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侬晓梦》萧月白.

2、第二章 晓月长空 真相大白 “

　　“爹,人都来得差不多了,该行礼了。”这时,石尧恒进了屋。
　　“啊,二弟!”石梦希眼里发亮,总算又见这弟弟了.三年虽说不长可也很是想念.梦希记得,只有到了过年和中秋,爹和哥哥才回岛.以前都是娘和弟弟陪着她,读书练剑.自从三年前一别,弟弟就没回来过.后来娘也时常去中原.只留下自己一人,和南海岛的弟子.直到半年前,娘因赌气回了岛,这才又使她有了家的感觉.
　　其实,梦希不明白爹娘的意思.当初因她长得象极了余英男.每次令石李二人见了,都不忘自己的诺言.想起英男的遭遇,就不觉将同情转为爱护,甚至是宠她的地步.打小没有梦希求了不应的.石中玉更是生怕她磕着碰着.所以一直不让她进中原这个是非之地.
　　今天,李亦奇竟然要石尧辰把宝贝女儿带来.还把她打扮成当年英男的样子.当时真把石中玉吓了一跳.到底卖的是哪门子药.
　　石回神见了亲儿子:“金蝉兄,这是我次子,石尧恒!”
　　“尧恒拜见金蝉真人.”尧恒作揖.随后向梦希走去.“你怎么也来了!真是好久不见,姐姐,你变漂亮拉!”
　　金蝉本想接着说,或者夸夸石尧恒,好让石中玉乐一下.谁知没插上话.挫败万分.踏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在石中玉耳边说:“你儿子,还真有你当年风范!眼睛比你还走神,”石中玉尴尬地笑笑.
　　那边,尧恒和梦希正聊的高兴.这小子知道姐姐爱听甜话,一味地往上捧她,听得梦希咯咯直笑.相比之下,尧辰稍显沉默,这兴许因为他在中原处久了,开始少了轻佻,多了稳重.更也许是从小他已习惯了没人关注! 石中玉总是很器重他,却有时也会太严厉.毕竟还多少应了绿袍吧.
　　“尧辰!该行礼了.出去换衣服吧.你刚回来累了.早早完事好去睡一觉.”石中玉看了尧恒一眼,”我们走吧!” 金蝉和尧辰也走了.
　　留下梦希和尧恒.
　　“啊!爹,不和你说了.我也要去了.”尧恒感觉被摆了一谱,“改天再聊”急忙追了出去.
　　“哎!你还没听我说完呢!”其实,回来的途中石梦希是有一段奇遇的,她本想兴奋地第一个告诉尧恒,看来也只有等晚上再和全家分享了.

