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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皇嗣 太后着手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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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地宫中,沈璇珠不时把美目往他身上扫来,那频繁送过来的秋波,让重阳脸色无比难看。
其实重阳这么多年在欢场做戏,绝不介意逢场作兴,但如果是女人有目的地行为,还让婉玉误会那就完全不同了。
原本重阳看在子惠和他爹的面子,不想对沈璇珠用刑,只想让她说出关于明华来此的个中缘由。
但这女人竟频频以身子引诱他,更是阴沟里翻船的是,自己还一不留神竟被这个女人扯倒,更要命的是这个场景让婉玉看了个清楚,这原本简单的问询竟变得如此艰难,这其中重阳是有苦自己知。
重阳这回是让所有大牢里的好手全侯在这里,随时动手,他此时一见这沈璇珠就恨得牙根痒痒。
这会儿重阳得意洋洋道:“你不怕死,也无所谓。你喜欢勾引男人也好,一会我特意准备了这二十来个伙计满足你,不过完事之后,可就没那么舒服了。”
沈璇珠听了这话,再怎么装,脸还红了起来。
硬是啐骂道:“好一个当朝的皇帝真是满口污言,真不要脸。要杀便杀,我反正是什么也不知道。”
但重阳此时担心的却是另一回事,问道:“你以为朕一点都不知道吗?”
沈璇珠道:“你当然知道,不过,你知不知道都不关我的事,我是什么也不知道。”
重阳毫不介怀,反而自言自语道:“明华来这找过你,之后他又带着安平去见莫芫,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想干什么,你真的认为朕一点也不知道吗?”
重阳有意无意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说道:“夫人,我最后叫你一声夫人,是为了尊重我哥还有我爹,而你呢?你不配朕叫你一声夫人,你心心念念是许元少,可你做的呢?不是嫁给了宋载文,就是爬上了我爹的床,再不就是跟我哥在一起鬼混,朕对你这种……叫什么好呢?真的不感兴趣。”
沈璇珠一直自己控制得很好,可一听到许元少的名字,便再也忍不住,凄然道:“你给我闭嘴,你们刘家哪有一个好人。我曾经对天发誓,我就算付出再多,不管我靠谁,只要能让你们刘氏永无宁日,没有好下场,我都是值得的。”
重阳好像欣然满意,还点点头,突然转身拔出一把侍卫的长刀,在她眼前比划着道:“这是最后机会!”
沈璇珠仍就冷笑一声,露出不屑神色。
重阳手中长刀猛劈,只见沈璇珠的手臂齐肩被劈了下来,她整个人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退。痛苦地几乎连喘息都困难。
在场的除了阿姚之外谁都想不到重阳竟狠辣无情至此。
沈璇珠脸色煞白,死死地盯着重阳。
重阳无其事地在她身上抹了抹刀刃的血渍,才开口说道:“你不说也行,你信不信我把你削成传说中的人彘,到时候去见你那位许元少多好?”
重阳淡淡开口道:“别以为我真的依靠你,你们想借着子惠的死来闹事儿,这不可能。我还要告诉你,我在晋阳做这那么多年的太守,你们竟然要通过晋阳送出去,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沈璇珠已经痛得如虾子一般弯倒地上,满脸是汗,痛不欲生地靠在地上,轻轻道:“看来我还是输了,我对人实在心太软了。对于你刘三公子,璇珠真是服了……没错……那封信如果运气好已经被送到梁国诏告天下了……如果不好被你截下来,那也是璇珠无能,不过……璇珠就算死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你那几位好弟弟不会放过你的,你相不相信报应?这个世界是……是有报应的,你们刘家的所作所为一……一定会有报应的。”
重阳轻扶了她的那肩膀一下,柔声道:“多谢璇珠小姐了,朕还真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阿姚,你去给武顺传个信,那东西是子惠生前留下的一封信,让他盯紧太子河沿岸,一定会有大鱼一定会上钩的。”这后半句显然是说给阿姚听的。阿姚立刻领命出去了。
一边的侍卫低声问道:“怎么处置这个人呢?”
重阳对着沈璇珠苦笑道:“我很想把你放掉,但你一定还会阴魂不散,所以沈小姐,对不住了。”说完头也不回头,摆了下不留活口的手势,离开了。
重阳比任何人都明白在这弱肉强食的年代,哪怕是对敌人有一点点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自己在乎人的无限残忍。
此时的婉玉,刚刚午睡起来,正犹豫还要不要去景仪宫时,那边太后已经派人便来传话要见她,婉玉不敢怠慢,匆匆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几个宫人过去了。
刚进去就听见太后那中气十足的训话:“你知道自己身份就好,不要妄想着有了皇嗣就能怎么样。”
婉玉只觉得突然间一阵恍惚,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
虽然听到这话已是难受之极,但婉玉还是来到太后的面,前按规矩行叩拜之礼。她知道贤德的皇后理应为皇上高兴,这是他第一个孩子,可他们曾经那个苦命的孩子呢?那孩子甚至都不曾来到这个世界上,哪怕是一天,让她看看也好。
婉玉知道自己应该上前安慰一下地上的女子,毕竟她身上有的是重阳的骨肉。可此刻的她却根本迈不动一步,只是木然地站在那,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
太后拉过婉玉看着那女子,低声对婉玉说道:“今个,是这女子的妹妹强闯到我这,冒死进言,声称她姐姐被重阳临幸,有了身孕却突然失踪,而今宫中所有的人竟然全不知情。这事是当着那么多宫人的面对我这个太后说的,我总不能不管,只管派人去查,结果就找到她了,你说这眼看着就要生了,若是个皇子怎么办?这重阳怎么能把她藏起来?我就算再毒再狠也不可能对自己的皇孙下毒手吧?”
