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 身前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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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的男人乖顺地靠在肩头，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秦粤不由得心跳加快，攥紧了双手。
“顾岩？顾岩，你还好吗？”秦粤试探地想确定他是不是真的醉了，可发出的声音过于温柔，陌生得让秦粤只觉得脸上更热了。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半晌，闷闷地答道：“唔......醉意上来了，让我再靠一会好不好。”
秦粤靠着墙发呆，想着幸好刚刚自己跑对了地方，这个转角没什么人过来。只是自己明明是出来透口气的，怎么眼下搞得像是在偷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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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昕的男朋友齐述从国外回来了，今天其实是为了给他接风的。
本来大家只是打算吃个饭就结束的，但是同行的两个小朋友——关昕的弟弟关杰和秦粤的表弟秦浩提议去唱歌，一群人就转战到了附近的KTV。
秦粤觉得包厢里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走着走着就听见有些喝醉的表弟跟顾岩胡言乱语着什么，大意就是表达对他的感谢和崇拜。
秦粤听着觉得没什么意思，转身要走，却听见秦浩说：“姐夫，我跟你说啊，你要相信我姐是喜欢你的，她亲口跟我说的。”
姐夫？喜欢他？亲口说的？秦粤顿时石化在原地。不想发现当事人来了，转身就跑，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六、
其实秦浩这话本身不假，因为秦粤的确亲口说过。但她当时是为了在秦浩面前挣面子才这么说的。
秦浩的妈妈，也就是秦粤的大伯母，半年前体检查出胆囊结石。因为没有什么症状，医生的意思是观察一段时间再说。时间久了，没什么不适，也就没放在心上。年底的时候大伯母隐约觉得上腹部不适，秦粤咨询了一下顾岩，顾岩建议让大伯母到医院检查一下。
隔天秦粤就带大伯母去了H大医院，检查结果是需要手术。
顾岩解释说，因为当时没有症状而且没有达到手术指征，那位医生建议观察是可以的；但这次复查出有症状和并发症，且符合手术指征，还是要尽早安排手术。
大伯母的手术是顾岩负责的，术后大伯母在医院里待了一周。因为大伯父工作忙，白日里都是秦粤和秦浩轮流照顾的，但都是不会做菜的主。这顾医生可负责任得紧，经常来查房，还帮忙订健康餐。大伯母出院的时候对顾岩那叫一个赞不绝口，还招呼顾岩有空去家里吃饭。
秦浩本来就对顾岩心存感激，又听说人家是高自己好几届的学长，念的还是当初自己想进却考不上的本部医学院，还是本硕博连读，更是打心眼里崇拜他。以至于他天天在家里念叨，我们顾岩哥怎么怎么的。这下全家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位年轻有为的男医生了。
春节的时候，秦粤一家去大伯母家拜年。进门却见着沙发上坐着个没见过的小姑娘，长得乖巧又水灵。原来那是秦浩的女朋友。秦粤想着现在的孩子可真厉害的，这20岁谈个恋爱就见家长了吗？心中充满了对年轻人的世界的疑惑。
“姐，你在阳台看风景呢。”
秦粤瞪了他一眼，“你是看不出里面我爸妈恨不得马上让我去相亲的样子啊。”
“噗，也是，你快28了吧，连个对象都没有。你看看人关昕姐，还有我。唉......”秦浩见秦粤不说话，便更来劲了，“没事的，姐。要是没人喜欢你，你就自己主动点嘛。唉，可是，你应该连个喜欢的对象都没有吧？”
“谁说没有的！”明知道秦浩是在逗自己，秦粤还是急了。
“哟，谁呀？”
“顾岩。”秦粤心想拿顾岩当会儿挡箭牌也没什么。
“啊......”只见得秦浩的脸瞬间就垮了，嘟嘟囔囔着，“怎么有一种自家房子塌了的感觉。但是顾岩哥能当我姐夫也是不错的，唉，就是委屈他了......”
