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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爆发 这是徐时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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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徐时闻这个月来第一个休息日,这几个月他每天不是在隔离区的研究室,就是在病床和手术台边上,一口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将眼镜摘下,眯了眯眼闭上后过了一会又睁开,一双深褐色的眸子镶在狭长的眼眶中显得有些凌厉。
朱助手曾在私下笑着评论他说:“别看徐医生相貌堂堂,有些病人看他一本正经读起病理报告时都能吓个半死。”旁边的小助手插嘴到:“别的不说,徐医生的长相算是极好的,就是眼神太有威慑力,像是看了你一眼什么都藏不住似得。”
这话不知怎么的传到了徐时闻耳朵里,他听罢只是低头笑了笑。忽然有一天,他来隔离区时戴了一副细框眼睛,大家都吃了一惊,他还是笑笑,跟大家说是为了防止再把病人吓着。其实,细看的话徐时闻的嘴角一直是上翘的,待人接物也是彬彬有礼,就是眼神过于凌厉总让人有距离感。带上这幅眼镜后把威慑力减弱了不少,倒是很适合他。
徐时闻站起身拿出一包咖啡店准备煮咖啡,这袋是姜武自夸从第八区特地买回来的,据说喝了以后徐时闻一定崇拜他。带了点期待喝了一口,晴天霹雳。
这小子耍人呢吧?这么苦涩的味道是他说的特地带回来的好东西?
没法喝下第二口,走到厨房将剩下的咖啡倒了,又把杯子洗了,坐回到沙发上忽然感觉嘴里的苦涩味越来越严重了。于是徐时闻又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巧克力,还没有拆封,是有一次病人出院时候送的。
他拆开包装拿出一粒放进嘴里,好甜,他想。
本想将盒子放回去,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拿起一颗巧克力盯着看了看,嘴角勾了勾,原来他喜欢的是这个味道啊......
第二天庄生酒在闹钟第3次响了的时候才醒,他猛地坐了起来,看了看时间懊恼地咬了下嘴唇,快速洗漱完传完衣服便冲出门。
紧赶慢赶在八点赶到调查局,坐电梯到了最顶层,走到其中一间门前他揉了揉乱了的头发敲了敲。
“请进。”里面的人说道
庄生酒大开门进去,敬了个礼说:“总局我准备妥当了,请问这次指定我要带领的贵宾到底是谁?”
总局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身材健壮,目光沉静,穿着得体的军装站在庄生酒面前。
“生酒,这次来的是个医疗队,应该说是病毒研究者团队,对于我们的工作十分重要。”他开口道,“奇不奇怪为什么我要派你去?”
“有些怀疑,但能忍住不问。”庄生酒抬起头直视着总局。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还是这样,其实是有人告诉我非你不可的。”
庄生酒愣住了“我能问是谁吗?”他开口道。
“暂时不能,但任务结束后你就可以知道了。”总局又走回自己的书桌前,拿起一碟资料给庄生酒,“你不仅要负责今天接待他们,他们在这个期间所有行程以及和调查局的合作你都要参与......生酒,这件事并不容易。”
庄生酒结果资料,思索了片刻:“我知道了,我尽力。”随后又行了个礼便转身走了。
总局注视着那背影离去,和刚进来16岁时消瘦的少年模样不同了,两年的训练让他挺拔了不少,沉默了一会自言自语说道,是个大人了......
这个时代,颠覆了记载在书本中的和平繁荣,从云端跌入地底。政府官员无所作为,有心人挑起局面分裂为数个党派,个个都想做领头羊。
现在占着最大优势的是“民进党”和“反动党”,他们一个说是为了民族进步所以才加强税收,为的是使政府拥有财政基础去完善基础设施和维护人民利益,另一个认为当代社会止步不前,很大原因是民进党赋税严重,必须采取反动措施,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实际上他们从民进党手中抢到的些许政治权利全被高层用来达到自己贪婪的目的。
在这种党派相争,无人监管的局面下,官员贪污腐败,无数资本家为了个人利益不断开垦毁坏生态获取暴利,人们所日夜生存的自然环境失去了它原本的面貌。庄稼由于土壤的营养不足无法培育,造成到处是被废弃的农田;楼房建了又推到,碎石铺撒的满地都是;厚重的雾霾飘在空中,一丝阳光也无法透出。低气压笼罩着全国,美好的生活变成妄想,对未来的希望变得渺茫......
