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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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加丘和梅洛尼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这两个怪小孩最近经常坐在同一张双人沙发上。加丘玩她的游戏机，梅洛尼敲着电脑或者敲着【娃娃脸】，就算不说话也气氛融洽。
伊鲁索和霍尔马吉欧私下里八卦过，最后把这个归结为“新人间的惺惺相惜”。里苏特对于这个情况颇为喜闻乐见，普罗修特敢确定自己在他那张常年处变不惊的脸上看到了满意的神情。
下一个任务，里苏特就表示让这两个新人自己上。
说实话，普罗修特不太赞同这个做法。这两个小孩都不是熟手，尤其加丘的替身能力虽然狂暴，但确实是实打实的第一次出任务，做事难免会有疏漏。但是里苏特说这次的任务从情报上看比较简单，新人去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再加上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还格外兴奋，所以就随他们去了。
加丘和梅洛尼带上特制的□□明，装作学生的样子坐火车到任务地点。一路上梅洛尼拿着任务资料，粗略的制定了任务计划。
目标会出现在一场小型公开派对上，在他进门之前能除掉最好，如果不行加丘就要混进去——这种宴会并不难混进去。
但是目标也算是有头有脸，以防万一，梅洛尼用自己的血制作一只【娃娃脸】，让它和加丘一起去把目标除掉。娃娃脸作为诱饵引开可能存在于现场的替身使者，加丘一击致命。
“所以，加丘你要稍微遮一下头发和脸，小心不要被拍到哦。”梅洛尼说完冗长的一堆注意事项一抬头，发现加丘看着窗外的羊群，双眼闪闪发光。
她看上去难得挺高兴的。梅洛尼低下头想，算了，等等再说一遍吧。
片刻之后梅洛尼再强调一遍，加丘听完之后说这不是又说了一遍吗，梅洛尼你好啰嗦。梅洛尼嘴上敷衍着，心想还不是刚刚你没仔细听？
梅洛尼熟门熟路的在高等车厢找到合适的母体，加丘不太想看到被霍尔马吉欧评价“看一次就不想再看第二次”的【娃娃脸】制造过程，于是等在车厢门口。
但她还是听见了梅洛尼的变态发言。加丘忍耐住发火的欲望磨了磨牙，顶着来往侍者有些惊异的目光，还骂了回去：“看什么看，老娘等人不行啊？”
过了一会，火车停下了。梅洛尼抱着作为他替身本体的【娃娃脸】下了车，加丘走在前面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人士。
于是加丘观赏到了【娃娃脸】的受教育过程，并且真切的体会到了梅洛尼的变态程度。
前一秒还展示着各种玩具，下一秒就开始展示玩具的错误使用方式；还说什么“你说她骂你了？真是个好妈妈”；“嗯，可以吃掉了”什么的……
加丘怎么说都是纯女性，对于这种还是稍微有点没办法接受，至少梅洛尼如果对她说出这种话、露出那种兴奋的目光，她一点都不介意顶着里苏特可能带来的责罚狠狠教训一下梅洛尼。
梅洛尼说自己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操纵替身，加丘要想找到他可以问娃娃脸，也可以给他电话。加丘按照之前的计划前往租车行找到一辆合适的车子前往派对地址。
目的地倒不是很远，但是加丘需要一个明显的、可以让别人追踪以混淆视线的线索。
加丘混进了派对现场，娃娃脸确实钓出来两个替身使者，他们追着娃娃脸越走越远，加丘走到目标旁边直接把他冻成一整块，再用力击碎。
好了，任务结束。也不用管那两个替身使者，只要回去找梅洛尼就可以了。加丘摸出电话来，却发现上面有几条未接电话消息。
是梅洛尼的。
顾不得旁边普通人的目光，加丘穿上【白色相簿】向着梅洛尼原本的地方疾驰而去。
梅洛尼随时可以叫娃娃脸回去，但是他还是给自己打了电话。
大事不妙
娃娃脸没准已经被干掉了。
加丘藏在头部盔甲下面的脸变得煞白，她用力的喘息着，以至于眼镜都歪了下来，但是眼镜在面罩里没法调整位置，加丘干脆甩了甩头让它整个掉下来。
操！就不该让梅洛尼这个远距离自动操作系一个人待着，被捉住了不就全完了！
梅洛尼运气也太差了吧，这么巧就遇见一个能找到他位置的替身使者？
6.
