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我属火龙果的

29、新年快乐 新年第一炮

　　腊月二十八，罗尧彻底放假。
　　事实上整个罗尧没放假的只有两位工作狂总裁。
　　一早，江宁轩正给家里大扫除，陆知世惺忪着睡眼在卫生间洗脸刷牙，门外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门没开，来人还没见着就听人声嚷嚷：“开门开门，我来了。”
　　江宁轩拉开门。
　　门口的温简一眼睛叮地一下亮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开门了。”她走进来，身后跟着西装革履穿戴整齐板正的苏方木。

　　江宁轩乐了：“我要是不开门，你都能给我来段雪姨敲门rap，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来送点菜。”
　　温简一从苏方木手里拎过沉甸甸的袋子，放在桌上一个个摆出来，“毕竟你后天做饭送点东西来，省得再去买了。你看，鱼肉鸡肉牛肉……明天弄个杂烩火锅也行烫着吃。”

　　江宁轩余光瞥见苏方木一箱接着一箱地往屋子里搬东西，啤酒牛奶饮料，糖果瓜子。
　　“……”
　　这个年过得会很热闹。
　　那厢他正帮忙收拾东西，这厢陆知世洗漱完了也从里面走出来，靠在床上墙上抱着手臂，刚睡醒还有些迷迷糊糊，嘟囔道：“好歹女演员注意点形象，吃那么多也不怕胖成猪。”
　　温简一对他使了个鬼脸：“又没吃你家大米饭，你管得着。”
　　“怎么管不着。”陆知世手臂搭在江宁轩身上，颇为得意地捏他的小耳朵，“用的我的人，累着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江宁轩觉得脸上烧得慌，暗暗拧他的肉。

　　瞧着他那副秀恩爱死得快的样儿，温简一撇撇嘴，朝天翻了个大白眼，恨不得翻他脸上去，好让他记得自己的鄙视。
　　温简一他们送了东西没过会便转身离开，知道他们大扫除不想帮忙早走早腾位，省得杵在那也是碍事。

　　关上门，陆知世拉着他坐到沙发上，迷迷瞪瞪地把头搁在他背上，音调有些委屈：“我还想跟你去逛超市。”
　　“之前不是去过超市了吗？”江宁轩听着他说哭笑不得，不知道因为什么每次只要温简一出现后他都会有些不正常，博取关注撒娇。
　　对她的态度，像是只家养的猫突然有天主人又带回了只猫，地位受到威胁烦躁得不行。
　　上学的时候两人也经常拌嘴，但显然现在的跟过去相比多了些东西。
　　嫉妒？或者说敌意？

　　“你不喜欢简一？”
　　“不是。”
　　“那你喜欢简一？”
　　“啊？怎么可能！”陆知世觉得大脑里一片空白，完全不清楚他是怎么跳到这个问题上的，“我是……”他欲言又止，看了看他疑惑的神情，最后焉巴地耷拉下脑袋，“算了没什么。”

　　江宁轩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回到房间。
　　他是……？
　　到底是什么？

　　腊月二十九，陆知世像个没事人跟平常没什么区别，精力旺盛地哈士奇重出江湖，似乎昨天的事就只是个简单的小插曲。
　　江宁轩因此忘记关于“他是……”的问题。

　　年三十，除夕。
　　“你们确定不让我帮忙？”温简一美人卧榻地姿势横躺在沙发上，一脸的百无聊赖。
　　“不用，你平时拍戏累现在就在沙发上躺会吧。”见识过温简一的厨艺，所以哪怕两个会烧饭的，加上个只能打下手的陆知世撸着袖子干得热火朝天，也让她坐在电视机前刷剧。

　　现在不管是真怕她累还是装得蒙混她，都不能让她碰厨房里的任何菜。
　　他们可不想年夜饭是生生咽下去的。
　　“好吧。”温简一叹口气，除夕除了春晚没啥是她想看的，但现在是白天想看都看不到。她调着频道，换到了最近播出的一部仙侠剧，她有出演，在里面演了个人见人爱的小师妹，现在放的是女主的戏。
　　自《飞来鸟》她先后又有两部演配角的剧上映，戏份都不多。

　　她把遥控器摆在茶几上，懒懒地望着电视机。
　　江宁轩厨房里炖上汤后，出来跟陆知世他们一起包饺子，男子三人组顺势聊起天。
　　江宁轩难得看到休闲便装的苏方木，打趣道：“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穿西装之外的衣服。”
　　苏方木依旧不爱说话：“嗯。”
　　温简一听了一耳朵，顺口说道：“要不是我在他出门前拦了下，估计你今天看到的还是人模狗样的苏方木。”