三个月前的某一天,一位母亲牵着女儿在街上走的时候,忽然猛烈咳嗽,随后蹲下,女儿哭着喊妈妈,有路人听到哭声都围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只见那女人的眼眶,鼻子和嘴唇不断溢出鲜血,刺眼的红在人群中引起骚乱。女人一直在咳,仿佛要把自己的肺也给咳出来,忽然某一刻她停了下来,旁边一个中年男子上前一步问她是不是好些,只见她猛地抬起头,好像意料到了什么即将来临,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但就在下一秒嘴里喷出大量血液,旁边的中年男子被血溅到脸上,可他似乎被眼前这个场景吓得愣住了一动不动。
女人在吐完血后就倒在血泊中,她脸色惨白发出青紫色,双眼瞪着,看着旁边哭的撕心裂肺的女儿,嘴里却说不出一句话,就这样咽了气。
等医护人员赶到时,也被这个场面吓到了,其中一位随性医生立刻用联络器打了个电话,通了以后,迅速把现场的场景和病人状况告诉了对方。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这位医生仿佛怔住了,说了句“我明白了”便迅速挂了电话,又按了几个键对那边说道:“麻烦立刻派行动者来到此定位点,请务必穿上防护服,这可能是高危病毒,而且极具传播性。”
徐时闻接到助理医生的电话时,他正在研究所的资料储藏室里,听着对方的描述,他眉头皱了起来,仿佛有了什么预料,转头快速跑去资料库的病毒相关栏,拿下一叠资料翻着。
“糟了...”他低声说了句。
“徐医生?什么糟了?这位病人会不会是哮喘,是送去医院还是研究所?”助理医生听到徐时闻的话问道
“不要动,你现在立刻联系调查局,让他们派人将这里封锁,所有人不许离开,尽量不要引起骚动,还有让调查局务必穿上防护服,如果我预料的没错的话,这不是什么哮喘,而是病毒感染,包括你自己也赶紧穿上不要接近尸体。”徐时闻严声回答道。
随后行动者赶到,在人群疑问的目光中将这块地域封锁,医务人员将尸体装进裹尸袋带走,有人看完热闹想离开被拦下。
“这没什么事了干嘛不让我们走?”被拦住的人问道。
“请各位稍安勿躁,我们听到指示,这位女性可能是感染了病毒,担心病毒具有感染性,因此需要对各位进行检测和隔离,我们稍后会对各位进行安排。”说话的是潘齐,行动者中排在A级,指挥过多次防御行动。
“什么?病毒感染?”一个女人尖声喊道,随之人群也开始此起彼伏的叫喊,“怎么回事啊,你们说说明白啊!”“光拦着我们做什么,小孩要上学大人要上班,哪能被困在这!”“你们给个说法啊,忽然就不让人离开算怎么回事,我们一个个都好端端的。”......
“如果出事了呢?”潘齐冷冷地看着那个叫喊的人,“看到今天这种场景,你觉得你要呼救来得及吗?”
那男生被说的低下头去,随后又觉得不服气:“那你说我们这困着生活怎么办,家里工作读书都不管了吗?那么多人一起隔离难道不是太武断了?”
“不用担心,都会给你们解决的。”潘齐回答道,随后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低声说,“如果事情严重的话,以后可能连出行都有问题,别提工作学习了。”
尽管这个现场被控制了,但随后一周里,不断有人走在下班路上或坐在咖啡店里时忽然出现和那位母亲一样的症状。
而上一次被那个母亲吐了一脸鲜血的男人和旁边的女儿也被检验出存在感染迹象。
事情超越了预期发展,无论是调查局,研究院还是百姓,甚至是破碎不堪的政府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个病毒是会人传人的。
随着媒体将消息散播,民众越来越恐慌,政府迟迟才下令调查此事,但为时已晚,疫情爆发,无奈之下国家宣布封城,将每个城市分为安置区,隔离区以及“森林”。
安置区用在给未感染的人群正常生活,不过在这个时代也没什么生活质量可言;隔离区,是给有感染迹象或与感染者接触过的无迹象人群,每个人都是单独隔离,由医生专家时刻检测。
“森林”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森林,在高楼大厦间缝隙间有一些在苟活于世的人类,由于没有足够的医疗设备供给,缺少社会地位的他们只能在这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苟延残喘。久而久之,这群人中的病毒感染快速爆发。调查局坐落于“森林”最南边,每天都派行动者外出勘测,如果发现病倒或者死人便发布定位由调查局内部的医护者前来处理。几个月之前还有无数鲜活的人类踏足的地方,如今已经人去楼空,仿佛是一座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