秦粤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清了清嗓子威胁到：“八字没一撇的事儿，你别给我说出去啊。我可不想他们到时候失望啊。”
哪知道这句话后来被这臭小子酒后吐真言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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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结束的时候，顾岩和秦粤才回的包厢。
关昕看着进来的两人，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是考虑到时间便只给秦粤使了个有猫腻的眼色，说道：“这里就我和秦粤没喝酒了。你们两个的学校和我们顺路，就跟我走吧。秦粤，顾岩就交给你了。”安排得明明白白。
送走了关昕他们，秦粤和顾岩才上了车。
“时间还早，把车开到江边公园吧。”
秦粤看了看他，说“好。”
2月底，晚上还是挺冷的。
车子停在江边，两人坐在车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那番话没头没尾的。”
“嗯。”秦粤缩了缩脖子。
“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去年八月份的时候吧，我去找关昕，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没记错啊。”
“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了。”
七、
是的，顾岩很早就认识秦粤了。
那是初一下学期，学校广播站招人，顾岩被班主任拉去凑数。同学们都在门口候着，一个一个地进去，念完就出来，结束后统一公布结果。顾岩是第一个进去的，早早地就结束了，就站在天桥上背英语课文。秦粤因为收作业才姗姗来迟，本以为赶不及了，到的时候发现还排着长队呢。等着等着，她有些紧张起来，跑到天桥上想顺顺稿子。念着念着，她发现不远处的男生好像也在说着什么，以为人家也在为为参选做准备，仿佛找到组织一般地跑过去唠嗑。
顾岩很耐心地听着眼前的女孩子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虽然很想告诉她自己已经考过了，但是不想挫了她的积极性。“哎呀，时间好像差不多了，快到我了。那我走了，你也早点过来吧。对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他，“吃颗糖吧，就不紧张了。”
看着女孩风风火火地离开的样子，顾岩笑了笑了。
很久没有人跟他说这么多话了。
他性子淡，在班级里也不爱说话。又加上父母在闹离婚，心思就更重了。
“秦粤”，顾岩默念着她的名字，觉得她笑起来像一朵太阳花。
那颗糖含在嘴里，是清甜的味道。
听到这，秦粤笑出了声，“原来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呀。一见钟情啊。”
“不是，那个时候只是觉得你很有趣。”
“哦。”秦粤才不信呢。
“后来，我在年级部帮老师整理数学试卷。那次的卷子出了些竞赛题，有些难度。我看到了你的卷子，你考了满分。”
秦粤有些不解。
“我喜欢数学好的女生。”
秦粤的脸刷一下红了。
初二的时候，顾岩的父母分居了，说是让彼此冷静一下。
顾岩随母亲去了美国，后来夫妻关系缓和了，顾岩又回来念了高中。
顾岩在一中，秦粤在三中。
高二的时候，几所学校的篮球赛在三中办。
还没轮到顾岩他们队，顾岩一行人就借口上厕所，溜出来在体育馆走廊上闲逛。
三中体育馆后门正对着球场，有人在打羽毛球。
女孩来来回回地满场跑接球，男孩仗着手长脚长在原地很是轻松。
女孩有点眼熟，顾岩不确定是不是她。
哨声响了，只听见有人喊“秦粤，走了，集合了。”
“来了。”眼前的女孩回过头，是她，秦粤。
顾岩记忆里的那个身影和眼前明媚的女孩重合，他还来不及消化这份惊喜，就被通知要上场比赛了。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秦粤了，再次见到她时的喜悦也随着逐渐繁重的课业淡去。
