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国记同人]芳草菲菲》朔阳

3、第二章 黄海

　　天帝曾经一度让世界毁灭，重新创造了十三个国家。他为其中十二个国家创造了十二只麒麟，让它们寻找王然和王一起共同担负自己的国家。这些国家的百姓是幸福的，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台甫，自己的王。
　　王一旦失道，麒麟就会患上失道之症，然后国家崩坏，大量百姓为了生存背井离乡，甚至远走他国。他们中大部分人终生都没能回到自己的国家，也没能获得新的旌卷。于是，就有了浮民。再然后，就有了朱氏，别称黄氏，属于第十三个国家——
　　黄海，世界的中央，一块堪与一国匹敌的广大土地。

　　虽说是海，但却没有水。那里所流动着的只有时间和风，除此之外就是无边无际的沙漠和树海。这是一块被沼泽地和绵延的岩山环绕的土地。
　　黄海里有森林、沼泽和沙漠，它既不属于人也不属于神，是妖魔跋扈的世外之地。
　　黄海的深处一个隐秘的地方，则是黄氏的家，黄朱之里。四百多年前，黄海的守护者、犬狼真君，真君向天帝、诸神请愿，求得了十二枝里木的枝，给予了黄朱之民。但诸神并没有欢迎给黄朱之民里木这件事。所以里木上被施于了一个诅咒——黄朱的里木一旦被黄朱以外的人碰到就会枯萎。所以，不允许黄朱以外的人进入。一旦里被人发现，就算杀掉对方也要守住和真君的约定——黄朱必定守护住里木、坚守这个秘密。
　　一代代人守护着自己的家园，战战兢兢地但至今还算是坚守住了这个秘密。
　　一直会这样下去吧。他们想。牺牲一代代人，依旧不能正大光明地独立。

　　直到那一天，那个人突然对他们说：
　　受够了罢，你们，五百年的忍耐和牺牲。
　　秘密总有一天会曝光。任何国家的王恐怕都会对不受王统治的民感到碍眼。不受王的保护，取而代之也不受苦役和税的束缚。黄朱得不到王的福利，漠视这一点，却嫉妒黄朱能逃脱苦役和课税。认为给予狗尾里木是过度保护而发怒，那种人恐怕也会出现。
　　想要守护一切，没有足够的力量可是不行的。
　　我帮你们建立一个国家吧。
　　于是，就有了“海之国”的诞生。

　　奏国，交州，“海之国”总部。
　　“这次升山您也打算前往吗，大人？”
　　“恩。毕竟我还是那个国家的人。”
　　“那么，我要通知他们由您亲自带队吗？”
　　“不用了，阿木。我不会和他们一道的。你总不会希望天下人都知道‘海之国’的主人居然是一个不到十二岁的孩子罢。”
　　“对不起，是我失虑了，大人。”
　　“以后说话做事前多想想，毕竟——算了。那么我先走了。”
　　“是！走好，大人。”

　　“我们的国家没有国土，
　　因为我们不需要国土，
　　十二国都有我们之屋。

　　我们的国家没有生产，
　　因为我们不需要生产，
　　十二国满是我们之物。

　　海之国啊~
　　我们是黄海的儿女，
　　是自由的子民，天帝的宠儿~

　　……”

　　———————————瓦是华丽的分界线o(∩_∩)o———————————————

　　黄海的四周是贯穿云海的金刚山，除非某些妖魔，没有人能从空中进出。金刚山无法攀登，唯一通过黄海的途径是四令门：令艮门、令乾门、令坤门和令巽门。四门都有灵兽守卫，每年分别只在冬至、春分、夏至、秋分那天打开一次。四令门打开的那一天叫“安阖日”。其中令乾门位处恭州国东南的乾县。随着春分那天的来临，这座专为防卫妖魔而设计的，并且在过去百年恭国女王的敕令下打造得固若金汤的城市涌入了大批的升山者。他们分别来自巧国和邻国芳国，目前也只有这两个国家王不在其位。其中，芳国的升山者又占了绝大多数：
　　通常麒麟在五六岁长角后就可以开始选择王了，然而年复一年，芳国一直不见黄旗，甚至连蓬山是否有峯麒麟也不知道。人们只道是惠侯的行为是否真得激怒了天帝，而日生恐慌。十七年了，自从他们杀了前代峯麟已经过了十七年了。他们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芳国也等不起了。
　　自从到了乾县，月无的心就被填得满满的，仿佛要溢出来，和大多数芳人一样。
　　握紧的拳头松开又复握紧，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心情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张，脑子里的那根弦也绷得紧紧的，一切就像在做梦——他们真的有台甫了，还是十六岁不再年幼的台甫！
　　“你还好吗，月无？”阳子有些担忧地看向月无。
　　“没事！”月无长舒了一口气，／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笑着示意，“阳子不是芳国人，无法理解我们的心情。”
　　“激动？”阳子疑惑地问道。有可能成为王而已，至于？
　　月无似乎听懂了阳子隐藏的问号。“非常！”他斩钉截铁地说，十分用力地点头，“你不知道十七年没有王也一直没升黄旗的国家会有多么绝望。麒麟代表希望。即使今年没有人能成功，以后也会有的！”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民对于王的信仰吗？即使作了十多年的景王，阳子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理解。
　　“可是即使没有真王。还有现在当政的原惠州侯不是吗？听说他可是有成为王的气量的。月阴之朝，历史上第一个这么独特的存在，应该能够挽救芳国不至于太快荒废吧？难道说月溪其人其实没有这个能力？”
　　“不是的。但这种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月无摇摇头，书生帽随之摇摆，稍嫌滑稽。
　　但没人笑的出。
　　阳子期待地看向小松尚隆。尚隆却只是微微点头，看来芳国的情况比他推测的更加复杂，迟迟没有代表麒麟择王的旗帜升起果然还是影响太大了吗。
　　阳子叹了口气。她要学的还有很多。