梅洛尼把【娃娃脸】收了起来，现在他完全没有时间去制造新的一只娃娃脸了。
梅洛尼原本找了一间小旅馆落脚——等加丘回来就走，梅洛尼这样想。但是在加丘到达派对现场不久梅洛尼就听到了楼下的刹车声和旅店老板惊疑不定的劝阻声。
“等等，你们这是干什么……？”
梅洛尼跳窗逃跑了，幸好这只是二楼，梅洛尼也受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勉强能跳下来。娃娃脸已经完成了任务，为加丘引走了两个替身使者，梅洛尼想叫它回来，不要管那里了，加丘恐怕已经把目标干掉了。
但是梅洛尼腾出目光看【娃娃脸】的屏幕，发现娃娃脸已经被做掉了。他掏出手机来呼叫加丘，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真是倒霉。
梅洛尼奔逃在小巷里，但也不敢和身后的那群人兜圈子，他们似乎可以找到他的确切方向，总会第一时间追上来。梅洛尼只能尽量跑的远一点，并且不停地给加丘发送自己的位置消息。
无敌的远距离自动操作系唯一的弱点可能就是替身使者本人吧。
梅洛尼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却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上一次这么狼狈还是在那时候……
7.
梅洛尼身上的故事相当恶俗，是任何一个妓女儿子的身上都有可能经历的故事，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格外倒霉吧。
就像是小说里作者为了表现底层人民的悲惨形象塑造出来的典型人物，这个人身上一定聚集了绝大多数人的不幸经历，这样才能让读者为之留下热泪。
梅洛尼一直以来都是幸运儿。如果他没有被一个妓女生下来；如果这个妓女是真的爱他；如果她良心未泯，能把自己的孩子当做一个独立的人；如果他长得相貌可怖……这许许多多的可能性，梅洛尼不敢说自己完全没有想象过。至少看见外面跑过的孩子，他偶尔会发自内心的觉得羡慕不已。
梅洛尼有一头相当灿烂的金发，大概率是遗传自自己的母亲，蓝眼清澈明亮，脸庞精致，是很多人会喜欢的类型。
非常不巧，他的母亲是个会把自己的孩子卖出去的妓女。她一边用这个不受自己父亲欢迎的孩子和那个男人哭诉，以拿到一些金钱——但天知道梅洛尼是不是他的孩子；一边早早就为他在不同的卖家间来回选择，顺便为自己的生意找到一些噱头——虽然梅洛尼还小，梅洛尼的母亲还指望着等他长到十五六岁用“处子”的噱头卖个好价钱，但是不直接进去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梅洛尼的母亲是一个可以毫不犹豫的卖掉亲生骨肉的烂人。
梅洛尼从小接受着那些知识和技巧，关于男人的女人的——毕竟谁规定卖家只能是某一种性别？女人往往更会疯狂的为心爱的人儿花钱。
但是梅洛尼知道有些小孩子有着完全不同的生活——这里指的不是生活质量，而是生活方式。就生活质量而言，梅洛尼过的不错。但其他的孩子可以自由的玩闹欢笑，甚至可以去学校学习，之后离开这个地方。梅洛尼只能待在房子里。日复一日的学习、甚至练习。
梅洛尼知道，自己的生活是不正常的、不正确的，至少他的性命应该完全可以由自己操纵，想要做什么都得自己做主才对。
于是他在自己已经十五岁、被确定了买家的某一天晚上，扬起天真的笑脸，轻声细语的哄骗女人喝下了掺着毒药的牛奶，只身逃了出去。但不巧那天女人的同伴过来找他，于是他开始了一场在当时看来惊心动魄、现在看来有些可笑的“逃亡”。
那些人完全可以很快追上自己，但他们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让他感受一下恐惧的感觉，拼命挣扎却无法逃离，就像是在蜘蛛网上扑腾的小飞虫。所以才一直遛着自己，像是训鹰一样。
据说马戏团里就是这样训练小象的，他们用铁链拴住小象的脚，让它受尽被铁链捆缚的折磨。等到小象长大后，它也永远不会挣脱铁链——即使它已经能够冲出牢笼，它也只会瑟缩在原地。
但是那天他难得非常幸运，他撞到了里苏特身上。
不，也可能是不幸？因为如果当时里苏特不管他直接走开，说不定现在的自己正过着衣食无忧的“美好”生活，而不是被这几个人追着跑？
8.