　　说完好一会，陆知世和江宁轩才明白互相看看，愣了愣同时望向对面的苏方木，而说话的人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
　　听的人重点不在“人模狗样”是“出门前拦了下”。
　　同居？
　　哦……说得通。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解释，那边已经自行脑补完毕。
　　温简一：“……”
　　她觉得无聊，一会抱着穿上新衣的小知世撸着玩，一会在房间里四处转悠他家着实不大转几个圈基本上就逛完，左摸摸右碰碰。是人都看出她静不下来。

　　她晃得厉害，连苏方木都看不下去，从之前他们送来的袋子里摸出一袋气球和打气筒塞在她怀里：“闲的话，把这些气球都打了。”
　　温简一看了看他，真就坐回沙发乖乖打气球。

　　江宁轩看她可怜又委屈的背影有些想乐：“为了这个时刻买的气球？倒挺有先见之明。”
　　“不是我买的，她自己挑的。”饺子皮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填上馅，手一翻成型的饺子落在撒上面粉的竹板上，“她想回来放鞭炮，结果现在禁烟花爆竹没地方能放，就想吹点气球绑在一起再踩炸充当鞭炮。”
　　陆知世言不由衷，嗤笑了声：“呵，法子挺聪明。”
　　苏方木抬眼看了看他：“是比你有点脑子。”
　　陆知世恨得磨了磨牙。
　　不等他再发作，温简一突然对着阳台外，乐得出声：“下雪了！”

　　他们几乎同时向外看，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真下起了雪粒子。不小，还挺大，眼前白茫茫地一片，多少感觉起来挺浪漫的。
　　新年新气象，好不容易能在这看见这么大雪。

　　“咚咚”两声，门被敲响了。
　　知道他们没手开门，温简一身先士卒一蹦两步远，跳到门前拉开门见着外面的人愣住了，敬语脱口而出：“您是？”
　　里面人没看见，就听尖利的女音高兴道：“你就是小轩的女朋友吧，长得真漂亮，难怪我几次给他介绍我家小侄女，他都不愿意。”
　　这话一出，里面某两位的醋坛子打翻，脸黑得跟煲汤的高压锅锅底。

　　“嗯？”温简一顺着她的步伐进来，被热情握住的手抽不出来，只好回头无声呼救。
　　“唐阿姨？”江宁轩唤了声。
　　唐阿姨似乎没听见，看温简一的笑容满面，莫名和婆婆见儿媳妇的感觉重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唐，就住这栋楼上，小轩平时叫我唐阿姨，你跟着他叫就行。”

　　温简一刚开始没喊，但看这位阿姨铁了心是要听她叫一句无奈道：“唐阿姨好。”
　　像极了过年时，被父母逼着叫人问好的感觉。
　　她喊了后，唐阿姨回神过来，往里看了眼，这时发现屋里还有两个男人，眼神中多了些许欣慰：“小轩，有朋友来啊，看来阿姨给你送点饺子少了点。”

　　她手里拿了个透明便盒，里面放满了炸制的大饺子。
　　唐阿姨把饺子递到温简一手里，人转身走了。
　　温简一看着饺子盒子，眼睛里流露出温柔，真心地说了句：“阿姨人挺好的。”
　　江宁轩笑笑：“是啊。”

　　吃完年夜饭，他们各自弄了点饺子，温简一身为演员要小鸟胃的人，比他们几个男人吃得都多，桌上的大半都进她肚子里，难保不受陆知世奚落。
　　饱腹欲满足，几人坐到沙发上收看春晚，人人都说晚会一年没有一年好了，江宁轩却觉得今年的比他前二十七年加起来都要好上许多。

　　“唉连个鞭炮声都没有，好无趣。”温简一手里拿了罐啤酒，惆怅地拍了拍小肚皮，摇头晃脑地唠起了故事。
　　“相传有一种名为‘年’的怪兽，头长触角，尖牙利齿，目露凶光，见人就吃见物就吞，凶猛异常。年懒，每到除夕才会出现，红色，响声和火光是他的克星，唯有此才可赶跑作恶的年兽。”
　　她撑了撑脑袋：“要是没有鞭炮，赶不跑年兽吃人怎么办？”

