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落尽的地方》妍妍浅浅

4、第四章 我们俩好吧

　　第四章 我们俩好吧
　　重新装备的夏亦开始了她的征途，当然在此之前，她已经清清楚楚仔仔细细宁可错杀一万不也不放过一个的弄到了华禹的第一手情报，上到他姥姥是个画家，下到他喜好吃清淡的食物，无一不全，只是关于他的家庭背景一直都查不到太多的信息，只知道他妈在美国。至于他爸，连根毛都没捞到。
　　当然，夏亦的军师团可谓是功不可没的，在她们使用了无数个女生优势和美人计或是苦肉计后，一波又一波的间谍被安插在了华禹及其朋友的身边。
　　华禹觉得最近这段时间，自己身边总会跟些莫名其妙的人。他一个哥们还奇怪的问过他“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感觉你被人跟踪了，前天还有人向我打听你得事来着”，顿了一下又说道“看这阵仗，敌人非常强大，光这明枪就够多的，你好好保重！！！”
　　穿好运动服的华禹正下楼准备去网球场训练，刚出宿舍门突然一张笑意盎然的粉脸斜蹿到他面前，正是守株待兔的夏亦。
　　为了见到华禹，她起了个早床，才发现今天早晨的风有些大，天边还积着黑云，空气中夹杂着丝丝寒气，在见到华禹前，她已经小寐了十分钟外加打了两个喷嚏。
　　华禹猛地退到了两尺外，“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我没时间陪你玩。”
　　有多久没见到他了呢，似乎天天又都见到了他。他的名字，他的样子都在心中温习了几百变几千遍了。夏亦隔着两尺的距离，感觉着风从她发丝，耳边，指尖流过，把他从脚到头地打量了一番，似乎只有六天十五个小时，他就又长高了，消瘦了一些，那双他在心中描摹了千遍的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正没有任何的情绪看着她。
　　华禹被他打量得有些不耐，终于皱着眉冷声道：“还真是无聊，没话说的话，我就要走了”，说完斜过身子就要绕道而行。
　　夏亦急急的上前一把就要抓他的衣袖，可他躲得太快，只能抓了他衣角，“我们俩好吧”
　　说完这句话，夏亦只觉得耳朵里一片嗡鸣，却还能听到一声快过一声的心跳声。但她依旧倔强紧抓着他的衣服，头低了下去。
　　饶是冷静自持的华禹听到夏亦的告白也是吓了一跳，一时忘了反映，只是身子抖了一下，如果面前有镜子，他一定能看见他的脸上写着荒唐两个字及他那支离破碎的表情。
　　“放。。。手”，华禹颤抖的吐出两个字。
　　夏亦依旧低着头，咬着嘴唇，手却抓的更紧，指尖已微微有些发白，眉间似乎有种委屈的神色。
　　夏亦捏着手中的运动服，定定的看着，有些好笑，刚才华禹为了摆脱她，竟然将运动服都脱了，仓黄逃命。不是不失落的，她放下自己的骄傲，得到的确是他的更加疏远，但这一切才刚开始，不是吗？现在这场爱情角逐起码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她想起前几天在鲨鱼的小说上看见的一句话，人生若有了为某个人忘记自己的感觉，就是真的动了也懂得情了，或许她已经懂得了呢。
　　姜辰瑜起床的时候，宿舍已经没人了---夏亦去打球，其他四人均回家了。拉开窗帘，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天地间一片萧索之色，似乎有了点冬天的味道。
　　北方的冬天似乎来得早些啊，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突然寝室的门被人大力得到撞开，她一回头就看见夏亦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件衣服冲了进来，盯着她，眼里一片盈盈的波光，全身都散发着兴奋的神色“我刚向他表白了”，说完还响亮的打了个喷嚏。
　　姜辰瑜眼睛瞪的像个鸡蛋，半天才从喉咙里哽塞出几个字“你丫真牛掰，一大清早就出去吓人了”，说完还不忘八卦的加一句“帅哥如何反应，肯定吓疯了吧，嘿嘿”
　　夏亦小脸黯了一下，随即立马熠熠生辉起来“跑了，但是衣服被我扒了，所以说任他怎么十八般武艺，都逃不脱我的五指山，这次是衣服，说不定下次就是人了”，说完还形象的做了个五指山压顶的动作。
　　“你真是太生猛了，对了，今天网球社训练你不去了吗？”
　　夏亦猛拍了一下头，大叫：“哈哈哈，是了，还有网球训练，看你这次怎么躲我。”
　　姜辰瑜看夏亦匆匆拿过网球拍，旋风一般的又冲出了宿舍,想提醒她没拿伞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忙拿了自己的伞，冲出阳台，对正在雨中狂跑的夏亦喊了句“一一，接伞”，就将伞扔了出去，随即收到她感激的眼神。
　　夏亦赶到的时候已经训练已经开始了，不过由于露天的场地不能用，所以就是四人一组的转移到了室内场地。
　　眼光扫视一周，当看见正在和许黎打球的华禹，夏亦立马两眼放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一一，快过来帮我一把，华禹和老林仗势欺人啊，你再来晚会儿，我估计手脚俱残了”夏亦只觉得许黎的嗓音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啊，终于做了件好事，他。
　　老林是那个网球社社长，长得很像年轻版的吴宗宪。
　　当她站在网球场上时，似乎看见华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格外的好。
　　许黎发现夏亦上场之后，华禹就开始神不思蜀，节节败退。再转头看夏亦，从上场就一直赤裸裸盯着华禹，似乎他没穿衣服，这场球打得真是有些诡异！