　　“啊，到了，就是那里！”月无突然叫道，遥指前方不到百米处的一家酒楼，并不大，一匹以世界地图为图案但中间代表黄海的圆画得特别大的旗帜高高竖起，随风展翅，其后的牌匾“海之国”三个大字龙飞凤舞，“这就是‘海之国’的办事处了。‘雇－佣－连－朱－进－门－左－转’，我们进去吧。”
　　“叮铃铛～”门口的风铃音色轻灵。
　　三人迈入大厅。
　　座无虚席，甚至还有排队等吃饭的客人。
　　但一切那么井然有序。
　　“请问三位需要点什么吗？非常对不起座位已满，如果要在酒楼吃的话可能要等半个多时辰，如果客人愿意将食物带走本酒楼也提供外送业务。”店小二态度诚恳且不失恭敬。
　　“啊，不用了。我们是来雇佣连朱的，红色的那个朱。听说海之国的人是最好的。”
　　店小二发自内心地笑了，自信地开口示意：“几位原来是升山者吗。只有我们海之国的连珠才能称为连朱啊。请这边，跟我来。”

　　酒楼左边是一条素雅的走廊，通向楼的后院——门面只是一幢小酒楼，后院却大的离谱——走过一个大花园，然后再右拐，穿过一个白色拱门：
　　别、有、洞、天。
　　不过是一个分处，竟如此别致。
　　山下有湖，湖中有亭，一桌，一椅，一个人，一杯茶。
　　真真是人间仙境。
　　“咳咳！三位，请这边。”店小二带他们走向湖边竹林内的木屋。
　　阳子回头仔细看了一眼，那人，似乎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邦！邦！邦！”店小二轻敲院门。院子是由稀疏的篱笆围起来的，里面种着一些花和一些菜。
　　“请进——几位。”一位中年人徐步走出屋外。
　　店小二为阳子他们开了院门，然后束手侧立，恭敬地说：“李先生，这三位是升山者，雇佣连朱而来。三位客人，这位是这里的主管李先生。”
　　“三位客人你们好。你可以先下去了。”
　　店小二躬身退下。
　　“李先生好！”“李主管好！”“先生好！”
　　“边走边聊？”李主管微笑。
　　三人点头。

　　“呵呵，明日就是‘安阖日’了，像几位这么晚才来的可不多见啊。毕竟如果升山前雇主能够有时间和连朱相处一段日子互相契合那是再好不过了，而且早些日子的话选择的余地也大些。”
　　“呵呵，路上耽搁了些时日唉……”
　　“无妨，一天也足够了。啊，对了，你们需要几位？”
　　“一位就可以了。”月无说道。
　　“请这边。连朱大多在前边的院子里。这是他们的材料。”李递过一叠纸，上面的内容十分详细。
　　月无仔细地翻看手中的资料，时不时问问尚隆的意见。阳子被忽略得很彻底。
　　算了，反正自己确实不懂。阳子努力无视这个现象，安慰自己。春光无限好，风景旧曾谙。阳子看向湖中小亭，那个孩子也正好看过来，然后微笑。
　　阳子莞尔，点头回意。却见那孩子突然跑了过来。等近了，发现果真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是个小男孩，一身白衣，纤尘未染。
　　“你们只雇一个连朱？”男孩突然开口。
　　“哈？啊，是的。我们才三个人，也没有其他同伴。”
　　“雇我吧！”男孩说。
　　“哈？！！”阳子呆了一下，“呃，这位——小朋友？我们……”
　　“我也是连朱。”男孩补充，然后对李说，“这次任务我亲自出。”
　　男孩的态度像在发号施令。阳子对这个孩子很有好感，不忍他被责骂，刚打算替他向李求情，却发现李并不以为忤，反而点点头很是赞成的样子。
　　“就是他了。”月无拍板。
　　尚隆亦点头赞同。
　　二比一，反对无效。
　　阳子无语问苍天。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