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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命悬一线 婉玉小声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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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是当日在御书房放她们一马的那两人,只可惜今日却是他们动手。
安秀媛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那持刀之人,那年纪大些的的侍卫又叹了口气道:“你转过去吧,别看着我,我也不想,你这处境早死未必不是好事。”
安秀媛默默地转过身,仰着头望着漆黑个片的夜空,眼泪不听使唤地流着,这时的她像个普通孩子一般也在害怕着。
这时身后刺啦一声,那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在蔓延着,她慌忙闭上眼睛,接着又是一刀砍在背上,安秀媛的手脚慢慢变凉,生气离她一点一点远去,她无力地倒下去,一个男孩的惊叫声响起,安秀媛努力低低地说:“不是说了,等太阳出来之后再睁开眼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那两个侍卫再不理会已经倒下去的安秀媛,慌忙去找那小王爷。
小王爷更是疯了一般在御花园里疯跑。
不知过了多久,安秀媛已经冰冷的手被人握住,那支手比她的还小,努力地拖着她,小王爷的声音响起:“你骗我,你只是不想让我看到,他们杀人。你怎么那样?他们要杀你呀?我可以替你求情。”安秀媛努力地睁开眼睛,一身大汗无力地说:“不想死在这里,要死,我想死在宫外。”
小王爷开口说:“只要你答应我不死,我一定能让你去宫外。你不能骗我,你要死了,我……我不想一个人在这。”
安秀媛只是努力地笑了笑,说:“其实我没骗你,我也很怕死,只是闭上眼睛,我不也挺过来了,你不是也看见了杀人吗?死都不怕了,我们还会怕什么?”
小王爷说:“你自己要坚持住,要不永远都出不了宫。”两人来到不远一个假山,小王爷说:“姐姐告诉过我一个隐蔽的暗室。就在这,你也找找。”
安秀媛开口说:“你说的是三山石下面的石室,那是个没出路的密室,现在去也好。就在第三个大石低下那个洞下面。”
小王爷好奇地看着她,果然在那下面找到了那个石洞,两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到了那间传说中的密室。
那密室漆黑一片,随后便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像是在叫婉玉,此时婉玉才明白原来自己没事,起码还活着。又想起自己被掳走差点没活烤了的事,一张本就已经像花猫一样的脸,现在更是快皱到一块了。
婉玉睁开十分沉重的眼睛,胡乱地抹了抹头上的汗,仔细地看了又看眼前的人,是朝歌,忙转过身看到刘重阳正在身后,他二人同乘一骑,此时她正趴在马背上,刘重阳一脸不耐烦地扶着她。
婉玉此时才算真正松了口气,朝歌骑马一直在近前走着,见她醒了上前拉着她的手,婉玉此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朝歌忙摸着她的头安慰着,刘重阳冷冷说道:“刚才逃命时你跑得比谁都快,上马睡得比谁都死,就这半天都睡了几回了,现在才知道害怕。别忘了咱们还没进城呢!那帮你随时都会追过来,就算想哭等把你送回府,你想怎么哭都行。”
婉玉哭声戛然而止,非常配合的说:“咱们走吧!我没事了。”
朝歌和重阳是哭笑不得,其实朝歌带了十几个侍卫,现在应该还算安全,刘重阳显然是故意吓她,只是这丫头一听之下便意识到此时还没到家,还不算安全。
一行人快速入了城,而婉玉这回再也没睡,而是警觉地四处张望,朝歌看她的样子,有些难过。
这时人马正要进入城内,一道窄长的过道,因为此处居民不多,相对比效为荒凉,又是从东门进城的必经之路,若有人要偷袭,这□实是个理想的地方。
刘重阳警觉心起,骤然把马勒定。
朝歌只顾拉着婉玉的手,没注意别的,还在往前走,这一下差点把婉玉拉下马。
刘重阳没好气地说:“我早说要把她放你那马上,你说不用。”
朝歌说:“都折腾一天了,别再折腾她了。对了,你怎么了?”
此时众人勒住马,都停了下来。
刘重阳望了望前方一段路的入口,朝歌皱着眉开口:“你确定把那些山贼都甩掉了吗?”
刘重阳说:“你要带着这个拖油瓶,你能确定吗?”
朝歌忙转马头,对身后众手下喝道:“刘安,你去看看!”当下驰出一骑,向那段狭长的街道冲去。
那些人的盾牌仍挂在马侧处,显然谁也不相信峡道内隐藏著敌人。
刘重阳也大惑不解,有谁要对付他们呢?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难道就不能容人喘口气,这些人是要抓婉玉?还是要对付朝歌,还是真的冲着自己来的?
