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1234》舒尼

13、 尘埃如何落定

　　第一章尘埃如何落定
　　朱西和陆云涛一年的相处，不管是以恋人相处之前还是之后，用四个字概括最适当不过：相敬如宾。
　　朱西甚至没有仔细想过自己对陆云涛的感觉，直到刚才咖啡馆的一幕发生。现在，不容她不仔细考虑了。今天晚上，朱西第一次为陆云涛夜不成寐。结婚，也许就代表着尘埃落定吧。从朱西接受陆云涛的那一刻起，朱西就应该知道自己与陆云涛的关系会是这样的结局。想着陆云涛的种种，几乎所有男人身上的美好品质都在他身上映现了。没有方东的不解风情，没有章小司给她的不安全感。英俊、年轻有为，偶尔浪漫，从不缺乏温柔，更是宽容体贴。尤其，他有一颗对朱西情有独钟的心。女人，一辈子能够嫁给这样的一个伴侣，夫复何求？
　　朱西从章小司家取来的章小司的照片，在朱西的床头柜旁呆了已有一年之久。看着他的音容笑貌，朱西已经没有了一年前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唯一不变的是，看着章小司的笑容，朱西莫名其妙的也跟着笑了。带着些许未散掉的伤感。
　　时间，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朱西为自己的麻木而感到心寒。那便是死亡给人带来的伤害——无论生前多美的美好，一旦死亡，便会慢慢的被遗忘。人走，必然茶凉。
　　但是人，终究要朝着前方看。
　　那么，就选择尘埃落定吧。
　　此时已经接近午夜，朱西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陆云涛的电话。铃声没响两声电话便通了，那边也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小西，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啊？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温柔关切的声音在夜半响起，朱西一阵感动。感动，是她一直对陆云涛的感觉吧。
　　“明天中午，我们在今天见面的咖啡馆见吧。”她是准备给陆云涛一个答案，一个陆云涛期盼已久的答案。他那么的纵容她，可她不能也那样的纵容自己啊。
　　章小司的照片被朱西收起来，置入一个抽屉，锁上。被锁上的，还有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一切，都将重新开始，朱西终于攒够了这样的勇气。的确，是勇气吧。
　　朱西很早便起床，却并没有去公司上班，而是来到了章小司的墓地。就当，是一次告别吧。和陆云涛确认关系后，朱西也向章小司做过类似的告别。这一次，是更彻底的告别。她将为别人妻。可是，要向一个人告多少次别，才能真正的是告别了那人呢？朱西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好笑，这一次，希望是最后一次了吧。她想。
　　朱西捧着一束素净而又不缺活力的鲜花来到墓园。这座墓园朱西再熟悉不过了。朱西朝章小司的墓碑处看去，目光再也收不回来。起先，她也只当自己是眼花了而已，或者就是出现了幻觉吧。然而几次定睛朝那人的侧面看过去，朱西确定站在章小司墓碑前的人就是章小司！可是这怎么可能？可是一样的脸部轮廓、一样瘦高的身形、甚至一样简单是白色的衬褂！尤其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是章小司还有谁！何况他还站在章小司的墓碑前！错不了！
　　朱西加快脚步朝那人走去，或许他不是人！可是阳光照射下，他的影子长长的印在地面上，是人。是章小司没死还是活过来了？但，这怎么可能？由于激动，朱西手中的花束险些散落，朱西的脚步变得踉跄而不安。但仍是不管不顾的走向那人——她要看个究竟！朱西离那人越来越近，心跳的速度也莫名的越来越快——即便在章小司在世时，她也不曾为他心跳如此之快过。这种感觉，更让朱西心慌。然而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朱西的异样目光，朱西尚未看清那人的五官，那人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朱西大喊一声：章小司！那人；停下脚步，但是很快又步伐更快的径直前行，似故意在躲避朱西似的。朱西追着他，边追边更大声的喊着小司小司，而那人再也没有回过头，反而很慌张似的，逃也般的要躲开朱西的追赶。朱西亦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追赶着那人。但远不及逃跑的人是速度。朱西追逐那人很久，只出了墓园，那人便如蒸发般的消失在朱西视野里，朱西连方向都无法探清楚。
