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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你的眼睛就是我生命中最亮的光 华禹笑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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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禹笑而不答,不疾不徐的起身走向房门,门铃再次响起时,他已经拉开了门,看着门外的人,敛了笑容,冷起了脸,低沉的叫道“妈。”
夏亦听到那声妈,寒毛都竖起来了,果然是什么不好就来什么,她迅速的站起身,圆睁着眼看着江南从门外走进,身后跟着江晚知和那个见了两次的孟大美人,江南和江晚知见到她都是先吃惊后愤怒,孟小姐则是一脸的高深莫测,只拿眼盯着华禹。江南率先发话,声音又怒又狠,“华禹,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她怎么会在这?”
华禹一脸的漠然“这不关您的事,您管好自己就行了。”
江南被他这句话堵了个严严实实,良久才憋出一句话“你好,果然不愧是我江南的儿子。”
华禹依旧那副不痛不痒的冷淡样子“这得多亏您的栽培,还有,不要打一一的主意,她比您重要。”
江南瞪大眼睛,脸色惨白,啪的甩了他一耳光,手指颤抖的指着他“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你是不是想步我的后尘,江南的儿子最终是栽到了夏复笙女儿的手里,这真是宿命。”江晚知看着被打红了脸的华禹,面上一急,忙拉了拉江南的袖子,怯怯的叫道“姨妈”
“没有什么宿命不宿命的,我跟您不同,没法比较。”华禹也不躲闪,硬生生的承了江南一巴掌,头都没偏一下,声音不咸不淡,“再说,这么多年,你有仔细看我一眼吗?现在,又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
江南眼里转瞬即逝的闪过一丝哀痛,按下江晚知的手,恢复了冷冽的模样,这种模样夏亦很熟悉,华禹不说话的时候就是这样,果然是母子,连嘴角的翘起的弧度都一样。夏亦定定的看着他们,心中一片漠然,她对江南是有一丝恨的,她还清晰的记得妈妈就是跟她谈完后,眼中才有那种决然的神色,七年,她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恨,早已被时间的洪水冲走,但是她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华禹哥,你不要这么说,江阿姨一到上海,脚都没落地,就立马过来见你,你这样是在伤阿姨的心”,许久没说话的孟之寻拉着华禹的手,脸上一片不忍的神色。
华禹抽开手,不去看孟之寻脸上失望和错愕的神色,只低了头,将身子靠在墙上,一言不发,江南看他这样,冷哼了声,“之寻,他现在是鬼迷了心窍,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跟他说什么道理。”说完转头剜了夏亦两眼,神色狠戾不屑,噔噔的上了楼,脚步有些不稳,江晚知也厌恶的看了她两眼,转身跟着上了楼,脚步声很大,仿佛要将地板走出几个窟窿。
夏亦慢慢的踱到华禹身边,她知道孟之寻在打量她,她不想理,只默默的看着光洁的白玉地板,地板倒映着她黯然的脸,等到终于踱到华禹的身边,她才抬起头,正对上华禹温柔专注的眼神,夏亦被他看的心一酸,语气也是幽幽的,“华禹,我想回家了,我的车在老费那,你送我吧.”
华禹直起身,拉过她的手紧紧地握着,侧过身看着一直立在一旁的孟之寻,神色疲惫“之寻,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妈吧,你也知道,我跟她说不上几句就要吵架。我先送一一回家。”
孟之寻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我知道的,华禹哥”,顿了顿,又期冀的看着他“送完夏小姐后就早点回来,华伯父让我带话给你了。”
华禹嗯了一声,就揽着夏亦出了门,天已经很暗了,孟之寻看着夜色中渐行渐远的人影,神色狠厉,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了,看来她是错会了意,华禹对她一直不冷不热,她以为是天性使然,从小到大,他几乎对谁都是若即若离,不亲也不疏,母子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几年见不了一面,跟华伯父和爸爸倒是很谈得来,在美国读完了初中,由于爷爷奶奶想孙子,就回了国,后来爷爷奶奶到了美国,他也就重回了美国。她从懂事起就认定了他,所以等他们再见时,她就开始追他,他没拒绝也没答应,两人一起六年,中间他也有过其他女人,但都长了不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越来越孤寂,离她越来越远,就是在他们在床上最亲密的时候,他的眉头也会轻皱着,眼神清冷的,从未迷离过,有一次凌晨两点,她就在床上看着他在阳台上抽了一夜的烟,背影说不出的寂寥,回国前,他说分手,她没多说什么就答应了,因为她笃定,他不会是别人的,可是刚才,他看那个女人的眼神,让她的笃定瞬间破裂,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华禹,温情柔和怜惜。
夏亦轻轻的靠在华禹的身上,手在他耳朵上重重的捏着,佯怒道“你得耳垂怎么这么好看,妈妈的,跟女人一样软。”
华禹左手依旧扶着方向盘,右手使劲搂紧她的腰,笑着轻撞了一下她的额头,“人都是你的了,还在乎这双耳朵?”
