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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贺府丑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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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搬进兰馨院已经有两个月了,从微风寒寒的初春到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
她住的是院里的西厢房,徐韶安住的则是幼时徐老夫人为他修建的小院子,他的小院子里还有一间小书房,三姐每天同他一起在书房读书写字,或者边绣东西边看他画画。
徐韶安对绣品实在是有心无力,绣的东西乱七八糟,简直没法入眼,倒是对水墨画很有兴趣。
前世他虽然辍学的早,但是现代社会的教育资源丰富,小学就有美术课,他对读书没什么天赋,倒是很喜欢画画,一直到高中还在学,还算有点天赋。
母亲给他和弟弟请的教他们画画的老师就是他主动要求的,他学的水墨画里总是不经意中带有现代的绘画技巧,两者相结合效果意外的不错,反倒画出了自己的个人风格。
褚国的人从没见过这种画作,倒是稀奇的很,竞还传出一点名声,不过他的画就是占个新奇,和那些大家比起来还是很稚嫩的。
“少爷,大消息啊!昨日贺二公子和他的新婚夫郎当街打起来啦!”徐韶安的双儿小厮梨白一脸八卦加兴奋的跑进了书房。
韶云也放下了绣品,一脸惊讶的抬头看向梨白。
自从母亲带着一众丫鬟婆子去贺府兴师问罪后,也不知她们是怎么谈的,第二日贺大人和贺夫人就亲自带着众多礼品到徐府退亲。
又没隔几日功夫,贺府就传出了贺二公子的通房丫鬟生下了个大胖小子。
外人都恍然大悟“难怪徐府退亲,贺府还上门赔罪,原来这贺二公子还未成亲就弄出了个庶长子。”
众人都道贺夫人真是糊涂,世家子弟都管教甚严,很少会出现婚前生子,要不就捂得严实点送到庄子上,大点在接回来。
如今贺家这庶长子闹得人尽皆知,还与徐家退了亲事,只怕家世好的儿女都不会考虑他家二公子了。
此事传出来后,徐韶安就差不多明白了,这庶长子肯定不是那贺二公子的亲儿子,应当是在贺家族里面抱过来的。
贺府故意传出话来,一是用正当名义与徐府退了亲,且不会连累到三姐的名声,二是此事说出去虽说也不光彩,但也比传出贺长弓已经没了根本要强得多。
经此一事贺夫人再也不想着招惹高门大户了,她看中了这次科举的探花郎宁致远。
宁致远长得着实不错,本来会试名次只是第六,殿试的时候皇上看他长的长秀玉立,身姿挺拔,就给他提了名次。
他有一胞弟听说也是苏杭一带出名的美人,提亲的人络绎不绝,但是因为宁致远想有了功名再给弟弟相看亲事,所以拖了两年,今年已经十七了。
宁致远家里是杭州一带的盐商,不说富可敌国,但也家业不菲,可他要在朝中有所作为,却没有丝毫根基或人脉,真是想送礼都没有门路。
他之所以留弟弟到现在,也有想用弟弟与京都子弟联姻的意思。
贺夫人现在不敢找京都里有头有脸的人家结亲,当然现在也少有愿意把孩子嫁予他家的。她对寻常人家又看不上眼,宁家双儿有财有貌,他兄长又要用贺家的权势扩展人脉关系,贺夫人和宁致远随即一拍即合。
贺夫人和宁致远商定了亲事之后,又同宁致远的双亲交换了贺二公子和宁家双儿宁康静的庚帖,敲定了最近的吉日就下聘定亲了。
两边都比较着急,宁康静的年岁也不好再拖,定亲不过一月便匆忙成亲了。
徐韶安稀奇道:“如今距他二人成亲还不到一月,怎么就打起来了?”同时心中暗戳戳的想,“莫非是贺长弓一直不与那双儿同房,那双儿起了疑心,结果暴露了?”