　　说着，她从地上摸起个气球面无表情地捏爆，吓得陆知世一激灵。
　　目的达到的温三岁露出得逞的笑容，同之陆三岁不甘示弱弯着吃饱了的肚子从地上挑了个最大，放在她耳边“嘭”得一声捏炸。

　　苏十三与江十三冷眼旁观，不但不想加入，还想对两人后脑勺各来一巴掌。

　　随着时间流逝，桌上的啤酒罐越来越多，除了没喝多少的江宁轩，几人脸上都显出了红晕。
　　春晚接近尾声，主持人在台上倒计时：“十，九，八，七……”
　　众人喝得都有些高了，连带着温简一都像个感情失意的抠脚大汉，端着啤酒踩在沙发上喊：“三，二，一，新年快乐！”
　　到底是真喝醉还是半醉半醒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陆知世傻乎乎地跟着乐：“小宝，新年快乐！”
　　江宁轩：“……”

　　苏方木不像他们，酒量浅被醉酒后的温简一逼着灌了好几罐酒，他一醉就睡觉。横在他们俩中间，仰着脑袋张着嘴，哪有一点平时高傲冷淡的样子。
　　眼看着满眼盛下他再容不下其他人的陆知世，抬脚就要把横插在他们俩人之间的温简一，苏方木都踹下去。

　　苏方木像个僵尸蹭地坐起，抱起温简一晕晕乎乎地问：“有空房间吗？”
　　“在左边。”
　　“呃……左边是哪？”
　　“我带你去。”
　　苏方木没声了，一看跟温简一在沙发上睡着了。
　　“……”

　　江宁轩正打算随便找个床，先让她躺下再说。抬头一看唯一没躺下的陆知世睁着大眼看着挺清明，实则已经醉晕乎，嘴一张满口的酒气：“我要放炮。”
　　江宁轩走到他旁边，想把他抱起来：“没有炮，我们睡觉。”
　　“我不跟你睡觉！”陆知世在他怀里皱着眉，挣扎抗拒，嘴里委屈道，“你都不喜欢我。”

　　苏方木见他胡搅蛮缠的样子，扑哧乐了：“我怎么不喜欢你了。”
　　“你就是不喜欢我，你就是喜欢温简一。”陆知世手臂盖在眼睛上，声音沙哑中带了不仔细听，听不出的哭腔，“你当初说你喜欢温简一，跟我就只是玩玩。你是不是现在还喜欢她，就是因为她回来了，又能和苏方木在一起了，所以你才说喜欢我的。”

　　江宁轩心疼地抓了抓他的头发，用他最柔和的声音说：“没有，我没有喜欢简一，我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你。”
　　“真的？”醉酒的陆少爷很好哄，他指指自己傻里傻气道，“你喜欢我，陆知世？”
　　江宁轩笑笑，肯定回答：“对，是你陆知世。”

　　陆知世快速说道：“那你亲我一下。”
　　“呃……这，这不太好吧。”他看了看貌似睡熟了的两位场外人员。
　　陆知世一下子萎了：“你还是在骗我。”
　　江宁轩是想笑，可见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就觉得小可怜，忍了忍没笑：“我真没有骗你。”
　　“亲我。”陆知世点点自己嘴唇。
　　“真亲？”他不确定地问。
　　“真亲。”
　　江宁轩内心做了几番斗争，亲上了他的嘴，很轻快速离开，蜻蜓点水般，连涟漪都泛不起来。
　　陆知世安静下来，呆愣愣地像个二傻子看着他。

　　他稍一侧头，无意间瞥见两个似笑非笑的脸——场外人员醒了。

　　温简一憋笑站起身：“咳，我回家了，省得在这吃狗粮，晚上要是听到什么声音我怕找不到像我这么大的地缝。”
　　江宁轩：“……”
　　苏方木装模作样地理理自己皱褶的衣服：“我喝酒了。”
　　温简一翻翻白眼：“哦，关我屁事。”她走到陆知世旁边，俯下身子低声在耳边说了什么，陆知世怔了怔，随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
　　温简一眨眨眼，舌尖弹向上颚打了个响舌，发出“哒”的一声后走了。

　　他们走后，江宁轩倒了杯水给陆知世，脸上的红不减反以频率增加，他不禁好奇：“简一跟你说什么了？”
　　他抬头看看江宁轩，抿着嘴好半天说：“新年第一炮，可以在卧室里完成。”
　　江宁轩眨了眨眼：“啊？”

作者有话说

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