婉玉只是看着前面那块莲花形的方砖,麻木地说:“母后想多了?”
太后越想越气:“那皇上到底想怎么样?你瞧瞧他看上的这位,把我都吓了一跳,我反复问了三四遍才确定她肚子里的是重阳的孩子。”
婉玉此时才抬眼看了看地上的女子,顿时把她吓得不轻,那女子看起来差不多和太后年纪相仿,肚子已经很大了,一身地旧宫女装束好像已经撑不好那肚子,婉玉是怎么也看不出这女子哪有一点出重的地方?
这会儿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原本一直担心沈璇珠那种女人,可怎么也想不到,重阳竟会临幸这么一位。
沮丧,不知所措,一时间婉玉只能看着那块方砖,太后说了些什么她也完全没听到,睡眼朦胧地回到翠华宫,重阳已经在那等着,看样子显然是知道婉玉去景仪宫的事儿了。
地上的茶杯茶壶表明,重阳刚刚发过火。此时见到婉玉竟不知该说什么。
婉玉有些沮丧地让宫女上前帮她卸妆,目不转睛地看着镜中自己,婉玉怎么也想不明白重阳怎么会临幸那种女人。
重阳上前按住她的双肩,说道:“其实那天太过高兴酒喝多了。才会临幸那个宫女。”
婉玉觉得很累,很累,便让侍女退下,只是小心地问道:“你真的那么喜欢那她?”
重阳想了想,说道:“其实朕都记不起来她到底什么样?当时只觉得那宫女有几分姿色。”
婉玉愕然地重复着:“有几分姿色?”就算有,也至少应该二十年前有。
重阳无奈开口道:“太后说了什么?”
婉玉努力地回忆着,终于想起了重点说道:“她要立那宫女为良人。”
重阳点点头说道:“她知道立得高了,朕是不会同意的。朕说过这后宫没人能威胁你。不过太后这么做也是为了皇嗣。”
皇子对重阳的重要性不用他说婉玉也明白,必竟不能让皇子的娘是个宫女,那皇子的将来根本没法抬头做人的。
太后着手为重阳操办晋封新人的事,原本她还想借此再为重阳添几个新人,可重阳一口便否决了,但看得出来太后将许良人的册封办得如此隆重,婉玉觉得有些不妥,但也不敢多嘴。不知道等重阳知道后会不会发火。
册封那天,亲族贵戚已经尽数到场,连立后时不曾出现朝歌也到了,而明华竟然在几天之内,头发变成了花白。显然重阳把他制得很惨。
此刻,重阳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这些人。
当许良人入殿时,但婉玉清楚地感觉到重阳攥紧了拳头,攥到青筋暴起,整个人气得直抖。看来重阳是真的不记得这位许大妈到底是什么模样,要不也不会这么意外。
因为众人有不少在底下窃窃私语,还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竟敢在那偷笑,婉玉不明白,连朝中的大臣都不敢如此放肆,为何这些人竟还不知道重阳的厉害,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难道他们还以为重阳永远是那个每天疯疯癫癫的刘家三公子吗?
其实婉玉想不明白的是,贵戚们和朝臣毕竟是不同的。这些人不是刘氏族人就是沈家族人,几乎哪一个都与重阳和沈碧君等重要权力人物有着亲戚关系,他们也正是仗着这点,才敢如此放肆。
许良人年老色衰,这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而此时的许良人眼望着重阳没有丝毫惧怕,也许今天并不是她想要的,也许她也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而另一边的太后也是一言不发,众人都在看着重阳,婉玉也知道重阳应该解释一下,可重阳依然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每一个人,场面已经相当尴尬,而重阳竟好像看戏一样看着每个人。
婉玉实在看不过去,不得不站起来,以平生最最威严地语气开口说道:“许良人年纪已经不小了,她早在皇上未登基之前便已经是皇上的侍妾,饮食起居无一不是照顾周全,皇上没有嫌弃她身份低微,又感念她已有龙种,今日特有此册封。”
这一番解释,尽管她不是十分情愿,但婉玉怎么也不能看到重阳再受羞辱,而且这些都他的亲族。
重阳依然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拉着婉玉的手带她离开,婉玉不知道这母子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之后重阳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但婉玉总觉得,他一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那就不是重阳了,这样的羞辱他会十倍百倍地还给那些人,他会连当年受的待遇一起还给那些人。可此时婉玉脑袋很乱,疼得几乎让她无法思考。
夜里,婉玉突然觉得周围都是火,烤得她浑身剧烈的疼痛,想挣脱却听到一声声撕心裂肺的诅咒“我……我以我今后的生生世世……来诅咒朽烂不堪的你们,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诅咒你们刘宋王朝,诅咒你们皇家今后男的世世不得好死,女的代代沦为娼妇,生生世世都活不过三十岁。”
婉玉被这恶毒到极点的诅咒猛然吓醒,浑身是汗。抬眼间,便看到一个老者正在给她号脉,婉玉越发懒得动弹,只是半眯着眼,任他们号去。
重阳在一边嘱咐着阿姚什么,显然他依然很忙,但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床榻这边瞟。
重阳见婉玉已经醒了,忙回到床边说道:“没事,你没事,是咱们又有儿子了。”此时的婉玉并没有曾经那么高兴,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才说道:“要是女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