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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自由之路 慌乱的水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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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祝愿,人类文明一往无前。——莲·辛克莱尔《第60届洲共大会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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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烟雨睡到了日上三竿。
眼皮吃力地掀开,光线温和刺入,房间内格外安静,暖融融的感觉如轻盈洋流包围全身。
她白嫩的脸颊勾着两缕发丝,有些迷离失神,一动不动躺着,像只晒太阳的小海豹。
发呆片刻,她探出脑袋张望四周,公冶还在睡,手臂放她身下枕了一夜,邓烟雨越过他的肩看到散落一地的矿泉水瓶,脸迅速烧红。
昨晚从翻来覆去到叫他名字求饶,到最后只剩碎散的音,唯一记得的是快不行了就找他要水喝,他一定会给,这样她还能休息几秒。
现在嗓子还是哑的。
邓烟雨咳了一声,顶着蓬乱的头发坐在被窝里醒神,冷空气徐徐灌入,游走在肌肤上,公冶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
入眼是毫无遮挡的曲线。
她什么也没穿,背后也没遮,轻薄的蝴蝶骨至袅娜的背沟一览无遗,她还在朝反方向动,被子滑落。
他抬起手,指骨沿着她腰往上去,邓烟雨吃惊回头:“你醒了……”
“嗯。”
四目相对,昨晚的事在脑中热烈播放,邓烟雨本就通红的脸愈发红了,重新躺回被子里裹住自己,把他的被子也夺了过去。
公冶只好起来,搂住这团鼓鼓的小山包,哄:“你再睡会儿。”
过了三秒,被子里传出闷而短的一声“唔”。
他下床了,邓烟雨转了个身,依旧像只小海豹挪到他的位置,低头看自己身体的痕迹。后颈的咬痕摸上去像是消了,前面也不多,唯胸口有点明显。
邓烟雨呆若木鸡。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什么时候被“吃”的啊。
他冲了个澡,擦着头发走出来,邓烟雨坐起身,正好看到他后背,布满凌乱的抓痕。
彼此身上每一个出错的、有悖常理的迹象都在提醒几小时前的那场失控,邓烟雨叫他:“阿冶。”
公冶侧首,水绿的瞳光自毛巾与碎发间投射而出:“怎么了?”
“你背上那个……”邓烟雨难以启齿,边说边往下缩,“快点自愈,你明明可以的。”
女友的脸蛋鼓成了包子,他眼尾柔柔含笑,坦言:“这是你给我的奖励,我要裱在背上。”
“坏蛋!”邓烟雨扔他一个枕头,“我换个奖励,你快点自愈。”
“换什么?”他接住枕头,转身倚着桌沿,兴致勃勃盯住邓烟雨。
邓烟雨靠向床头思考:“我买糖果血给你吃。”
他失望:“我又不能吃。”
“所以我给你买呀,你偷偷吃。”
公冶放下毛巾,朝她走去:“能不能再加一颗糖果?”
逐步逼近的腹肌和人鱼线在勾引她,邓烟雨眼馋地问:“什么糖果?普通糖果吗?”
他单膝跪到床上,手探进被窝,倾身在她耳边说:“荔枝味的糖果。”
“啊——”
邓烟雨被他压倒,小腿晃出被子。她紧张忐忑,难道要来第五次吗?四次已经是极限了,夜里那趟她还没缓过劲来呢。
邓烟雨挣脱出手使劲拍床:“不行不行。”
身上的男人居然乖乖放开了。
他捂住脸,跪在床边,肩膀微抖:“我不行了。”
“你什么不行了?”
“你刚刚像综合格斗里拍地认输……”
邓烟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再看他笑弯了腰,气得扔出第二个枕头。
又闹了半天,要退房了,邓烟雨洗完出来,坐回床上,公冶半跪着让她踩自己膝盖,给浑身软绵绵的她穿袜子。
邓烟雨的裤子差裤脚没干,正好公冶昨天买的衣服是套装,胸前和裤口袋印着头顶橘子的水豚,邓烟雨还挺喜欢的。
她拉拉他衣角:“你跟我穿情侣装嘛。”
这样撒娇他哪受得了。
两人都换上了水豚休闲装。
十二点前他们下楼,去前台办理退房手续。落地窗外的海岸线波光粼粼,他单肩背着她的青蛙书包,两个人像刚结束长假旅行要返程。
半小时前公冶和楚知元打了电话,楚知元脚程也快,这就来翡翠海提车。
“大明星,”楚知元揶揄他这少年感的穿搭和藏在墨镜后的脸,“你们准备怎么回?”
