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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最初交锋在信中 没有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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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向晚在战场上施术法?!”离北燕军营不远的一片小树林中,水墨的声音惊醒了暗夜中栖息的乌鸦。
“嘘!”子旭忙捂住她的嘴,道,“大半夜的,你小声点。”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哎呀,师兄,你这样聪明的人,这次真真糊涂!术法是轻易可以用的吗?晚儿若一个不提防,随时都有可能丧命!”水墨气的脸都白了,“我就怪不得你怎么火急火燎地赶到碧叶城找我来救晚儿。我还当她这次的病情比以往严重,你才没办法控制。兜了半天,敢情是因为术法反噬才让病情这么严重!师兄,你怎么就不阻止她!我看你这次怎么和师父交代!”
子旭颇为委屈地道:“阻止?她的性子我拦的住吗?其实她施的也不多,头一两回没大碍,只是说头疼。后来在堕马坡又施了一次,身上的木偶不慎掉出来让魏然给看见了,一时急怒攻心,无法控制施出去的法力,被反噬回来的力量伤到了肝脏脾胃,这才引发了旧疾。”
“那她近来晚上总被梦寐纠缠,也是被术法反噬的表现咯?”水墨的脸沉的可以,逼的子旭不敢抬头看他。
真是没天理,作大师兄的竟然被师妹这么教训,传了出去,他何子旭的一世英明还不毁于一旦?子旭低声嘀咕了几句,然后道:“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吧!”水墨这时的火气都可以拷熟一头羊了。
“你是大夫,这问题本来应该问你才是啊。”子旭不满地道。
“你……”水墨气结,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上生闷气。
“水墨,你倒想办法呀。怎么才能让她不见到江冥。遇到魏然,尚且没了半条命,遇到江冥还得了啊?”
“你还问我?你自己说,我让你照顾她,你都把她照顾成什么样了?事到如今,你说,有可能阻止他们见面吗?她会不见他吗?虽然口口声声说已经和江冥没关系了,但一心里还不是想着他念着他。”水墨没好气地道。
“她只听你的话,你和她好好说说。”子旭继续道。
“没有用的。她十年没见江冥了,肯定想去见上他一眼。即使和江冥没有可能,她总有看他的权力吧。如果我们把这个都剥夺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再开心。”水墨不是再说笑,子旭也明白。
“如果仅只是看看,我何必担心。这不是怕有意外吗?她身体没好,术法反噬也还没散尽,如果再受刺激……”
“她还不知道二十八日要作战的事。”水墨打断子旭的话,道,“我们给她吃下一粒一日眠,让她睡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子旭听了,没作反对。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能拖多长时间就拖多长时间。
“顾楚言那里,你要交代清楚。”水墨抖抖裙摆起身,道,“听见马啼声没,使臣回来了。”
他们只顾得听那荒原上的马蹄,未曾注意,林间一抹水碧色的身影,悄然消失在离他们不足三丈远的大树之下。
暗夜中,一骑马蹄慌张地驰骋在荒道上,马上的正是方才在丰都城里丢尽颜面的使臣。他灰白着脸,马在营外停住,落地都有些重心不稳,几要摔倒。一个小卒上前将他搀到总帐内。
拿着回笺微张嘴,子旭难掩惊讶之色,神情怪异地拧眉对顾楚言。只见顾楚言闷声不响,自看过信后一直处于沉默。子旭来回踱了几圈,在一张铺着狐皮绣花白毯的红椅上坐下。几上一盏白瓷云纹杯里冒着白腾腾的热气,是上好的白毫银针。子旭幽幽望着飘缈缈的茶气,只觉某人的表情比这茶气更雾里看花。
“江冥倒比你还狂妄。”子旭打破沉默,含笑道,端起白茶甚是享受地品茗几口。
楚言倏然哼声,大为不屑的样子。好个猖狂的江冥,竟然敢说能在一月之内取回被他打下的四州,真是大言不惭!
“光说大话有什么用,且看他有无这个本事!”楚言冷言道,极力掩饰隐隐的担忧。
一月之内连取四州,不是常人能办到的事情。但如果换了江冥,一切就比较难说了。毕竟江冥的能力,是不容人否定的,楚言虽有心视而不见,仍是不免担心。几年前,江冥曾经率领五千兵骑大败西塞蛮族五万兽甲雄兵,火少西塞蛮族总宫,使蛮族自此一厥不镇,其谋略才华绝不容小觑!
顾楚言淡冷地看了子旭一眼,道:“二十八日就要交战了,向晚那里,怎么说?”
