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17．
贝西在自己的标间里辗转反侧了半夜，一直在怀念之前自己和大哥出来的时光。虽然大哥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严厉，但是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性命垂危。
第二天起个大早的贝西脸色蜡黄、挂着两个黑眼圈去敲两个前辈的门——之前加丘说让贝西来叫他们，以防止睡过头浪费火车票。
贝西小心翼翼的敲门，过了一小会，梅洛尼来开门，神色冷淡。他身上套着那套暴露程度颇高的紫色圈圈衣服，裸露在外的大片皮肤上都是结痂的挠痕和青紫齿印。贝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怯怯道：“那个，加丘昨天让我来叫你们。”
“啊，我知道。”梅洛尼敞着门进屋，贝西识相的站在门外等——他又不是傻子，哪个男人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啊？鬼知道加丘现在是什么状态……
没过一分钟，梅洛尼拿着点现金让贝西去买两件衣服——重点是要遮得多。贝西出去跑腿，买了两套遮的严严实实的西装回来——当然贝西自己补了不少钱。梅洛尼穿上西装倒是显得人模狗样，原来是色情狂加暴露狂，现在就是斯文败类。
“走吧，加丘大概要睡到中午。现在我们赶快把任务做了，下午就能回据点了。”在火车上敲着【娃娃脸】的梅洛尼向不知所措的贝西解释。
好冷淡啊，梅洛尼。
18．
加丘醒来之后看见梅洛尼留下了纸条。她想了想先捂着肚子踉踉跄跄的去洗了个澡，大腿根又酸又疼。等到了浴室才发现自己左右脚拖鞋穿反了，操难怪感觉脚上怪怪的；加丘留着短短的指甲，她在伸手推门的时候发现指甲缝里都是血垢，赶快嫌恶的把指甲挑干净。清洗的时候发现下面还算是干净，似乎已经有人洗过了，就是里面偶尔还有流出来的什么……
操，加丘猛然想起来，昨天没带套。梅洛尼那混蛋也没提这个！
加丘去买了点药吃下去，药店售货员的目光让她觉得坐立不安，想要吼点什么，但想想又不想让更多人看过来，最后只好作罢。
她憋憋屈屈的回到酒店，药盒子都被她捏的皱起来。
可恶！都怪梅洛尼！等他回来一定要揍他一顿！
但现在加丘能做的收拾好随身带来的东西等着梅洛尼和贝西完成任务回来。
他们回来的很快——毕竟这只是个非常简单的小任务，恐怕贝西自己去都不会有问题。回来之后贝西对梅洛尼的态度明显更加畏惧了，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加丘说回来啦？回来就赶快回去，队长他们那边没准已经快完事了，到时候被普罗修特发现我们带贝西出来玩他没准要唠叨半天。
梅洛尼说哇可怕，那还是快回去吧。
19．
贝西彻头彻尾感觉到了，梅洛尼确实是个□□。
他第一次看见梅洛尼的替身【娃娃脸】，也是第一次看见梅洛尼制作孩子时的愉悦和手段的干脆冷酷。在他的身上甚至看不到一点点对自己所使用的母体的同情和歉意。
贝西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在一个什么样的小组里面，而他被普罗修特带着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至少普罗修特考虑到他是个新人，第一次在他面前使用【壮烈成人】的时候还会稍微顾忌一点。这人完全没有顾忌啊？
即使现在他们已经坐上了回程的火车，梅洛尼没有了做任务时的那种疯癫感，贝西依旧不敢直视他。
普罗修特已经坐在据点里了，三个小孩都不在据点里，他们跑出去玩了。
“你不说那句话还好，你说不让他们带贝西出去他们怎么可能乖乖听话？”霍尔马吉欧梳着猫毛打趣，“还是说你是故意激他们的？”
“我哪有那么无聊？就是随口一说。”普罗修特随手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希望他们别把贝西带到太乱的地方，沾上药物可就不好办了，不过加丘也在，梅洛尼应该不至于玩的太过分吧？
20
里苏特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这是整个暗杀小组唯一的办公室，里面装着不少的秘密资料，其中包括了每个组员的基本档案。当然，最机密的都放在里苏特的大脑里。
偶尔里苏特也会担心一下万一有能窥视他们大脑中资料的替身能力该怎么办，他担忧了一阵、甚至计划着去心理医生那里问一问有没有那种能封印记忆的方法。之后又觉得这是担心过度，万一真的有这样的人他们也完全可以从其他的组员那里得到这些消息。
暗杀小组里的组员一部分是因为替身能力的特性被放在暗杀小队的，比如说伊鲁索霍尔马吉欧和普罗修特，但是还有两个人是被他捡回来的，梅洛尼和加丘。
都是很有前途和天分的孩子，他是这样向波尔波干部说明这两个孩子的。虽然实际上也有这个原因，但其实他有一点私心在。
他们刚从自己的地狱中逃出来的模样总能让他想起他的小侄子。在里苏特涅罗还没有复仇的时候，梦里有时能梦见自己侄子的脸，他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被卷在轮子间，眼睛总是朝着他的方向。
他一定很疼，但是里苏特涅罗无能为力，他只能在几年后杀死那个司机复仇。但是追根究底，这种行为对死去的人有什么用呢？这只是活人的慰藉罢了。
但是里苏特涅罗现在还有能对活人做的事情。
所以他对两个孩子说可以和他走，他这里有适合他们做的工作。
梅洛尼空洞的笑着，加丘警戒的捏着手里的半个沾满血迹的酒瓶。
他们陷在泥沼里——像是每一个□□、疯子、无人理解的孤独者，原本只是无谓的向下沉。现在两个泥沼有了交叠、逐渐合二为一，他们像扯到救命稻草一样拽着对方不放了。
虽然对方也是泥沼。
他们现在都很好，至少可以体面而愉快的活着，他会为他的队员们思考未来的方向，短时间内这样就好了。
21.
加丘在没有事情可做的时候偶尔会想她和梅洛尼到底是什么关系。
要是说是爱情，似乎也不太像。加丘翻的爱情小说里面，恋爱都轰轰烈烈至死方休，无论结局如何过程都梦幻感和戏剧性十足，两个人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但要说两个人互为情人，又不太贴切。
情人嘛，不就是一方付出金钱和不知几分真假的宠爱，而另一方付出□□和虚假的笑脸？她和梅洛尼明显不是这样的关系。他们的关系比这更亲密，但又更冷淡。他们可以在一个被窝里缩成一团，可以在任务时相互信赖、托付自己的后背，可以在据点里待在一起聊一些有的没的。但是绝对没有办法像情人一样肆无忌惮的牵着手（呕，加丘嫌弃的直反胃）出去闲逛——那无疑于把把柄送到敌人手上，也不会有一方送给另一方什么昂贵的奢侈品——加丘和梅洛尼都是吝啬鬼，不要脸的梅洛尼甚至可以坑新人贝西的钱，事后还被普罗修特骂了。
加丘和梅洛尼都不是黏糊糊的人，但是他们奇迹般的可以包容对方的怪脾气。加丘知道梅洛尼曾在外面有过情人，但是他的情人受不了他的变态和在床下的冷漠，于是和他分开了。
其实梅洛尼给的多一点对方大概也不会把他蹬掉，但是他实在是有点小气……
加丘左思右想，觉得不应该用这种事情来烦队长，所以这件事情就被永远搁置——反正加丘和梅洛尼都是杀手，谁也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来，这种复杂的感情问题也不是加丘的强项，还是放着不管比较轻松。
但如果加丘真的去问了里苏特，他会给出怎样的回答呢？
【他们是彼此的泥沼，也是彼此的救命稻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