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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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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婉玉的眼泪竟不听使唤地流了下来,重阳没点灯,却重重地吻在她婆娑的泪眼处,这实在不好受,婉玉只得拼命低头,却不想这样一来好像往他怀里钻。重阳猛地抱着她,那双大手死死地钳住她,说道:“怎么了,我这不是来了吗?白天看我对宋离好,生气了?”
婉玉表情怪异,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重阳见她没吱声,竟哈哈大笑,他笑声太大,婉玉忙用手轻抚制止他继续,重阳抓过她的手深深地吻着,婉玉低低地在重阳耳边说:“你也不怕外面听到。”
重阳停了停,深吸了口气说道:“枉我身为权贵,却事事身不由已,处处皆受人所制。”
婉玉问道:“你和子惠是故意在太原王面前吵的吧?”
重阳拥着婉玉躺下说道:“真真假假谁又说的清呢?假作真时真亦假,连你都怀疑,可想宋氏那当家的怎么会不怀疑,可现在的子惠真的就好像我从未认识的人一般,一个对我客客气气的二哥,我还真的有点害怕。”
婉玉摇着头,头托着腮,一脸不信的表情道:“你多想了吧?子惠虽然有些自负,但人品还算过得去。”
重阳说道:“若是当初的子惠,他是觉得你是一朵鲜花插在我这个牛粪上了,所以想方设法想接近你,他认为这么做是怀着老大的慈悲之心。可今天的他,真的让人胆寒,而你现在又有了咱们的孩子,所以我想送你先回上党。”
婉玉突然清醒地意识到,重阳为何会在今夜来这里,他一定和宋离商量好了,将她送走。婉玉强装淡然,硬是笑了笑。
重阳抓着婉玉说道:“看着我,不要以为我是不要你了,我也要为咱们的孩子考虑。我告诉你,这个世上你是我最看重的,不管怎么,你都是我的人。今生决不会变。
还有,你回上党之后,不管遇到什么人,都要以保住自已前题,别拿自已冒险。”
婉玉寻思着,难道重阳的意思是,即使是自己回了上党,宋离也不会放过我,还是他另有别的意思呢?
重阳见婉玉呆呆地看着他,摸了摸她的头,给她塞了个什么东西,说道:“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被困住了,就将这个放出去。自然会有人接应你,躲到城外城皇庙里,那里有地窖。有人来你就躲到里面,没人时出来。”
婉玉似懂非懂地听着重阳说了一大堆,正想重问一遍,重阳说道:“这都是我预想的,未必成真,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在上党等着我来接你。”
那一夜,重阳这一宿都死死地搂着她,婉玉根本没法睡,心中反反复复地问“难道我对重阳来说真的很要吗?或许他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又或许他对宋离也是这样。”结果越想越乱,第二天头疼的厉害,婉玉咬着牙,和映雪收拾了简单的行李。
重阳看着忙活收拾的婉玉,一把将她拉了过来,低声地说着:“不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不要你,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临行,当着众人的面,重阳像变了个人似的,将婉玉装上马车,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婉玉看到宋离一脸得意的前来送行,临别前,宋离上前道:“姐姐在重阳心中的位置他人真的是比不了啊!你不知道,早在半个月前,重阳开始为你准备了,就是为了能让姐姐这一路走好。”
婉玉听着她一句双关的话,心里总不是滋味,心道“也许这一路还未必能到得了上党。”发现再也无话可说,转身便上了马车,婉玉很想知道外面的重阳此时心情是怎么样的,总之她觉得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马车开始缓缓前行,车外传来宋离细细的话语“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大冷的天怎么穿这么少,真的是!”婉玉嘴角泛起一阵苦笑,都要走了,还用得着这样吗?
重阳说道:“你不是不知道,我从来都是这样的吧?别说了快回去吧!”
