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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甜蜜蜜 两人在王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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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王婶婶家一共呆了十天,十天来,夏亦觉得幸福离自己是如此的近,近到自己只觉得是梦。这边的景色虽没有镇上那般精致旖旎,但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说是小村庄不如说是小山庄,因为这儿的山的确是很多,王婶婶家又住在山腰上,早晨起来,往门前一站,确实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豁达感,当然傍晚的山林更是美,视野所及一片层峦叠嶂,未散的云彩若隐若现的在山涧缠绵,而后,暮霭渐起,飞鸟相还,点点灰影掠过暮霭,雾气越来越浓,真是一幅上好的山水墨宝。
两人白天多在山林间到处游玩,野菊开的正是绚烂之际,香气浓郁芬芳,走不了一会儿,裤腿上就会沾上点点嫩黄的花粉。这个时节也正是蘑菇采摘之际,夏亦真真实实的做了回采蘑菇的老姑娘,三人因此连吃了三天的蘑菇,在这期间,华禹的厨艺更是突飞猛进,基本上能做出一份像模像样的蛋炒饭了,当然,常在厨房混,哪能不切手,四天的闭关修炼,华禹的手上结结实实的剁出了三四处刀口,夏亦拿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咧着嘴笑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想当年我也是添了五六个刀口才成就了今天出神入化的厨艺的!”
第五天,晚饭过后,夏亦带着华禹去了爸妈的坟前,坐落在一个被青松包围的山脚。夏亦在坟前放了两束菊花,拉起华禹的手,撒娇似的说道:“复笙兄,静静姐,我又来看你们了,这次可带回了你们的女婿,他可是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哦,对我也是百依百顺,我叫他欺负谁,他就欺负谁,我不高兴时,他也会把自己弄得不高兴来陪我,总之,现在一一很幸福,我知道你们也幸福,你们也一定要祝福我们呀。”夏亦说完,便牵着华禹一块跪下,在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华禹看着石碑上两张依偎着的笑脸,心中一阵释然,他对夏复笙不是不怨的,特别是有几次看到爸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一支接着一支,直到阳台上一片烟雾缭绕。但在这一刻,他心中彻彻底底的平静下来,这些不过是上一代的恩怨纠葛,况且都已经带到土里了,那就让它们彻底埋葬吧,自己终究是要向前走的。
两人在坟前清理了一番,直至天色完全暗下来,才慢慢的往回走,晚上的松特别的静谧,偶尔的虫鸣声,轻轻的脚步声合着一层薄薄的雾霭,散在两人的发间,眉宇,身上,这样的氛围,连一向叽叽喳喳的夏亦也住了嘴,只慢慢的走着,舍不得破坏这份安宁与和谐。
山路本就难走,再加上晚上光线晦涩,只听得“扑通”一声,原是夏亦踩了空,滑在了山沟边上,脸也扑在了土上,鼻尖一股土腥味儿,左脚传来一阵刺痛,惹得夏亦“哎哟”的一声叫。华禹本是被她挽着的,自是被她拖着跌在了地上,听到夏亦的哀叫声,忙起身去扶。他有些慌乱的气息扑在夏亦的脸上,安抚了她片刻的惊魂甫定。
“摔哪儿了?”华禹急急的问道。
“左腿的右边,靠近脚踝的地方”,夏亦抽着气说道。
华禹摸索着脱了夏亦的鞋袜,在她脚踝处轻轻的揉捏着,比划了一番,才开口道“没肿,脚应该没崴着。”
又摸了摸,“很疼?非常疼?不一般的疼?”
华禹的手很凉,夏亦被他摸得心中升起了一股异样,呐呐道:“不疼”,顿了顿,又道“疼。”
华禹蹲在她前面,哭笑不得的背过身去,“上来,我背你,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的,你神经莫非是自动的?”
夏亦不理他的话,重重的扑到他背上,差点把华禹扑了个踉跄,幸好他及时的稳住身子,才不至于摔了个狗吃屎。他猛吸一口气,直起身子,撩起夏亦的两条腿搁在自己的腰侧,然后呼出一口气,叹道“你还是那么重!”
夏亦伸出胳膊箍住他的脖子,出声威胁“再敢说我重,就把你掐死,然后抛尸荒野。”
华禹紧了紧抓着她腿的手,重重的左右摇晃了两下,学着她的语气“再动一下,就把你甩出去,让野狼拖了你,当压寨夫人。”
夏亦咯咯的笑着,紧紧的贴着他,投降道,“好吧好吧,我不动了。”
夜色渐渐上来,雾气也浓厚起来,搭在山间上,像是披了层薄纱,神秘而浪漫,天空上嵌了星星点点的宝石,弦月穿破云层,微亮了山林,夏亦趴在华禹的背上,不着边际的哼起来,开始还是不成曲调的胡乱哼唱,后来倒是慢慢的成了形,是一首甜蜜蜜。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
唱到一半,华禹评论道“你的嗓音倒是变得好听了些,不过还是唱的不好听。”
夏亦停止了哼唱,两只手捏上他的脸颊,嘻嘻笑道“今天让你见见我的真实本领”,说完,便低哑了声音,鬼哭狼嚎起来,一首甜腻婉转的情歌硬是活生生被她唱成了催命曲。
华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觉得风开始变得阴冷起来,苦着脸说道“你这么唱,狼都被你吓跑了。”
夏亦又在他脸上捏起来,邪恶的笑起来,“那你给我唱,要不然我就这么唱下去。”
“我一个大男人,你让我唱这么女的歌,不成。”
夏亦见他不干,加重了手劲,去扯他的眉毛,华禹依旧不为所动,夏亦只好诱哄道“唱嘛唱嘛,我真的是很想听你唱歌,大学的时候,你跟我合唱的情形还记忆犹新呢,你的嗓音那么好听,你就再给我唱一遍嘛,反正就我们两个人,你就唱嘛。”
华禹经不住她的软语相求,清了清喉咙,便依她所愿。华禹的声音澄澈略带磁性,韵调也掌握得好,这样女声的歌在他嘴里不但不显突兀,反倒很好的唱出了那种相思缠绵的味道,夏亦听得入神,只觉得心间有花开的声音,那样的美好。
一曲唱完,夏亦仍是意犹未尽,又拉着华禹唱了几遍,华禹侧过头看她,声音委屈“我都成你的点唱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