“打车,”公冶已经下单了,“你呢?”
“我再待一阵,能源部看样子要运走瘫痪的生命设备,虽然就几小块,但也够他们研究了。”
情理之中的事,公冶面色平和,只说:“自己注意安全。”
“你也是,不管在哪里都是,”楚知元比了个回见的手势,“拜。”
公冶目送他离开,看他要坐进车里了,喊了声:“注意安全!”
“我知道啦!”楚知元双臂挥舞,瞧见他们牵手,炸毛,“欺负我单身!不许撒狗粮!”
海风飒飒吹拂着三人,天光明亮。
下午抵达歌华,公冶先带邓烟雨回揽月邸,自己去了GS总部。
熊小滚和几名公美在走廊上碰到“度假回来”的公冶,纷纷惊讶,公冶墨镜别领口,指了下办公室:“熊队,聊聊。”
“你在独玉干什么了?”两天不见他穿衣品味就有了质的坠机,熊小滚走进办公室忙不迭问道。
“水豚不可爱吗?”
“可爱是可爱,”熊小滚觉得话题跑偏,“你找我就聊这个?”
“和金曦邓烟雨的人身限制有关。”
办公室瞬间无声,熊小滚听到回答头都没抬,备了后招似的淡定坐下:“这事没得谈。”
公冶拉来把椅子在他大办公桌对面坐下,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熊小滚见他反着坐,态度不认真,训道:“别那啥了就无法无天了。”
“什么‘那啥’,说出来呗。”
熊小滚神情意味深长。
“我在外面听到的只会更难听,你尽管说。”
阳光洒在他的鼻梁发丝上,熊小滚直视他水绿的眼珠,里头有一道锋利游弋的亮光。
“顶美就该有顶美的样子。”
“天天端着么?我学不会,再说我要是变了,特发科怎么看我?”
提到特发科,熊小滚就心窝堵,公冶便揭过这页,开门见山:“熊队,人身限制稍稍过了,先让当地调查莫奈园案件吧。”
“在调查。”
“也就是说还没结案,那为何就认定邓忠云勾结境外了?”
“那他逃什么?”
“他哪儿逃了?证据呢?”
“这时候你跟我要证据了。”
“哦你们查案不要证据吗?”公冶听笑了,无语地甩过头,熊小滚从前也不见他对谁没大没小,食指往桌上点着:“哎哎,再甩,你再跟我甩甩看,臭小子翻个身就尾巴翘上天了是吧。”
“对不起。”
“你道歉也没用!”
“我错了。”
“……”
熊小滚骂不出口了,他道歉太快了,怎么会有这么嚣张又道歉巨快的人。
公冶把椅子拉正,重新坐下:“莫奈园的黑户美都谁解决的?”
“不清楚。”
“不清楚?你清楚。”
“我不清楚,又不是我的案子。”
“假设是邓忠云做的,你们还认为他有问题吗?”
“当然,杀人本就不对。”
杀人本就不对,这是约定俗成的泛用公式,可以套进各种命题。
公冶无可奈何一叹:“不能通融?”
“……”
他现在对犟种很没辙:“小雨昨天犟得我肝疼,但好歹说个一两句,你是一个字都不说。”
熊小滚就是不说。交涉无果,公冶起身往外走:“你现在拦不住我。”
“我要是硬拦你呢?”
“你拦不住我。”他冷声重复。
“行,”熊小滚沉稳地摸摸眉,“后天举行风铎和淞起的告别仪式,等仪式结束你自己看着办吧。”
公冶脚步一顿。
“我当然自己看着办,谁来也不好使。”
“哎哟,赵局都不放在眼里喽,”熊小滚故作担忧地揉太阳穴,“那你今天还来跟我请示什么?”