马车渐渐地使远了,刘家的一切与婉玉都无关了,想来当初她从上党来这里不过一年多时间,变化却如此之大。不知道,家中的猫狗是否还认得我。
入夜,车外传来阵阵喧哗,已经是又累又困的婉玉,悄悄地打开一角车帘睡眼朦胧的向外张望,只见外面好大一队人马,心想果然没错,或许重阳给我的信号是他给我的最后依靠。婉玉偷偷地将东西往怀里藏了藏,之后有人说道:“夫人,我是奉二公子之命前来保护夫人的。”
婉玉心中咯噔一声,难道真应了重阳那句话,子惠已经不是原来的子惠了?他要做什么呢?
婉玉还怀着一丝侥幸说道:“我只是到上党娘家中探望二老,还请将军回禀二公子,他的好意我和重阳心领了。”那人一听我叫他将军,嘴角一裂,露出一个笑容,觉得不妥,想掩饰一下,便咳了两声。其实我非常清楚那人不过就是个副将,但叫副将必竟不太好听。
子惠派的带头的那人笑归笑,接着说道:“这个我只能带夫人回去之后再说,二公子的意思是定要将夫人带回建邺。”
婉玉心凉了半截,也没说什么,说什么都起不了任何作用,最主要的是找机会放出信号。
终于在婉玉嚷着无数次要方便之后,被人带到漆黑的旷野,主要是为了防止她跑了。而她借那两人都转身背对自己之机,放出了信号。让她失望的是,没有巨大的声音,也没有什么烟火的光亮,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完了。婉玉一时竟怀疑是不是坏了,还是重阳那个混蛋有意耍她。
婉玉只得乖乖地随着他们上了车。折腾了一夜,马车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而去哪婉玉却是半点也不知道。
突然车队再次停了下来,婉玉不得不再次探出头,这次让她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是表哥李成然,显然李成然和子惠的人双方交涉了相当长的时间,还是僵持不下。
婉玉心中奇怪,难道是那信号真的起了作用,只是不知是什么方法让他们接到的通知。
正在这时只见又有一队人马冲着这边而来,婉玉心想这还真是热闹,想她一个弃妇竟这么多人关心,只是不知道这些人都打的什么主意。
等那为首的人骑马走近了,婉玉才看清,竟是一身男装的沈璇珠,那一身男装竟半点不逊男儿,爽朗一笑便说道:“李兄弟,婉玉已经嫁到相府,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今个我是帮子惠兄一个帮,把婉玉接回相府。”
李成然眉头紧锁,沉声说道:“按理我们娘家人是不好再插手相府的事,但婉玉是被刘重阳送回我们娘家的,宋夫人不好过问吧?就是子惠兄也不好插手这弟弟和弟妹小两口的事呀?”
沈璇珠说:“宋家刘家两家合作,我们不准许出任何一点纰漏,相爷现在把大魏近一半的兵权交到他手里,婉玉若再送走容易惹人误会,不是吗?再说我们今天都是有备而来,成然兄还是请回吧,顺便转告三公子,让他好自为之。”
李成然无奈望了一眼那边的马车,叹了口气说道:“我想看看我妹子。我得看到她没事。”
沈璇珠看了一眼子惠派的那少年,说:“让人家看看吧,这总不是囚禁。”
那少年立刻点头,让李成然过去。
李成然脸上几乎连半点血色都没有,叹了口气低低地对婉玉说:“是重阳让我来的,重阳是真的喜欢你,婉玉,哥哥求你,一但真的出事,就用这个,今天是哥哥无能,但将来哥哥保证我和重阳一定会为你报仇。”
婉玉木然地看着李成然放到她手上泛着碧色的簪子,知道这上面有毒,表哥的意思她已经明白,一但他们用她要挟到重阳和表哥他们,这便是要她自行了断的。只是他很想知道这是重阳的意思还是表哥自己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那么想知道。
表哥李成然已经离开,沈璇珠坐到一起,婉玉正想开口求她,沈璇珠凄然地说:“婉玉!对不起。”
婉玉立刻收起想说的话,心中知道不对,但手背已经像给针扎了一般,抬首望向沈璇珠,满眼的疑问,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直跟她非常亲厚沈璇珠现在要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