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樱花游 ...

  •   第九章 樱花游
      过完寒假的时候,夏亦的爸爸妈妈已经很好了,用夏亦的话说就是“你们能不能不要像连体婴一样,看得我都觉得黏。复笙兄,你还真是一点就通,我都后悔将这招传给你了。”
      再次回到学校,203就是六人生活了,暮沐很快就融入她们的生活,唯一让夏亦惊讶的就是张言之同学了,居然在短短的一个寒假和林希由冤家变情人。她也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林希了,本以为是个油头滑舌的浪荡子样,没想却是一个脸庞清瘦,眉目疏朗,眼神明亮,嘴角总带着笑的温润少年。见到夏亦,略为尴尬的跟她道歉“言之让我跟你说抱歉。”说罢还略为无奈的看向张言之,眼神宠溺。
      “没事,你这个秃驴,不也被张言之这个道姑收服了吗,我全当你们感情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夏亦一箭双雕,既是报了林希辱她之仇,又表示了冰释前嫌的意愿。
      阳春三月,樱花开得正是绚烂,网球社在夏亦的强烈要求下进行了一次郊游,其实她是计划在樱花飞舞,落英缤纷之际,一把俘虏华禹的心。
      结果在宿舍翻来覆去的换了好几套衣服,连很少穿的裙子也抠出来了,愣是没挑出一件自己满意的,夏亦这时才觉得“衣服用时方恨少”,最后还是穿了件玫红的套头衫出了门,还自我安慰“套头衫才是真真的简约时尚,大方美丽,是为我这样的青春无敌美少女量身定做的。”
      赶到汇合地点时,却只见程颢一个人跨在单车上,一双丹凤眼神采奕奕,微微眯起,竟有种风流的韵味,引得过来过往的女生频频侧目,窃窃私语。,夏亦暗暗唾道“眼睛长成那样,还敢抛媚眼,诚心招蜂引蝶不是,迟早被蛰死。”
      “我怎么觉得你刚刚骂我了啊?”
      “谁有闲功夫骂你,你怎么在这儿,许黎他们呢?”
      “姐姐,你也不看现在几点了,他们先走了,我在这儿等的花谢结果,这会儿果子都被别人吃了!”程颢苦着脸跟他抱怨。
      “谁让你等了,我还希望和华禹同骑一车了,说,你是不是诚心坏我好事。”
      “哎哟,我的姑奶奶,我可不想再被你踹一脚”,程颢稍稍犹豫了一下,突然正色道“是华禹今天带了个女孩儿来,说是让她跟我们一块儿去玩。”
      夏亦笑着的脸一下就僵在那儿,喃喃道“你确定不是男扮女装?”
      程颢看她期期艾艾的样子,心有不忍“呵呵,倒是没发现,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有点像男人。”
      夏亦却突然跳起来,抢过单车扶手,气势凛然道“敢跟贫尼抢和尚,她以为她是那根葱?上车,我们去会会她!”