朝歌则相对轻松地看着手下驰进黑暗中,说:“这些人怎知我们今天会从这里回城呢?”而刘重阳那种不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以刘重阳的经历来看,他的这种预感屡次助他逃过大难,否则他已经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此时啼声传来,朝歌的手下出现峡口处,在远方黑暗处向著他们打出一切无恙的手势。
众人马继续往前方行进。
此时前面的侍卫已经开始进入那段街道。
朝歌说:“别担心了,是福不是祸,咱们总得硬着头皮过。”
婉玉一直插不上话,着急地想说,此时刚好开口,便说道:“你把那个刘安叫回来问问不就得了。”
刘重阳猛然间闪过一个念头,抽缰勒马,对朝歌低声说:“你叫刘安回来。”他终于想到不对的地方。
刚才朝歌的那个手下应该回来禀报一切安全,可那人只是远远地打手势表示安全,之后便立即匆匆没入街道深处,很可能是受制于人,或者那人早已不是朝歌的手下刘安。
朝歌和四周的手下们都皱起眉头,朝歌示意让刘安回来,那侍卫刚进放那段路,便是一声惨叫。
街道上瞬间涌出无数敌人,人人手持弓箭,弓弦响处,前方多人猝不乃防,直栽到马下。
同一时间杀声四起。
一时间四周尽是如狼似虎的敌人。
这些人全是平民打扮,骤眼看去至少有上百人之众,朝歌此次带的手下亲随,虽无不是精锐,但敌众我寡,对方准备相当充分,谁也没想到此时会出事。
朝歌俯身避过两箭,但下面坐骑一声惨嘶,已经中箭。朝歌连看看战马何处中箭的时间也没有,侧身离开马背,扑往身旁的李婉玉,可又是一箭直射他面门,只得作罢。
此时刘重阳已经揽着婉玉的腰飞跃下马,落到路旁草丛时,两人的座骑早颓然倒地,浑体插满了劲箭。
两人互相对望一眼全然不知到底谁是敌人的首要目标,又或者他们都是,但奇怪的是这帮人好像并不在意李婉玉,而只在猛攻他们两兄弟。
朝歌想跳起来抗敌时,刘重阳扯着朝歌,搂着婉玉踉跄着跑到一个小胡同。四周虽刀光剑影,全是喊杀之声,但由于地方狭窄,弓箭不好发挥作用,几人是一阵夺命狂奔。
刘重阳脊背发凉,剑风已经到了身后。纪峰一剑挡开,刘重阳放下婉玉,飞起两脚,狠狠踢在敌人左肋。
而朝歌已经被两个杀手围住。一声长啸,挽起剑花,扑上来的敌人登时又有两倒地不起。
纪峰带众人此时且战且退,一直在后方护著他们。
刘重阳,连杀了七八个敌人,带着众人进入巷子深处。
而李婉玉则紧紧跟着刘重阳,时不时还不忘提醒朝歌身后情况。
刘重阳趁隙看了朝歌纪峰等一眼,人人受伤,形势相当不乐观。但敌人仍是潮水般涌上来。
婉玉一声大喊,朝歌却已经来不及反应,又中了敌人毒手。
刘重阳大喝:“快,这边。”同时还不忘挥剑杀了另一个扑来的敌人。
己方有一侍卫重伤倒地,形势越来越危急。
此时刘重阳突然看见一户破屋前搁着一个钉耙,压力顿减,往上瞧了一眼,高度还算适中,瞬间一耙子钉在屋檐,奋力攀了上去。回身几耙子把周围敌人扫开,大喝:“快上来!”婉玉扶着朝歌,靠着墙,朝歌看到重阳伸下来的木杆,忙推了推婉玉:“快抓着。”
婉玉说:“你先上去,我在底下还能推你一把。”
朝歌看着那小身子骨,说:“快上去,有纪峰呢。”
婉玉说:“不行,你先上。”
刘重阳几个瓦片狠狠飞下来,婉玉他们身边的敌人顿时几声惨叫。刘重阳:“再费话,都活不成了,快点上来一个。”
婉玉使劲推了推朝歌,朝歌回头看着婉玉,手抓着耙子一头的木杆,爬上去,重阳在上边猛提,此时下面有人开始向上边射箭,纪峰拼命地让这些人不得不分身对付他。
而朝歌刚被提上去,重阳再次去拉婉玉,等两人上来,下面的纪峰已经明显不支,而且下面还有几个活着的侍卫,朝歌刚上来便开始向下飞瓦片,婉玉也学着样子向下扔。
等到刘重阳把最后一个侍卫拉上来时,累得他几乎摔下去。众人扶着他从房上而走。
而敌人喊杀著房屋追来。好在敌人不愿放弃马匹,若真追到屋顶,那几个人想活命就更难了。
众人在向另一间房顶跳去时,重阳刚好在敌人视角看不到的一边将朝歌推了下去,回手又将还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婉玉推了下去,两人刚好摔在一堆稻草里,两人心知什么情况,两人用最快的速度盖好稻草,之后都没有再动。随后马蹄声渐远。
婉玉小声地问朝歌:“现在怎么办,咱们得救三公子呀!”
朝歌半天没反应,婉玉这才发觉,他已经晕了过去,无奈只好轻摇他,朝歌勉强睁开眼,说:“吹这个,用力吹。”吃力地把一个小哨子交给婉玉。
婉玉只迟疑了一下,便像下了决心一样,用力地吹了起来,可那哨子并没有响,婉玉再次用力地吹,依旧没有声音,急得她直冒汗,买诺诺地问:“这个怎么不响。”
朝歌轻笑着说:“找死吗?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在这。”
婉玉说:“可三公子怎么办?”
朝歌说:“三哥费这么大劲,才把咱们放在这,决不是让咱们送死的。这是犬笛,人听不到,但狗能听到,三哥就是用这个把我唤来救你们的,希望二哥和四哥他们哪怕有一个听到会过来就好了。”
果然,没过多常时间外面就有狗的叫声和脚步声传来,婉玉推了推朝歌,朝歌已经没了反应,婉玉当下把心一横,轻轻起身又回首把朝歌用柴草盖好,蹑手蹑脚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