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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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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管家怔了下,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不能为主子分忧,但也盼着王爷能开心一些。
想了想,张管家还是谨慎的开口打听:“王爷如此开心,莫不是在宫宴上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慕瑾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是吗?”
“本王倒是不觉得。”
张管家看着自家王爷强自镇定的脸,抽了抽嘴角。
死鸭子嘴硬。
谁叫是自家王爷呢。
张管家从慕瑾谌出宫立府就跟着他,这么多年过来,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自家王爷什么性格也算是有几分知晓。
王爷自小便因为元妃的事跟皇上不甚亲厚,虽不至说父子离心,但也还是有几分怨恨。
当局者迷。
张管家倒是看得清楚,当年的事,皇上也是无奈之举。
这么多年过去,张管家也是希望王爷能够多几分寻常人家的温情,看着王爷这些年鲜活许多的面容,也是打心眼里开心。
张管家心里抓耳挠腮得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急得不得了。
偏偏慕瑾谌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发生了本王也不说”的样子,傲娇的很。
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禀报正事。
“王爷,轩王那边的探子来报,有动静了。”
说到正事,慕瑾谌也正了脸色。
“如何?”
“静妃娘娘病了,请轩王明日入宫问安。”
慕瑾谌眯了眯眼,眼中寒流涌动:“呵,倒是心急。”
意味不明,也不知到底在说谁。
张管家侍立一旁,等着王爷接下来的吩咐。
慕瑾谌确认到:“太子那边的消息可送去了?”
“按王爷吩咐,第一时间便送去了。”
“这两日多留意些,本王预感那人还会再送信来。”
提到信,张管家脸上多了丝凝重:“我们的人查了许久,但那人来去无踪,每次都是留下书信就消失了,实在是查无可查。”
慕瑾谌眼中幽光明灭,有了些猜测:“把人撤回来吧,不必查了。”
张管家有些惊讶,应了声是。
慕瑾谌沉思了会儿,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轩王身体如何了?”
张管家皱眉回到:“说是今早又咳了血,太医说要静养。”
慕瑾谌脸上多了些嘲讽,静养。
静养了这么多年也不见好,一群庸医。
指尖不自觉点了点,沉吟道:“且看他们这次又要如何,注意动向,时刻来报。”
张管家低声应了句:“是。”
看着王爷再无吩咐,垂手退下了。
卧房内燃着两盏烛火,烛火昏黄,衬得屋中人面容越发晦暗不明,露在光影中的侧脸刀削斧刻般凌厉。
如今局势不稳,轩王一派于朝堂后宫皆动作频频,伺机而动。
轩王拖着病体也还要争斗不休。
也不知道还能有几年好活。
转念想到每次轩王一派有所行动之前,送到自己手中那几封来路不明的书信,挑了挑眉,想起了自己刚刚的猜测。
尚需证实。
父皇立太子后也不再管这些明争暗斗,似是有意考察太子能力。
不管如何,尽力护好太子便是,也算是回报少时皇后对自己和瑾邢的恩情。
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烦心事还真是多。
转而想了想宫宴上发生的事,心里松快了些,那人倒是一如既往有趣得紧,想起他在御花园里鬼灵精的样子,脸部轮廓柔和了下来,眉目含了些许温情。
过了会,熄灯睡下了。
——
两个时辰前,宫宴。
宴会开始前,宣文初和定远侯嫡子齐明瀚在御花园中溜溜达达的,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
而后齐明瀚抬起头来,面露难色,看起来有些为难。
迟疑道:“这不好吧。”
把刚才看到的男子忽悠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齐小霸王作天作地,连他老爹都管不了,就忽悠个人那可是手到擒来。
但他也是有点脑子的。
但是能出席这次宴会的都非富即贵,万一宣文初真的没轻没重,对人做出什么事来,那可怎么办。
齐明瀚考虑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行。
兄弟也不行。
那必须是塑料兄弟情。
宣文初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拍上齐明瀚肩膀。
齐明瀚猝不及防被赏了一巴掌,趔趄了一下,又被宣文初揪住衣服扯了回来。
实名悲惨。
一脸懵逼。
宣文初板着一张小脸,面色严肃的忽悠齐明瀚:“你想想,我们刚才是不是远远的看了那美人一眼?”
齐明瀚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点了点头:“对啊。”
而且就远远的看了一眼,你就色心大发的惦记上了人家。
简直禽兽。
你咋那么能呢?
宣文初眼珠滴溜溜的转,继续忽悠:“那刚刚看见的时候,那美人带随从了吗?”
“没有啊。”
“那你想想,这么重要的宫宴,那稍微有点地位的人不都得为了显示身份带个随从吗?”
齐明瀚有点犹豫,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但是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总感觉有点奇怪。
但这不妨碍他继续有别的问题:“可是他穿的那可是绮罗坊定制的衣服,有钱都买不到的。”
绮罗坊专门供给皇宫的用度,也会接一些特殊身份的人的单子,但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他们两个小人物惹得起的呀。
他上回想去绮罗坊做件衣服,结果还被拒绝了呢。
可见那人虽然没带随从,可是身份地位定然不一般。
然而宣文初不管这些,他板着小脸有点烦躁,齐明瀚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不过是叫他去诳个美人而已。
这怎么罗里吧嗦的问不完了呢?
一会儿美人跑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让美人跑了。就刚刚那一眼,宣文初感觉自己的心都被美人勾走了,那个词叫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惊鸿一瞥。
一眼万年。
那脸,那身段,那气质,哎呦呦,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宣文初在心里握了握拳,绷着小脸,为了美人,一切都是值得的。
对不住了兄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为了美人,你就回去挨你爹一顿揍吧。
其实宣文初也明白,那美人可能不是普通人,但是那也没关系的嘛,他可以只看看,欣赏一下,不动手就是了嘛,绝对不会连累齐明瀚的。
“那春月楼的小倌倌穿的还不错呢,天天绫罗绸缎的。”
宣文初故意转过了身,作势欲走:“兄弟有事你都不帮忙,你不是兄弟。”
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珠子,愤愤开口:“咱俩绝交吧,我刚看见林墨之了,我去找他帮我。”
一边往前走一边还撅着嘴嘟嘟囔囔:“那我上回送你那个扇子你得还给我。”
“还有上上次那个玉佛。”
“还有上上上次那个……”
齐明瀚额角突突直跳,一把把他扯了回来,气急败坏:“你别着急啊,我又没说不帮。”
宣文初眼中迸发出精光:“你答应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不忘美滋滋的安抚齐明瀚:“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齐明瀚无奈的叹了口气,尽管知道宣文初在演戏,而且也不可能把送他的东西再要回去,但齐明瀚扪心自问,是不愿意拒绝他的请求的。
他心里明白,宣文初只是胡闹了些,但大事上还是拎的清的,而且对兄弟也两肋插刀,仗义的很。
上次他爹因为被人构陷入狱,平日里那些狐朋狗友都躲得远远的,怕惹一身腥。
只有宣文初拍拍胸脯,帮他想办法,还去求了宣王爷,他爹能洗清冤屈,宣文初是帮了大忙的。
这份恩情齐明瀚是记在心里的。
如今只是帮个小忙而已,不在话下。
齐明瀚自己倒是不在意,一直推脱主要还是怕宣文初色胆包天闯了祸。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齐明瀚狠了狠心:“你说吧,要如何?”
宣文初嘿嘿笑着凑过来,跟他头抵着头咬耳朵:“你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这事就妥了。”
齐明瀚咬牙应道:“好。”
两个傻子就这么草率的给心思缜密的谌王殿下下了个套。
喜不自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