顾岩高考考进了H大的临床医学专业，本硕博八年制。秦粤去了外省的Q大念中文系。
顾岩再次见到秦粤是研二的时候。
秦粤研二的暑假本来是打算好好在家里吹空调的，却是被秦浩这个念高二的臭小子撺掇着去H大参观，是说要追寻梦想。
大热天的，秦粤陪着秦浩在诺大的H大的一个又个学院间穿梭。
终于，秦浩在临床医学院停下了。秦粤实在是走不动了，任秦浩四处参观去，自己在走廊里吹风。
顾岩在导师办公室里忙了一上午，临了还要听着老头给大家吹牛，只觉得无聊极了。抬头看到窗户对着的走廊里，有人在原地走来走去，不知道在想谢什么，大概是跟自己一样无聊吧。她在宣传栏前停住了，不知道在看什么。远远地听到有人喊：“秦粤，走了。”“来了。”
顾岩怔住了，只见女孩对远处招招手，便走了过去，消失在视野中。顾岩想了想，跟导师告了假，就匆匆追出去。却被走来的师兄拦住，“去哪啊，老头吹完牛了？”
“没呢，我有点事先走了。”顾岩说完便跑。只是他跑出医学实验楼，却不见秦粤的踪影了。半晌，他笑起来，自己这是怎么了。
眼前突然有只手晃了晃，“魔怔了？你跑那么快追谁呢？”原来是刚刚那位师兄。
“没有。”
“我还以为你追刚刚那女孩呢？”
“女孩？”
“对呀，刚刚走廊里那女孩，我看她一只盯着宣传栏里你的照片，她还说了句说‘好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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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其实你所记得的第一面，对于我来说是第四面。”顾岩认真地对身边的女孩说，“齐述是我认识很久的哥们儿，两年前他出国了，我也是去年年初去国外进修的时候，才知道关昕是他女朋友的。他给我看了关昕的照片，里面有一张你和关昕的合照。虽然你变了很多，但是我还是认出你了。半年后我回国到H大医院工作，我很期待见到你。”
“所以关昕知道你和我的故事？”
“我只是告诉她，我们以前是同学，但是你不记得我了。我让她别告诉你，是想亲自和你解释。”
秦粤庆幸自己知道的比关昕多，回去可以看关昕好奇得挠心挠肺的样子。
“你呢，我说了这么多，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秦粤看着顾岩，不做声。
“我喜欢你。从齐述那里看到你的照片的时候，我想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在医院正式见到你的那次，我确定这些年只有你在我心里。”
这样情真意切、坦坦荡荡的表白，让秦粤心里有如烟花盛放。
“所以，你之前那些行为，是在追我吗？”
“嗯。那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秦粤没有回答。
牵住了顾岩的手。
八、
秦粤今年27岁，再过几个月就28了。
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她收到过表白，也谈过两段恋爱。
却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让她心跳加速，慌乱又喜悦。
在一起大半年了，两人的相处自然到秦粤觉得不可思议，大概就是命定的缘分吧。
有了专业人士的悉心督促和照料，秦粤的胃病很少犯了。她还爱上了运动，和顾岩一起跑步、骑车。深切体会到了大自然的美好，觉得以前宅家的日子简直就是浪费生命，让关昕大跌眼镜。
顾岩是外科医生，总是会忙碌些。好在秦粤是自由职业，顾岩忙的时候她就写写稿子，加班的时候就带着饭菜去陪他吃。顾岩有时会有些歉疚，但是秦粤告诉他自己乐在其中。因为秦粤借此发现了自己善解人意又体贴的闪光点，开心的不得了。
秦粤是南方姑娘，在Q大读书的那几年见了不少纷扬的大雪，但意外的从未滑过雪。
和关昕去过几次日本，但都是在夏天。
她很期待顾岩说的年后一起去北海道滑雪。
飞往札幌的飞机上，秦粤想起跨年的时候，她在顾岩的值班室里问他究竟为什么喜欢自己。
顾岩对她说，“每一次见到你，我都感觉人生充满了阳光和力量。往后的人生，我想做你的太阳。”
三万英尺的高空，秦粤心里有说不出的幸福。
她凑到顾岩耳边轻声说：“怎么办，我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