      “你。。。你。。会骑车吗,我还没有活得不耐烦。”程颢战战兢兢的说道。
      “不上车就滚,那那么多废话”,夏亦皱着眉看他,一副你敢小瞧我车技的样子。
      一路上绿草如茵,正是“阳春二三月,草与水同色”,山花烂漫,一片“百般红紫斗芳菲”的热闹景象,程颢坐在单车后座,兴致盎然的念起了“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念完还捅了捅前座猛踩车轮的夏亦“你就不能有点情致啊,好歹‘鹅鹅鹅’的你也念一句嘛”
      “那俺就来首现代诗吧,‘把你的身体 / 腌起来 / 风干 / 老的时候 / 下酒’”,夏亦放慢车速,哈哈的笑道,心情倒是好了起来。
      “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说句话也想着折磨我”程颢也跟着笑起来,两人这一笑,单车也跟着不稳起来,开始摇摇晃晃,一看前面是个陡峭的下坡,程颢吓了一跳“你真是不笑则已,一笑就要车毁人亡啊,前面有下坡,小心点。”
      话音刚落,单车已经在下坡路上了,去捏刹车的夏亦嚎叫起来“你丫的说什么狗屁车毁人亡,乌鸦嘴,现在好了,这破车的刹车是坏的,你眼睛长屁股上了,挑的好臭车。”
      “是许黎给我的,早知道跟你在一块就不会有好事,上次是膝盖,这次搞不好是个残废”,程颢也丝毫不退让,声音中带了急怒。
      车速越来越快,带起的劲风刮得夏亦的脸生疼,眼看就要撞上树了,一咬牙,夏亦抬起左脚用鞋去摩擦前车轮,车速果然慢了下来,夏亦就势猛地拐了车头,车连着两人一起摔在一片油菜地里。
      程颢哼哼唧唧的正准备从单车上爬起来,忽听得一声嚎叫“你能不能快点啊,我的腿快被你和这死车压断了”,,一抬头,夏亦正狗爬式的趴在油菜花上,一条腿被车前轮压住了,他“噌”的就从车上直起身来,夏亦又发出一声嚎叫,把他吓了一跳,不会是腿折了吧。
      顾不得全身散架似的疼痛,将车扶起,待要去扶夏亦,她已经敏捷的翻过身来,若不是裤腿被车轮绞住了,估计这会儿已经站起来了。
      看着脸上全是金黄色花粉,却还嘟着张小嘴的夏亦,程颢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倒是生命力旺盛啊,这会儿就生龙活虎了,腿没事吧?”
      “还好,估计只是擦掉了快皮,有点火辣辣的疼”夏亦略微皱了下眉,“把裤腿给我拉出来,先。”
      夏亦的裤腿被卷的有些厉害,七弯八拐的,几乎卷到轴承里去了,程颢拨弄了个半天,愣是没解开,白皙的手上机油斑驳,只好抬眼看她“任务太艰巨啊,敌军潜入的太深。”
      “完不成任务就不要回来,再去打探”,夏亦撑起半边身子嘿嘿笑道。
      “抬下腿”,程颢低下头去,又开始拨弄起来,不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竟是极认真的问她“你是要七分裤还是八分裤?”
      夏亦怔了一下,愣愣的问他“什么七分裤八分裤的?”
      程颢摊开油叽叽的手,狡黠的笑道“卷的太深了,实在拉不出来,只好撕你的裤腿了。”
      夏亦哇哇的叫道“真是天要亡我也,啊!啊!”静下来考虑了会儿“那还是七分裤吧。”顿了一会儿,又气势汹汹的说道“你得给我撕对称了!”
      “还不相信我的手艺啊,哈哈”,程颢看着她一副凛然就义的表情,忍住笑,“哗”的一声,裤腿就从车轮里出来了。
      夏亦柳眉倒竖“死耗子,你。。。你。。。今天还真是鼠胆包天啊,戏弄起姑奶奶来了!”
      说罢,手在地上蹭了一把泥,跳起来就揩在程颢脸上。
      赶到郊游的地方时,许黎他们已经布好烤架了,见到他俩,俱是吃了一惊,夏亦的一只裤腿湿漉漉的,还黑黝黝的一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头发脸上糊着花粉,程颢也是一片狼藉,脸上身上隐约有泥土的痕迹,头发乱糟糟的,早已没了平时的风雅。
      夏亦直勾勾的看着站华禹旁边娇媚的女孩,眼里燃起腾腾的杀气,女孩看见夏亦在看她,迅速的展开一个笑容,挽住了华禹的手。
      夏亦只觉得七窍生烟,心里有个小火山在喷着 ,就要走上前去,被程颢拉住了衣袖。
      “不想再被踹一脚就给我放开”,夏亦回头,怒视着华禹,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有些愕然的看着两人。
      “我是想说,你帽子里有棵油菜花,跟你这战士形象太不符了,要不,我帮你把它拿了”,程颢小心翼翼的觑眼瞧着她。
      程颢打岔的一句话让夏亦火熄了不少“不用,我自己来。”说罢,一把翻过帽子,掏出油菜花,在脚下泄愤的踩了两下,再抬头时,竟朝程颢笑了,他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放心,我才不会让那女人奸计得逞的”。
      夏亦走到华禹面前,一把将搭在他胳膊上的纤纤玉手拂了下来,也不管女生目瞪口呆的表情,倔强的看着他,眼神坚定,“我们谈谈!”