　　大殿里,宾客满座.海鲨派,青城派,娥眉派,天刀门,九环门,丐帮,连湖帮,少林寺,西域珑心门,蜀中灵池宫,四川唐门…石中玉还是有点威力的.连阴山旧部也到了一部分.
　　此时,石中玉一行进入了大殿.
　　“参见圣尊! 圣尊威震武林,永保天下太平.石少主文滔武略,寿与天齐!”众人齐声大作,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
　　石中玉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承蒙各位江湖好友抬爱,才令石某有为苍生谋福的机会.今天能来参加犬子们的拜师大典,更是不胜荣幸.我石某人在此谢过!大礼之后还请各位多喝几杯.”
　　“行礼!”随着管家石易德的一声开嗓,石尧辰,走上正堂,拜金蝉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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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余家庄灯火通明,宴请各路豪杰.
　　李亦奇也出了场.十几年来,似乎岁月不等人.她的头上也终究爬了白丝.但那双大眼依旧炯炯.石中玉中年微微发福,在一旁陪着和青城派掌门劳逸山喝酒.他知道要是摆平了这老头,海鲨的事就算结了,他也懒得管.
　　后院里,是石家三宝贝在喝酒助兴,一旁还坐着金蝉.他已是尧辰的师傅了.他可不想与那帮江湖术士为伍.情愿和群小孩在一起.
　　“哎~今天是你们两个生辰,又是大哥拜师的好日子.你们真该多喝几杯.”石梦希大叫着,丝毫没了名门淑女的风范.微风吹过,她连喝了4杯,这会儿有些醉了.
　　“大哥,你真是我的楷模.等我明年也找个师傅.到时我们切磋一下.这样就不用说以前爹偏心,教我多,教你少了.”石尧恒继续往嘴里灌酒.
　　“好!到时候可就见真章了!呵呵,尧恒,武学并不在蛮力,而是在于技巧,脑力,和心智.爹常说,学武之人重在修心.这也是他让我跟金蝉真人悟道的原因之一.到时,你若是一心求生,定会输给我的.”石尧辰咄咄地讲.
　　“哎呀,不懂不懂拉!我肯定赢你.,来喝酒!”
　　“弟弟,你好象酒量还没我行哎!你醉了.”梦希逗趣道.
　　“什么!我没醉,我们比比看!”尧恒改用了大碗,和姐姐大干特干.
　　金蝉听了尧辰的一番话,觉得石中玉教子有方.看来尧辰比天底下任何习武之人都看得透彻.自己修道几十年才达到了这等修围.孺子可教也!
　　酒过三盏.尧恒和梦希已经差不多醉晕了.尧辰抬妹妹回房,谁知尧恒死活拉着哥哥喝酒.没办法,尧辰只好将弟弟先拖回去.一旁金蝉上前帮忙.”师傅,不用了.这家伙跟死猪一般重.你去扶下梦希吧!”
　　金蝉也扶着丫头走回廊下.一身酒味.金蝉还真后悔没有去大殿,而是来这里胡闹.一个道士向来滴酒不沾,如今闻着酒味真不习惯.
　　“唔..唔..呃~哦…呕—“没想到刚走几步,梦希就吐的一塌糊涂.金蝉无奈,只好忍着.月光下,梦希的脸上因醉酒,分外红润.嘴里喃喃自语.金蝉不时瞥见几眼.心中不免有些波折.
　　小丫头和余英男真是如出一辙.

　　大殿上的酒宴也已结束.客人都回了客房休息.
　　李亦奇和石中玉回了房.
　　“奇儿,你为什么要让梦希回来.还把她扮成这样?”石不解的问.
　　“让她回来自有我的原因.哎~孩子们都大了.很多事情想瞒是瞒不住的.迟早都要将真相说出来的.你我守着他俩这么些年了.最近我总有预感会发生什么不测.留她一人,我不放心!”虽说不是李亲生,可也是一手拉巴大的.
　　“是啊,我也一直想努力作个好父亲.我这才思前想后地把尧辰送去娥眉,让金蝉教他. “
　　“石头,我~”李亦奇委婉说道,“乘辰儿去峨眉之前我们把实话说了吧!”
　　“奇儿,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做.尧辰心里会怎么想?他是私生子,他爹娘曾是阴山的魔头?他现在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你让我石中玉百年之后有何面目去见余家双亲.说我不但没有照顾好英男,甚至在权倾天下之时,也照顾不好她的一双儿女?”
　　“石头,我也不是没想过.可一旦辰儿上了娥眉也难保金蝉不说,残阳不说,寒星不提.到时候我们更被动.让儿子心里怎么看我们.”
　　“好吧!你看着办吧.”石叹了口气.无奈,生活本就无奈啊!

