不人道，亲爱的，我吸烟就如同你们使用能源，不让我吸烟我会生锈的。”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吸烟对身体不好，”领袖已经打开陆地桥渐行渐远，想也知道这么焦急就是去调查什么了，“我把烟给你才是不人道。”

　　陆地桥的幽绿光芒缓缓闭合，随之而来的还有领袖最后的声音：“我再重申一遍——吸烟有害健康。”

　　克瑞特尔无奈笑笑，不做他想，倒是刚刚回来默默围观全程的飞过山缓缓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尖角——
　　所以，领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队员身体状况了？

　　——

　　医疗室

　　如果要用精炼的语言来描述这时的气氛的话，“一个人的尴尬”这个词语再好不过。

　　腼腆的高中生坐在座椅上显得手足无措，礼貌地保持着僵硬的微笑，而对方明显没那么配合。救护车并不与他对视，似乎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铁青着脸抱臂死死盯着大黄蜂。一时间大黄蜂成了场上最无辜的受害者，可怜的雪佛兰还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就成为除路障之外第二个蒙受救护车眼神杀的汽车人。

　　“那个——那位，呃，先生，我叫杰克，我可以请求你为我介绍一下病床上的病人和您自己吗？”杰克说完这番话，觉得自己已用尽了所有寻找话题的能力。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热情的欢迎，而是冷硬的拒绝——“不能。”

　　杰克委委屈屈地瑟缩了一下，一时闭嘴没敢开口说话。大黄蜂则尽量无视了救护车莫名其妙的秋风扫落叶般的瞪视，发着电音欢快地谈论起来，以安抚心情糟糕的杰克。

　　“谢谢你，大黄蜂。”杰克笑得真诚起来，意外发现自己从大黄蜂的电音中获取了信息，悦耳的音符落在他的耳中仿佛都与脑中的单词一一对应，组成了完整的句子。

　　他说他叫大黄蜂。他说请原谅他的伙伴。他说他的伙伴有他的苦衷。他说他可以陪他聊天——如果他能听懂的话。

　　杰克看着大黄蜂幽蓝的眼睛中闪烁着和他一样的惊讶和欢乐，刚才的局促仿佛都已消失不见，他这次灿烂地微笑，再次重复道：“谢谢你。”

　　救护车似乎目光被烫了一下，赌气似地别开眼，唇角紧抿，盯着医疗器械发愣。

　　——

　　救护车、路障、擎天柱，他们是被同一个领袖带出荒野的。

　　那座海洋上的岛屿埋藏着汽车人起源的秘密，任何一个公民，包括领袖，都在那里第一次认识世界，也牢牢记住带他们出岛的现任领袖。

　　擎天柱与这位领袖的渊源本不是最深的，若论起来，还是千斤顶与他相伴的时间较多——千斤顶一早就参加了塞伯坦护卫军，作为队长之一常受领袖嘉奖——与之相比擎天柱就要平凡多了。他拥有超高的战斗天赋，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惜他志不在此，只选择当了个小小的文职，做了档案馆的管理员。和所有他的队友们不同，他原来并不叫擎天柱，他叫奥莱姆.派克斯,与领袖的联系不过是他经常在早晨听领袖演讲，如同任何一个塞伯坦的普通人一样。

　　直到危机来临，他志愿参军，这才得以见到那位让他钦佩的领导人。

　　但他从未想过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尽管时隔已久，他仍然记得领袖奔赴地球战场前的模样——笑容依旧，威严犹存，英气勃发，他将蕴藏着无数智慧的荣耀之钥交付在他的手中，认真嘱咐种族的未来。擎天柱本以为这是玩笑，抑或永远也不会有那一天，可事情就是那么突然。

　　那一天，领袖陨落，万人哀悼，他只好压下心中难以抑制的悲伤与歉疚，第一次担负起如此重任，悄悄学会了自信沉稳，于山崩时进退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