　　朱西重新回到墓园，心中产生着她有生以来最大的一个谜团。有关于章小司的一切，也史无前例的泉涌般统统钻入她的脑海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伤心，疑惑，甚至希望章小司还活着的侥幸。这些感觉，占据了朱西的心。是被揭开疮疤，也是被赋予了希望？人生最最复杂的感觉，朱西这一瞬间全体会到了。
　　朱西轻抚着墓碑上章小司笑容灿烂的脸庞，开始喃喃说话。“小司，真的是你吗？”“如果是你，你又为什么要躲着我？”“小司，我现在真是不知知道该怎么办了。”无奈疑惑中，朱西的眼泪默默留下来。就当她准备尘埃落定时，上天，却给她开了一个天大是玩笑。也是给陆云涛开了一个玩笑。
　　从见到章小司后，朱西便一直呆在墓园里，整个人都恍惚着，心中的疑惑苦闷，却又无人可诉。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事，还能够说给谁听呢？
　　中午时分，陆云涛去接旅游公司接朱西，却被告知朱西没有来过。疑惑不已的陆云涛拨了朱西的号，却无人接听。朱西母亲也是告知他，朱西并不在家，而且也不曾说过前往何方。陆云涛问章母，也是一无所获。
　　四处寻不到朱西的人，原本带着些许期望的陆云涛心凉到谷底，开始不安。这时，他只希望她不要出事便好，其他的，也都次要了。一整个中午，陆云涛都在焦虑中度过，朱西却仍不见踪影。
　　直到下午，陆云涛才在正在开会时接到了朱西的电话。朱西跟他说对不起，忘了两人的约会。陆云涛哪有心思责备她，只焦急的问她：“你现在在哪儿？你没有遇到什么事吧？”“我现在正在公司，晚上下班你有时间就来接我吧。”
　　朱西犹豫半响，还是告诉陆云涛，“我看到章小司了。”“这就是你上午不见人影的原因？你在哪儿看到是他？”“在墓园、他站在自己的墓碑前。”怕陆云涛不相信自己，朱西个、非常详细是描绘了在墓地的情况。陆云涛倒也没有十分的愕然，而是十分镇静的问朱西：“我能知道，你看到他时有什么感觉吗？”朱西摇头：“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感觉太复杂了，无法用言语表达。”
　　“如果有一天，章小司和我同时出现在你的面前，我是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言语间，带着一丝不甘心，与更多是无奈。朱西望向陆云涛，问：“有这种可能吗？”陆云涛沉思一会，摇头似乎很肯定是回答：“没有。章小司的确是死了。我不该做这样的假定。”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打向朱西。朱西苦笑道：“是，小司的确是死了。”陆云涛握住朱西的手：“小西，你愿意当作这只是一次幻觉吗？”朱西疑惑：“当作？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的？”陆云涛摇头：“没有。你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也许，他们只是长得像而已。”朱西摇头。这样含糊是解释，那里能够平复朱西的心呢？但为了不让两个人都陷入尴尬，朱西又点头：“也许真是看错了吧。”
　　“你昨晚约我是为了什么事？”陆云涛终于可以问了，满怀期望。其它的，就当作一个小小的插曲吧。
　　朱西却再也无法说出自己昨晚的打算。
　　“云涛，实话告诉你吧，昨天晚上我原本打算接受你的求婚的。我去墓园就是为了告诉小司这件事，可是没有想到~就算只是一个幻觉，可它完全打乱了我的心，我现在没有办法静下来了。更没有心思去想结婚的事。我想我还是，还是放不下小司。”
　　“我还是那句话，我可以的等你。”陆云涛永远都是这么的绅士。朱西甚至有一点恨他的这种纵容的态度。
　　“云涛，有时候我觉得我不应该找你。换了任何人，他们小心眼一点，或者没有你那么爱我，没有你对我那么好，我说不定就会忘记章小司忘得多一些、快一些。至少，不会这么的内疚。”
　　陆云涛笑道：“可是没有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人啊。你不用觉得内疚，我只是觉得，只要你还是和我在一起的，我就有机会。你至少是不讨厌我的，活着，还有一点点的喜欢。这就足够了。”
　　“一点点的喜欢就足够了？”陆云涛微笑点头。“我的戒指，永远等着它唯一的女主人。我相信我能够等到那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