　　第二天,李亦奇把石尧辰叫进了房间.秉退了所有家奴.只留石中玉夫妇二人.
　　“爹娘!什么事这么急,非要赶在儿子上山前说?”尧辰疑惑到.
　　“娘想告诉你真相!”李亦奇看了石一眼,继续” 你和梦希都不是我们亲生的.”
　　“什么这…”尧辰没想到竟会是这样.他一向以余家庄少主自居.受万人尊敬,自己也引以为荣,如今竟然不是石家所出.
　　“尧辰,娘一直都想告诉你的.其实你爹娘也是人人敬重的英雄.只是他们在剿灭阴山天尊一战中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你娘和你爹都是武林的英雄.他们还刚成亲不久,为了联合各派诛灭魔王,你娘不顾怀你的危险,毅然和我们一起与他决战.你爹也不幸丧生. 那时, 你石伯伯还一名不文.在与他们相比,我们只是蝇头百姓.可他们不计身份和我们交往,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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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你娘回了余家庄,替你们余家重建了家园.这也是你石伯伯从小把你带回来的原因.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啊!”
　　“后来呢?我怎么从没见过我娘?!”
　　“你娘在生你之前,随我们回了冰堡安胎.由于我当时也怀了你弟弟,所以没有留意.你娘练的是圣火令的武功,至刚至阳.而冰堡常年积雪,至阴至柔.本来没什么,可你娘之前受了天尊一掌.身子弱.所以,在生你妹妹梦希时,产后血崩……”李亦奇没再说下去,因为泪水已经充满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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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男,英男!你怎么了?啊!好多血.怎么办,石中玉!不对他不能进来的.”
　　“亦奇,我好累,我生不下去了.啊! 啊~”英男满头大汗.
　　“奇儿,奇儿!英男怎么样?快开门,你快开门啊!让我进去.孩子不是生了吗?”石中玉急的大叫.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英男你一定要挺住,孩子不能没有你的.!”
　　“啊!亦奇,快抓紧我,抓紧我!啊~”
　　(“呜阿,呜阿…”----)
　　“生了生了.是个女的.英男,你好伟大!是对龙凤胎.”李亦奇尖叫道.
　　“是吗?抱过来,我瞧瞧!”亦奇扶英男起来.”真可爱!露堤平,烟墅杳,乱碧萋萋,雨后江天晓.独有庾郎年最少,穸地春袍,嫩色宜相照. 接长亭,迷远道,堪怨王孙,不记归期早.落尽梨花春事了,满地斜阳,翠色和烟老.”
　　“是梅尧辰的诗啊!”亦奇感叹道.
　　“儿子叫尧辰,余尧辰.女儿..梦里哪得几回圆,别时垂泪忆往昔.叫余梦希.”英男的眼里写满了对绿袍的怀念.很多事情失去才会惋惜.
　　“啊!….我肚子好痛!”英男顿觉不对,额上汗如豆粒.
　　“怎么生完还有血.啊英男该不会是血崩吧!你等着我去叫稳婆.”见李亦奇慌张的样子.
　　石中玉乘机进了房.
　　“怎么样,英男,你要挺住啊.我们这么多磨难都过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中玉—”英男已经虚弱的没了力气“中玉,答应我好好照顾孩子,答应我,视如己出~~~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石中玉不觉哭了起来.
　　“答应我,不要告诉孩子他爹是谁……教育好他们…平平安安地让..他们..长大….答应我永远不要…”
　　“好好好,我什么..都答应..!”
　　“中玉.无论我从前怎样对你们不好,这都是假的.你要相信我,我从没想过之前所做的一切，那都是给爹娘报仇。”
　　“我相信你就是了…”
　　“中玉,你是好人,可绿袍也是.他…虽然很坏…但不是他的错….中玉…呃呜 ..”英男嘴里吐出大口血水.

　　“英男!英男--!”
　　......

　　石中玉想起那段往事,每次都痛心嫉首.这不眼泪都哗哗留了下来.

　　“我们把你娘用冰焰冻在冰堡里.她依旧很美.如果你愿意,我一会儿就陪你去!”石中玉觉得把真相说出来真的很舒服.不过他对于李亦奇对绿袍的隐瞒倒有些忧虑.这孩子还是不知为妙.
　　此时,石尧辰,不!是余尧辰已经悲痛欲绝了:“用过午膳,我们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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