公冶回头,静静看他:“如果你态度坚决,我再想别的法子。”
熊小滚下巴微扬,黑眸端详他,轻轻深呼吸:“原来我还有用?”
“是啊,”公冶配合地说,“您超有用,您生气了我就不敢了。”
熊小滚哧地失笑,当他面拉开抽屉,拿出档案:“你看我会生气吗?你要上天入地我管不着。”说罢冲人挥手。
公冶打开办公室的门。
“阿冶。”
案后的男人翻着莫奈园的资料,嘱咐:“都是些饱经世故的‘老人’,有话好好说,给我们也留点余地。”
“做得到吗?”
做不到也得做到,谁叫他怕熊队生气呢。
公冶回到特发科,大家齐刷刷抬头,热情欣喜地直奔他来:“影青!你终于回来啦!”
“身体好点没?”
“翡翠海去看了吗?”
“有带土特产吗?”
小伙伴们问东问西,凑在门口堵住了通道,公冶进不去,干脆就站那儿一一回复起来。
暮火见状过来驱散:“干活去,洞桥的案子整明白了吗?”
“怎么不见我小组的人?”公冶问。
“执勤去了,”暮火看向他,露出笑容,“没问题了?”
“嗯。”
“后天能来吗?”
“能。”
暮火陪他走向工位,说:“我倒不知道熊队打算把你安排去宣传科,你居然也答应了。”
“宣传科缺人,”公冶撕开追晓送他的果冻,“而且当时裴远航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我估计熊队怕抵美协会报复,开宇不也退一线了。”
“是你提议让抵美协会转化为参政组织?”
公冶吃着果冻,点头。
暮火托下巴沉思:“想法不错,参政了能制约,不过腐虫未除,效果不一定显著。”
“先试试。”
“嗯,也只能试试了。”
公冶开了自己电脑,暮火说:“今天就回来上班?”
“我离开前还有份报告没提交,一组上月有笔津贴也没发下来。”
他对不起组员们,他们愣是不和他说这事。
暮火笑着抱臂:“多久的事了。”
“写完吧,写完再回家。”
四点前写完,公冶关电脑走人,鸣纱和吟枝来找他要水豚套装的链接。
“太可爱了,影青你总算学会穿搭了!”
“是吗?”公冶说,“这是我在翡翠海酒店旁边买的,要不你们拍一张,上网找找同款。”
女孩们拍了照,折箫在一旁瞧着,冷不丁问:“酒店?你昨天住在酒店?”
公冶不假思索应了声。
“你不住院吗?怎么去住酒店了?”
“我昨天出院了。”
“昨天出院,之后入住酒店?那你为什么不昨天回来?非要住一晚酒店等到今天回来?”
“……”
众人刹时安静下来,向他投去锐利的眼神,侦查他面部表情。
折箫不说话了,挂在折箫身上的刃梦捅破了那层纱:“影青组长,你和谁住酒店了呀?”
公冶拔腿就走。
“喂!影青!”
“不许跑!”
“拦住他!”
走廊上执勤回来的一组听到特发科传出喝声,极乐说:“怎么了怎么了?外敌入侵了?”
大门口一阵乒乓喧嚣,一只慌乱的水豚闯入视野。
刺舟:“是组长。”
“组长……”极乐笑得拍了下手,“你的衣服哈哈哈哈哈哈——”
“极乐别傻笑了快抓住他!”
刺舟毒株双人合力逮住公冶,不问理由就把人按进审讯室。
磨蹭到四点半,公冶终于解释清楚逃了出来,衣衫不整去坐电梯,胸口的水豚皱巴巴的。
同事帮他挪了地库的车子,公冶找到后开车回家。
临近傍晚,城市像涂了一层朦胧油彩,下班高峰期还没到,街上车流疏缓。
邓烟雨简单擦了遍家里的灰,和妈妈打电话报了平安。蛋宝好久好久没和人说话了,连着充电线也要追在邓烟雨脚后跟转圈,嘀哩嘀哩像只小鸟。
门锁响,她把蛋宝放回床头柜,跑了出去。
公冶在玄关换鞋,拎着两大袋吃的,看见她就笑起来:“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