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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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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ようこそ!”
成苏推开Aisuru酒屋木门的时候,门上系着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吧台边年久失修的唱片机一圈圈的打转,曲声中夹杂着轻微嘶声让人很难不联想到磁带。酒屋总是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是成苏喜欢的气味。
酒屋老板是年轻的日本姐姐鹿岛琴南。成苏一直不了解琴南的故事,只知道她一个人经营着这小小的酒屋,会酿绝无仅有的樱花酒,会说口音很重的中文,是个很温柔的女生。
“今天来的晚了一些。”琴南将精致的木制托盘连同樱花酒盅放下时,成苏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酒屋藏在小巷的尽头,似乎很担心被人发现它的存在。来的人总是很少,只有两三个常客,成苏便是其中一个。成苏常常觉得Aisuru像是个逃避现实的世外桃源,可以在这里自由的享受安静。
“今天的实验数据实在太多了。”成苏很疲惫,一方面是因为连轴的实验,另一方面,是因为藤月佐。“琴南姐姐懂男人吗?”
“哈哈?和男朋友吵架了吗……?”琴南回到吧台研究新的甜酒配方,隔着几张桌子回应成苏,微微的笑。酒屋里的客人成双成对,自顾自的喝酒碰杯,日语的对话从不同的方位交替重叠,谁也不会注意到其他人。
“琴南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不会有男人的。”琴南的神情云淡风轻,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
成苏靠在沙发上,向着落地窗往外,可以望到连接巷子的路。路上行人斑影匆匆,丈夫驾着车往回家的路,时不时望望身边笑得很甜的妻子,一个醉汉摇摇晃晃,“トースト!”跌跌撞撞的大喊后倚着高墙滑坐,昏昏沉沉的睡去。每个人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
Aisuru酒屋用透明玻璃完美的隔绝了窗外的世界。成苏觉得自己始终是这座城市里一位不请自来的闯入者。渴望被认可的情绪总是容易在深夜疲惫不堪时得到无限放大,成苏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机会能够得到在这座诺大的城市里拥有属于自己生活的资格。
“我觉得你今天格外不同。”成苏不知道琴南什么时候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今天的酒不合口味吗?”
“怎么会,琴南姐姐的酒是全日本最好喝的!”成苏将盅里的酒倒进小盏,一饮而尽。”是我最爱的味道。”
“你可以喜欢一个人,但是不可以失去你的理智。”成苏觉得琴南总是可以轻易看穿她神情之下的异常。琴南说中文时n和l总是分不清,成苏从前只觉得很有趣,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却只觉得琴南说的很有道理,没有了半分搞笑的意味。
成苏总会在酒后陆陆续续的和琴南提起藤月佐。从一开始的感动到深陷其中到突如其来的冷落,琴南说的很对,可是成苏仍然不解。一开始产生感情的人并不是她。成苏原来并没有想过会和他成为一对,但藤月佐的好来得很突然,可是又汹涌得让人难以招架。
“你能够接受吗?那个会温柔抚摸你的人,你一皱眉他就紧张关心的人,陪你在无数个深夜聊天的人,你甚至想象过和他有以后,他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可是他竟然不爱你。”成苏是很不想承认的,可是藤月佐连日来的举动却让成苏越来越焦虑。成苏想了很久很久,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前一天闭眼之前藤月佐还很宠溺的叫着宝贝,仅仅一个昼夜更替,藤月佐的态度就像是过山车一样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冷漠与厌烦,“善于伪装比渣更让我感到恐惧。”
成苏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她没有哭,只是觉得莫名的胸闷,向来清甜的樱花酒突然变得苦涩。成苏的脑海里总是不断的闪现那些和藤月佐经历过的场景。可是一切都变了。
她想起他曾经说“等你跑到终点,我就可以在终点抱起你。”可是一觉醒来突然变成了“跑步而已,谁不会跑步。”和那甚至没有丝毫隐藏的轻蔑讽笑。
她想起他和她说话时连身边的友人都看得出来“为什么藤月你的眼神里都没有苏。”她看得见他眼里的逃避,看得见他的欲言又止和想要转身离开的脚步。成苏只是不愿意承认这一切。
“早点和他说清楚吧。”琴南看着成苏觉得心疼,却也觉得这种事便应由当事人自己解决,只有自己解决了才容易想开,“我帮你再添一盅酒。”
成苏希望这两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就像她一睁眼发现这个世界突如其来的变坏,那么如果重新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再一次睁眼的时候,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恢复如初?
成苏对后来的记忆一片空白,自己迷迷糊糊的在Aisuru的沙发上睡了一夜,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薄的帘子照在她的脸上,她才清醒过来。
“琴南姐姐的沙发比我的床还舒服。”成苏想和琴南打招呼,却寻不到琴南。桌上放着牙刷,成苏只觉得琴南想得周到,等找到洗漱间梳洗过后,桌上出现了一份三明治和豆浆。豆浆还是热的。
“记得吃早餐。”
三明治上贴着清秀字迹的便签。
可是,
中文…?
怎么会是中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