      “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共同话题。”华禹泰然自若的平视她。
      “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夏亦若无其事扒了扒黏在睫毛上的花粉。
      “你以为你撒泼耍疯就能吃定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今天你若是想玩,我也可以陪你玩。”华禹抠着指甲,一片从容不迫的神色。
      “我就一句话,她是不是你女朋友”,说罢指着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女生。
      “你想要什么答案,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依旧一副慵懒的口气。
      “是与不是我都不会放弃,就算你们真有什么,不是还没结婚生孩子吗,就算有了孩子,又能怎样,只要你还没死,这辈子就甩不掉我”,夏亦被他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情激得说出了这番负气的话,听的旁观的人齐齐的倒吸了口凉气。
      年少的夏亦不知道什么才是爱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在她的眼里,爱情就是场战役,退却了就是输了,而她向来是一个勇士,因此只能一路向前。鲁迅爷爷说过,真正的勇士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就像现在的她,在爱情的南墙面前,撞得头破血流,却还是一次一次的爬起来再撞,犹如飞蛾扑火,明知道是毒液,仍然甘之如饴。
      多少年后,回忆起那时的自己,夏亦才知道自己原是中了执着的毒,深入骨髓。
      众人很快就将这段小插曲忘却,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况且这边的樱花开得正浓,触眼所及,一片片粉红的云朵缀在浅绿的枝叶中,道不出的缱绻缠绵,风一过的时候,粉红的涟漪就一轮一轮的散开,恰似柔软的彩缎,一下一下的将年轻人们的心抚得畅快淋漓,仿佛是喝醉了酒。
      夏亦紧紧的盯着华禹,看他吃完烧烤后,惬意的坐在樱花树下打旽,樱花打个旋落在他头上,肩上,旁边的女生似是被她盯发麻了,竟没有跟过去,只是与他人闲聊,其实她只是华禹高中时比较谈得来的朋友,这次到这边来找他玩,华禹请她帮忙,她自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不想这个女生如此倔强,她也不好意思这趟这趟浑水了。
      夏亦不屑的想着“这就怕了,还配与我斗”,不禁高兴起来,人也不自觉的向他走过去,他似乎没有感觉,夏亦就放心大胆的在树的背面坐下,学着他的样子,眯着眼靠在树上打起旽来,也许是真累了,一会儿竟恍恍惚惚的睡着了,梦中的她和华禹手牵着手在樱花从中嬉闹,樱花美,人很帅,突然,出现一只背着刀的耗子,围着他们追一只猫,于是她踢了耗子一脚,怒号道“你来凑什么热闹,看我把你炖了,当礼物送给猫”没想耗子居然咬了她一口,她哇哇的叫着“你敢咬我,我跟你拼了!”
      没听到耗子的惨叫声,倒听到程颢的嚎叫声“你疯了吧,咬我的手的手干嘛,哎哟,见血了,你丫忒狠了。”
      夏亦睁眼一瞧是是程颢,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吓我?”
      “姑奶奶,你能不能先放手啊,肉都快被你咬掉了,你一个月没吃肉还是怎的?”程颢连不迭地道。
      夏亦这才恍然觉到,自己抓着程颢的手,敢情把他的手当耗子了,手上结结实实的印着两排牙印,隐隐的出了血,心中一阵愧疚,忙道歉“我这也不是故意的嘛,这不是做了噩梦吗。”
      程颢对她的解释嗤之以鼻“能是噩梦吗,都吃肉了,还噩梦,我才是大白天做了噩梦。”
      “嘿嘿,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回吧,难道你也想咬我一口。”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见人就咬。”
      “嘿嘿,你是有事找我吗?”夏亦开始转移话题。
      “是啊,这边没人了,大家各自玩各自的去了,要不是怕你被被狼拖走,我才懒得理你?”程颢一脸心痛的袖子擦着手背。
      夏亦大吃一惊,敢情自己睡的时间不短啊,忙直起身来,转过头去寻华禹,却发现树背后只剩一地绯红的樱花。
      程颢知道她在想什么,嘿嘿的痞笑道“你家那位在你坐下没几分钟就走了,嗳,我说,你就这么死心眼啊,盯上谁就是谁了?我这么棵枝繁叶茂的,也挡不住你的视线?”
