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被会讲故事的废铁整哭了》余诗

3、冥冥之极为昭昭 在我还

　　在我还没有想完，一位蓝白衣的先生走了过来，

　　他冰冷的声音从口罩里钻出：“各位，我们已经来到的这次疫情的起源处，希望各位能够打起精神，为国尽一份力！”最后一句话声音明显提高了些，并少了些冰冷。

　　视角慢慢移到了一深褐色的桌上，这上面躺着一张轻薄的纸。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小点，粗略一看：‘我潘小昭愿意奔赴一线，与生死同驻，为国家奉献……’

　　“潘医生，您负责的是五、六号病房。祝您顺利”前来的护士将两位病人的病历递给了她。

　　“潘医生”应该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吧。

　　我不知道我即将会面临些什么。我所看见的这位名叫潘小昭的医生，正是那些前往一线的战士之一。

　　生和死，繁复交错，而我，仅仅只是一个学生，虽我看不懂病历上乱乱糟糟的线条，但是我知道，我此刻所看见的故事，即是现在正在发生的。

　　在潘医生照镜子洗漱时，我看见了她短的不能再短的寸头，她的脸被磨破了，露出了鲜红的血丝。

　　五号病人王丽喜笑，和前来医治的医生都很能聊到一块去，现在的医术发达了，就连测试得了什么病，红外线扫一下额，便可一一皆知。

　　但仪器变复杂了，虽缩短了治疗的时间，但过程变得更加痛苦。

　　王病人却能在仪器为她做治疗时高挑眉，露出淡黄的门牙与潘医生谈笑风生。

　　汗水浸湿了她的双额，她不管，“你一直把自己裹得像个包子，我还从来没见过潘医生你的样子呢”她呼了一口气，又道：“等我好了，一定要好好看看你。”

　　我感受到潘医生的身体晃了晃，她的眼角，似乎渐渐的泛潮。

　　凭着这几天看到的，我也略懂了些知识。

　　进五号病房，王病人正咳得上头，她边咳，边用插满管线的双手去捂，见潘医生站在离她不远的一边，便停住了，还顺着展开了一个微笑。

　　我想，对于清醒的病人而言四点钟的探视不亚于他们又一次的重生， 天亮了。

　　王病人的身体素质很好，没到几天就恢复成轻症，从重症监护室中转了出去。

　　只是，六号病房的刘豪杰便没那么轻松了。

　　他似乎是这个医院里年龄最大的患者了吧，呼吸窘迫都已是日常，两天都昏睡着。重要的是，我并没有看见他的家属前来看望过他。难道是孤寡老人？这么惨啊

　　没想到隔天，他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便来探望了。只是，他们却都一致要放弃对老人的治疗。

　　“为国家省点钱。”“他老了，治好也活不了多久”这是他们想要放弃治疗的原因。

　　我气得想破口大骂，潘医生的心情似乎也很低落，对呀她们也都只是孩子穿上了宽厚的防护服，努力变成人们所希望的样子。

　　等赶走这些人，回到病房，刘病人已经醒了，他静静的靠在床背上：“潘医生，我的孩子们都没来看望我吗？”

　　“放心，你会好的”潘医生并没有提到刚刚发生的那件事。

　　“我这把老骨头啊，捡了十几年瓶子，拿着以前的退休费，攒了将近三十万。”他自说自云，“我已经托人将它们全部捐给国家了。”

　　“我不会给我那些狼心狗肺的子女留下任何遗产。”

　　“潘医生，你看，明明是我自己不把这次疫情看在眼里，想多捡些瓶子好赚钱才染上病毒，这一切治疗费却要国家来垫。”

　　“所以啊，为了不辜负我这几十年的辛苦。”

　　“我决定主动放弃治疗。”

　　管子，拔掉了。

　　监护仪上的数字往下垮，指向心侓的那座山急切的变换着，最后，山峰消失了，一条直线指向虚空。

　　旁边的柜上立着一张落满灰尘的照片，上面七八个人站在一起，老爷子摆着个剪刀手，笑的，像孩子一样。

　　“故事你也看完了。”看起来潘医生像自言自语，但我知道她在向我说。

　　“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我感受到潘医生留下了泪水，“这是一场毫无硝烟的战争，不过，”她顿了顿
　　“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的声音像在空气里飘，只是，等我再次睁眼，身旁的环境早已不在是那个熟悉的医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