“不说。”子旭气定神闲,“她去了也没用,江冥是精于术法的人。而且她有疾在身,去了也是添乱。”
“她会乖乖呆在营中?”楚言挑眉反问,不信向晚会那么听话。日思夜想,她岂会不想去见江冥一面。楚言眸子的光彩黯了几层,他是自傲的人,遇着向晚也只能投降。
“水墨会有办法的,那天我们只管做我们的事便是。”子旭笑着道,有水墨在,他少操了不少的心。
“那么陈水墨呢?”楚言又问。
“我的殿下,您就死了那条心吧。她不会帮你的。她是救人的大夫,可不是杀人的恶魔。何况,她不会武功。”子旭无可奈何地摇头。
“但她会术法。”楚言不死心,“向晚不行,她可以来顶一次。我保证她的安全。”
子旭脸色一变,沉声道:“殿下,术法这东西你不懂,我也无法同你说明白。水墨无论如何不会帮你的,我也不会同意。向晚今后也不能再任意妄为了,要不然,我们下一回见到的,可能就是她的尸体!”
楚言怔住,他自小在宫内长大,接受都是正经的兵法武学。术法是属于江湖上的偏门学术,很少人会。它在战场上的应用源于两千年前太苍高祖高逸飞。那段时间,是术法最辉煌的时刻。高逸飞成功后大大提高了沧浪门的地位,使沧浪门不仅成为江湖上的第一门派,更是从此与朝廷的命运相关连,成为太苍培养人才的最佳场所。太苍历代以来的明君名臣,多曾在沧浪门下训练过。
术法作为沧浪门的镇门之术,是沧浪门下弟子必须学习的。但若是无意在术法上发展,可以不需要深习。
楚言对术法并不了解,曾经听他的师父说起过,那术法是极高深的异术,江湖内精力于研习此术的,只有太苍的沧浪门和北燕的飞天谷。千年前,北燕曾一度担心太苍朝中的人会术法,对北燕不利,数次去请飞天谷相助。可惜飞天谷不是沧浪门,他们在江湖上以淡泊闻名,收的弟子经过严格的挑选,都是清心寡欲之人,行事低调,从不屑与政客为伍。(向晚和子旭倒是例外)飞天谷婉言谢绝了北燕朝廷。
好在自高逸飞之后,太苍与他国交战,从未再使用过术法。其中原故,也没人知道。听人风传,说术法会反噬其主,难不成是真的。
顾楚言想了想,觉不太对,子旭确实曾一度不让向晚用术法。可是向晚始终不肯听,北燕的兵将也喜看向晚施习此术,子旭苦劝不过,只能作罢。当时他也奇怪,如此妙的攻心之策,不用岂不可惜。
“我曾听人说过,术法会反噬其主。看样子,是真的了。”楚言苦笑了半天,原来向晚的病,尽是术法所害。他真的很该死,如此后知后觉。
子旭见他明白过来,知道他心里在忧心什么,缓声说道:“你懂了就好,我也省的同你说,被她责怪了。但她的病,不全因术法而起,你不用自责。”
楚言不语,似有一点困倦地用手枕着头。提到向晚会让楚言沮丧。
子旭长身立起,负手在背,说道:“殿下,有件事我该同你说明白。飞天谷中千百年来,一向与朝廷无什瓜葛。但向晚,她并未真正入飞天谷门下,她是自由的。而我,只是接受师父的命令,来助向晚了却一段尘世,好让她可以毫无挂碍的入道修行。其实,说白了,我们都不是来帮你的。我和水墨,会以向晚为先。你我,是各取所需。我与殿下相交也有两年,也不想再欺蛮你。如果殿下对以后的战没有把握,可以撤军回燕城。”子旭坦白地道。说出真相,一方面是他不想骗楚言,一方面也是希望楚言退兵,让向晚没有见江冥的机会,免得多生事端,到时救都来不急。
楚言甚为坦然,没有表现过多的失望和不满:“子旭,我早看出来了。”他道,“飞天谷的弟子岂会看重虚名。子旭,我知道你为什么让我撤军。可惜啊可惜,来不及了。这次就算咱们不想打,太苍也不会甘休了。”
楚言似笑非笑着,那神情没有无奈和退缩,相反带着几丝期待。没有和江冥交过锋,这趟岂不白来?
唉!这战倒是不能不打咯!子旭头疼地抚额,顾楚言啊顾楚言,你是可以逞得一时的快意。今后的麻烦多少,哪里是现在可以想象的到的。师父想让向晚解了心结,如果越理越乱又该如今是好?唉!头疼啊!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