      “你就甭在这掺和了,早上在校门口还见你到处放电呢?”
      “天地良心,我今天脚下接地了,头上悬空,哪来的电压?”
      “得得,懒得跟你说,去找华禹了。”
      程颢看着她裤脚晃荡着的一片黑色油腻,想起她满脸花粉的摔在油菜花地里的样子,想起她樱花树下酣睡的甜美笑容,心中竟隐隐的有些失落,微微的有些泛酸,他有些不解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夏亦见他呆在那儿,疑惑的拉了他一下“你倒是走不走啊,磨叽啥呢?”
      “谁磨叽了,这就走了嘛!”他挥手赶走心中的那股异样,也跟着直起身来。
      他们郊游的地方是个大型的农家乐,夏亦找了很久,才在一座木桥上找到华禹。桥岸上繁花似锦,桥上坐着的男孩清雅俊逸,底下流水潺潺,还有清风徐徐。如果不是夏亦的出现,这应该是一副美画吧。
      华禹一见她,“噌”的从桥上立起身来,转身就要走,夏亦赶紧追过去,历经千辛万苦找着的鸭子就要飞了,急的她刚跑两步就“嘣”的一声摔在桥上,听到声响的华禹脸都吓白了,奔过来,气喘喘吁吁的对她吼道“你不要命了,桥这么窄,还敢跑,有没有脑子?”声音又急又怒。
      “嘿嘿,我这不没事吗?嗳,拉我一把,我站不起来”,看他为自己着急,夏亦虽有些惊魂甫定,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朝他伸出手。
      华禹心中火气还未消,语气生硬的说“你不是没事吗,还站不起来?”
      “没事不是安慰你的吗,有事有事,大大的有事。”
      华禹看她耍赖,哭笑不得,但还是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待看清她额头上的红疱时,忍不住拍了她的头“你还真是个蛮子。”
      夏亦一不小心的苦肉计,虽没拉近她跟华禹的距离,但起码后来,再看见她时,华禹再没有掉头就走,说话的语气也是柔和了许多,让她觉得这一跤真是跌出了天时地利人和,真伊母亲的漂亮极了。
      这天晚上,夏亦愣是折腾到三点才睡着,搞得宿舍的一干人等,第二天均是顶了俩熊猫眼去上课,哈欠声此起彼伏,走在路上倒是颇为壮观。只有夏亦一人神情亢奋,精神矍铄,她异常期待改善关系后二人的第一次相遇,是不是从此就会擦出爱的火花呢?
      这学期华禹上课几乎都能看到夏亦,当然这并非巧合。
      开学一周后的那个下午,夏亦拿着华禹的课程表,在教务科指着电脑,笑容谄媚的对补选的大婶老师说“阿姨,您一定要帮我把课改的跟这张一模一样啊,我的下辈子幸福可全靠它了。”
      “小丫头是电信系的那个夏亦吧,怎么,追人都追到课堂上了?”
      夏亦看着笑容可掬的大婶,先是愣了片刻,当意识道自己已是尽人皆知的事实后,立马发挥自己厚脸皮的优势“是啊是啊,阿姨您这么好,一定会帮我吧。”
      “哈哈,小丫头嘴这么甜,倒是可以帮你,但你俩的课也不全一样啊,怎么跟你弄得一模一样?”
      “嘿嘿,只是把相同的课弄一样就行了,这不也就两门不一样吗?”
      最后得偿所愿的夏亦还忍不住得瑟了一把,名人就是混的开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