夏亦盯着他弯弯的眉,弯弯的眼,忍不住把爪子覆了上去,吃吃的说“你笑起来真好看,真是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三笑倾我心,美人,以后要好好伺候大爷我。”
华禹任她摸着,笑意不止“我算遇上了个女流氓。”
夏亦拧着他的眉毛,“怎么,你还有意见了?”
华禹将车停在路边上,腾出另一只手,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用手挠她胳肢窝,不想夏亦根本就不怕痒,反倒是自己被她趁机咯吱了一把,痒的大笑不止,就快喘不上气了,忙咳嗽着举手投降“好。。。好。。。我错了,大爷我错了。”
“哈哈,算你识相,跟我斗,想我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夏亦收回手,恰被华禹抱了个满怀,也不挣扎,任由他抱着,用脸去蹭他的深色衬衫,吃饭时没来得及擦的油也留在了上面,隐隐的有片暗渍。
“这多么说,我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被你看了,啧啧,真是吃了大亏。”华禹摇了摇头,叹息道。
夏亦双手环上她的后背,作势又要挠他,华禹连连求饶,她才收了手,犹豫了几秒,才慢慢说道“你跟你妈怎么回事,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再怎么说,你也在她肚子里带了九个多月,让人家一大美女变成肥婆。”
华禹把头搁在她头顶上,刚吸了口气,眉就皱了起来,放开她“你几天没洗头了?”
夏亦嘿嘿讪笑“从你给我放假开始就没洗过,应该是有四天了。”
华禹捏了捏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也就你能顶着一头发油和头皮屑到处跑,真是服了你了。”
夏亦又嘿嘿干笑了几声,嘎着嗓子道“别转移话题,跟你说正事呢,我对你的血泪史很感兴趣的。”
“你电视看多了吧,什么血泪史,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家不过是金刚经罢了。”话语歪着头看她,语气淡然,“我妈不爱我爸。”
夏亦眼光黯了一下,是啊,你妈爱惨了我爸,耳边听到华禹继续说道:“你知道我爸叫什么吗?”说完转脸看着夏亦的眼睛。
夏亦看着眼中隐隐有淡淡哀伤的华禹,一时说不出话。
“华复笙”,他嘲讽的笑起来,“她只有叫复笙的时候,才会对我爸露出温柔的神色,他俩的感情一向不好,有时甚至会大打出手,四年前她从国内回去后,她酗了两个月的酒,直到后来,喝到胃出血,我爸爸在医院里寸步不离的照顾她,我爸那样一个刚硬狠厉的人,在听到我妈在梦中一遍一遍的叫夏复笙的时候,对着我时,眼眶都红了,那时他才知道他的真情真意最终抵不过一个名字,一一,你知道当我知道你爸叫夏复笙时,我是怎么想的?”
华禹说到这,声音已有些发颤,不等夏亦回答,继续说道:“那之前我本是打算回国来找你的,但知道这个以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第一次有点相信宿命这个词,然后在美国一呆就是四年,一一,说到底,我其实就是个懦弱的人,幸好你比我勇敢,一直都是。”
夏亦扯出一个笑容,扳过华禹的脸,“那哥哥啊,你以后勇敢的跟着妹妹我走吧。”
华禹拉下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慢慢的摩挲,答了声“嗯”,便不再作声。夏亦的手虽然没什么肉,但是很柔软,华禹就这样轻轻的捏着她的手,看着她晶莹水润的眼睛,心慢慢湿润起来,能和她在一起,即使天空中所有的星光都会陨落,他也愿意,因为她的眼睛,就是他生命力最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