那些人知道梅洛尼的大致方向，但是也只知道方向而已。梅洛尼利用这一点让他们走了不少弯路，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谁都不是傻子，对面也是知道包抄的。
加丘好慢哦，梅洛尼举起手枪勉强反击的时候想。啊，误打误撞的干掉一个。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对面的替身使者只有一个。对面的替身没有胳膊，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巨大的指针，正直直的指向自己的方向。
简单明了的替身能力，梅洛尼希望它只能指方向。但即使它只能指方向，替身也只能由替身打败，这是铁律。而现在的梅洛尼只有长相酷似电脑的【娃娃脸】。
梅洛尼被堵在了墙角，两边的逃生路径都被堵死了。对面的替身使者举起了枪，冲着他的双腿来了两下。
呜哇，看来他们只是希望他失去逃跑能力啊，只要不是立刻要了他的命，那之后就还有办法……梅洛尼从喉咙中发出小声的痛呼，背靠着墙角慢慢滑落下去。
敌人谨慎的向他逼近，梅洛尼把后脑靠在墙上，感受了隐隐约约的震动感和尖利的摩擦声。
“操，梅洛尼你还活着吗？”
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声，加丘的吼叫声传入梅洛尼的耳膜。
“Di molito，加丘，你来的正是时候。”加丘清理完敌人解除【白色相簿】，扶了扶眼镜。她看向梅洛尼的时候，正好看见他艰难的咧着嘴捂着自己的腿，两个子弹孔还一股一股的往出流血，“就是我的腿有点疼……”
“正好个屁！老子就是来晚了，操！”加丘冲上去，把梅洛尼背起来朝着最近的黑医那跑。
9．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把梅洛尼自己留在那，应该就派娃娃脸一个去的……”加丘逼着黑医为梅洛尼处理了枪伤，随后打电话给里苏特汇报情况。
顺便承认一下错误。
第一次出任务就出纰漏。加丘用手指敲着墙面上贴着的瓷砖，发出一连串“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可加丘又怕里苏特那边听到了，于是只好把力度放小再放小。
“梅洛尼情况如何？”明明现在应该是一般人进入熟睡的午夜，可听筒那边传来的声音还是一贯的低沉冷静，没有半点刚被吵醒的惺忪迷糊感，这让加丘的心也稍微安定下来。
队长总会有办法，里苏特总有办法的。
“医生说没事，没伤到什么骨头和血管，就是不能做大幅度动作，也不好移动。”而现在外面这座城市里满是被目标权势惊动的警方，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到时候加丘倒是能一走了之，梅洛尼就会被当场捉住了。
“我会叫霍尔马吉欧过去，如果在他去之前就有替身使者摸到你们那里，那你就扔掉梅洛尼自己走。”里苏特的声音一如既往，但是加丘却觉得像是隔了一层水幕一样模糊不清。
她有点想怒吼，仅存的理智却表示这可是队长，你吼什么。它还低声嘲笑，在她的耳边窃窃私语，它说这明明是你的错不是吗？难道你不该先冲着自己来一枪？
最后加丘沉默片刻回答：“……我知道了。”
加丘看向诊室里面，为了消息的密封她把黑医关在里面了，威逼利诱下他愿意暂时关闭诊所，而且不走出这里半步。
梅洛尼还躺在手术台上，医生说他现在实在不好移动，至少要等几个小时等血略微凝固。而且梅洛尼实在不是个能忍的人，他明明比加丘高出半个头还有脸抱着加丘的肩膀呜呜的叫疼。
加丘拉下卷帘门做出诊所关闭的假象，再把门锁上，推来大柜子抵住，最后检查了各处窗户确定没有能不出声就让人进来的缝隙。她回到了梅洛尼的手术台边，靠着手术台的一条腿坐了下来。
一阵熙熙索索的声音，梅洛尼从手术台上把手探了下来。摸索了一阵找到了加丘的头顶，像是撸猫一样摸了摸：“对不起啊加丘，我没做好计划，你第一次任务我就给搞砸了，现在还拖了后腿……”
“滚开，老老实实躺着吧，霍尔马吉欧很快就过来了。”加丘粗声骂他，但是也没甩开梅洛尼的手。
10．
霍尔马吉欧到的很快，他用【小脚】把他们都缩小，连带梅洛尼身下那张手术台一起塞进衣兜里。
等回到据点之后，加丘原本以为迎接她的会是队长的惩罚和失望的叹息，但是队长只抬了抬手让医生再处理一下梅洛尼的腿。
“这次的情报有误，没提到对面有那么多替身使者，否则就不会让你们去了。做的很好，加丘。”
……这算什么嘛。
普罗修特在旁边打电话把管理情报的杰拉德和索尔贝骂的狗血淋头，梅洛尼抱着霍尔马吉欧的猫哼哼唧唧喊疼，伊鲁索在镜子里嘲笑他不够男人，里苏特犹豫了着拍了拍梅洛尼的脑袋。
虽然由于里苏特的手太大显得像是要一把把梅洛尼的脑壳捏爆。
……这不是显得她的想法可笑的要命吗？
霍尔马吉欧趁乱凑过来搂着她的肩膀，冲着她眨眨眼：“你看，这还挺不错吧？”
然后在普罗修特的“不许对她出手！”的喊声中有点窘迫的松开手：“切，这就叫出手了吗？普罗修特你天天想什么呢？”
霍尔马吉欧你的动作那么轻佻，活该挨骂——本来加丘下一秒也会把他的手甩掉，再附赠几句臭骂。
——不过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