　　最后竟是很少动怒的华禹一把将拍子摔了，眉眼全是怒气和尴尬“什么破拍，不打了”，说完蹬着步子就走了，有种狗急跳墙的意味。留下了一脸错愕的许黎和老林以及一脸得意的夏亦。
　　“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被狗咬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脾气有些大啊”，许黎看着差点绊了一跤的华禹嘿嘿笑道。
　　“都不是，只不过今天早上说我想跟他好。”
　　这句话无疑是个重磅炸弹，许黎和老林只觉得眼前一片血肉模糊，景物也开始颠倒，半天没从眩晕和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不知道是世界太疯狂还是眼前这个女生太恶作剧。
　　“咳咳咳，一一小朋友，你确定是华禹？是不是我老了出现了耳鸣”许黎有那个一种劫后余生的语气问道。
　　后来，也有许多人也像许黎一样问过她同样的话，夏亦一并回答“是啊，我喜欢的就是华禹！”
　　那段时间，F大的BBS上夏亦和华禹的名字一度位居榜首，且居高不下。一向冷寂的理工大学论坛就此热闹了起来，每天都有不同的人留言，轻视的、诽谤的、嫉妒的，羡慕的，羞辱的，看热闹的，比比皆是。其中最搞笑的是，有人竟发帖赌夏亦是否能追上华禹，赌注也是花样翻新，由原先的一毛钱直至后来的谁输了谁在校园里裸奔。这一场女追男竟是全校总动员。
　　毛爷爷说过“与人斗，其乐无穷”。华禹只想说“与夏亦斗，其难无穷”，她简直是无孔不入。
　　无论上什么课，他刚一坐下，身边立马就会凭空多出一张笑靥如花对他来说确实噩梦起源的脸。后来他连食堂也不再去了，总会看到一张让你喷饭的脸，任谁都食欲全无，她却将打好的盒饭送到他的宿舍，华禹在舍友羡慕和意味深长的的叹息声中皱起了眉，起身将饭盒扔进垃圾桶，她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我再去买”，如此反复，最后他不得不再次回到食堂。
　　后来逼得华禹不得不用起语言攻势，他曾对她说“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不要靠近我”她说“我滚了，你去哪儿找更好的”；他也说过“你不要这么无聊好不好！”“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她说“习惯就好”；他还说过“你不要再跟着我了，算我求你了！”“我不可能喜欢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她说“我帮不了你”；他甚至说过“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们很好！”，结果是换来她的一顿鄙视“第一，就你的交友圈子而言，我没发现可疑人物；第二，你差不多几千年才上次□□，没机会跟别的女生勾勾搭搭，第三，我看过你的通讯录，进行过调查，没有可疑的女生名字出现过，第四，你并没有所谓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女朋友难道是只鬼？”；最后他只得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她说“就喜欢你这个人，你能不当人吗？”
　　最后，他只能装作冷淡，秀才遇见兵，哪能说得清啊，但在第一千零一次又看到她的身影时，他的内心不是不抓狂的，看来他是粘上块狗皮膏药了，怎么都揭不下来。
　　食堂，课堂，网球场，篮球场，宿舍，偶尔的商场，都有她的影子，她就如鬼魅般，阴魂不散；他不想开□□， MSN ,手机一到十一点就关机，却仍旧躲不开她的骚扰。
　　他还记得上一次新生篮球赛时，他打球，她就坐在台阶上为他摇旗呐喊，就像她说的他要习惯，所以当别人用异样却又了然的眼光看他时，他已经面无表情了。
　　当他再一次被机械系的那个大胖子撞倒在地并葳了脚后，早已蠢蠢欲动的夏亦噌的就从台阶上飞奔下来，已经急红了的眼睛凌厉的瞪着胖子，“不要以为长得违章就可以随便犯规！”一句话说得胖子哽红了脖子，嘴里说不出半个字，只能恶狠狠的看着夏亦，亏得萧潇的火鸡男友出来解围才让气氛有所缓和。
　　被夏亦小心翼翼的送回寝室----其他人都不敢靠近他们，华禹看她不停地进进出出忙活了一阵子，最后竟搞到了一小碗酒精，蹲在他脚边，就要开始脱他鞋，“你要干什么？？”，华禹道出心中疑惑。
　　“嘿嘿，脱个鞋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一会儿就好”，夏亦抬头笑盈盈的看着他，眉眼间一片关心的神色。
　　“我还是自己脱吧”说话间已转过脚自行脱了鞋，犹豫一下，将脚伸到她面前，有些挑衅的看着她，你能拿我脚怎么样。。。
　　看着夏亦将究酒精点燃，华禹吓了一跳，不会是想红烧他的脚吧。下一刻夏亦已沾了燃着的酒精覆上他肿的地方，来回的揉搓着，酒精迅速蒸发竟带起了一丝丝的凉意，肿痛也随着她的揉搓减少了很多。
　　此时夏亦是少见的安静和专注，隐隐竟有些温柔的光芒，华禹看着她露在外面的一段白皙脖颈，心中竟柔软起来。
　　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想法，这都是假象，她还是那个有名望的恶棍，想到这，脚不自觉僵硬了。
　　“完了吧”，不待她答话就将脚挣开，擦干，放到床上。心中那种异样还是没消失。
　　正好宿舍的人已渐渐回来了，用种了然于心的眼光打量则他俩，华禹丢下擦过脚的毛巾，抬起头，“待会儿我会让他们陪我去医院一趟”，抿了抿嘴又平板的说道“今天谢谢了”。
　　夏亦走下了男生宿舍楼，走在路上，心中的激动个久久不能平复，她几乎有种想哭的冲动，近一个月的委屈感陡然升上来---他终于愿意看她一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