梨白看到自己挑起了大家的好奇心,反而高深莫测道:“少爷,三小姐,你们一定猜不到他们两为何事大打出手。”
他哥哥梨落上前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梨白你是不是皮痒了,没听到少爷问你吗?还不赶紧向少爷和三小姐道明事情原委。”
梨白低声埋怨哥哥手劲大,又揉了揉自己脑袋,也不敢再卖关子就把事情原委对大家一一道来。
这次居然不是那宁康静找贺府麻烦,而是他自己与家中护卫有了首尾被贺二公子撞了个正着。
贺长弓本就对着这貌美小双看得到却吃不到,心中郁闷,看到宁康静居然还敢背着他偷情,没把他气个半死,当场就火冒三丈冲上去与那奸夫撕扯。
那奸夫手底下有些功夫,他就算不是大病初愈也远不是那奸夫的对手,厮打间身上还挨了几下,这下更是捅了马蜂窝,贺长弓仅剩的那点理智被怒火烧的一干二净,召集了家中小厮和一众打手捉住那奸夫,二话没说就先把奸夫的双手双腿打断扔进了柴房。
宁康静一早看到他们厮打到一起就吓得魂不附体,还是身边的丫鬟提醒,他才慌忙收拾东西跑出府外,想找哥哥求助。
贺长弓收拾完奸夫,再找宁康静的时候时候发现人已经跑了,他想都没想就带着下人往府外追去。
贺府位处南街,这条街大多是朝中大臣的府邸,徐府也建在这条街上,宁致远只是刚入翰林的新人,就算家里富贵也没资格在南街建府,因而只能在稍次一筹的西街。
此时宁康静的脚程在快,也快不过贺长弓等一众骑马的,不过刚刚走到西街,还没望见哥哥府邸,就被贺长弓抓个正着。
贺长弓抓住他的鬓发当街就抽了他十多个耳光,直打得他魂飞魄散,神志不清的喊着:“哥哥救命!”
此时将近酉时,正是街上人流最繁华的时候,宁致远出了翰林院打马回府,快到自家府邸的时候就见街上围了一圈的人,还隐隐听到自家弟弟的呼救声。
宁致远脸色一变,迅速下马,拨开人群就见贺长弓正对着弟弟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辱骂弟弟。
多亏了贺长弓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周围的人群先前还可怜那小双儿想上前说和的,听到贺长弓骂他偷人后就再没人可怜他了,只管看热闹,眼神中隐隐还带着鄙视。
宁致远忍着怒气上前劝贺长弓带弟弟先到他府上,有什么事稍后自会给他个交代。
贺长弓自觉抓住了宁家兄弟的把柄,怒气稍稍消散了一点就开始趾高气昂的对宁致远说宁康静是如何偷人,又如何被他抓获,他骂宁家没有家教,竟然教出宁康静这样的浪荡双儿,周围人群看热闹真是看了个够本。
宁致远恨不得立刻把他嘴堵上,暗骂道:“这个蠢货!”
宁康静倒在街上,被打的几乎站立不能,听着周围指指点点,又受尽了贺长弓的辱骂,现在还害得哥哥和家里人一起丢脸。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子怨气,其实这怨气在他偶然得知贺长弓不举后就一直存在,此时他受尽了羞辱突然爆发,已经不想再忍。
只见他又哭又笑状似疯癫,用已经嘶哑的声音大声吼道:“贺长弓!你有什么脸面羞辱我和我兄长,你□□残缺不全,什么儿子?你明明就是个阉人,哪儿来的庶长子?你贺家故意欺瞒于我,我不偷人难道让我给你这个阉人守活寡么?”
贺长弓听的脸色铁青,现在周围人的目光又聚集到了他的身上,西街的富贵人家也不少,大多都知道他是谁,不免有些惊愕好笑,这贺公子的婚事一波三折,原来遮来遮去隐瞒的居然是这件丑事。
贺长弓赤红着双眼,简直想把宁康静当街打死,还没等他动手,贺府嫡长子匆忙赶到,把弟弟和宁康静宁致远都带去了贺府。
往后的事梨白就打听不到了。
小书房的几个人简直听得目瞪口呆,徐韶云更是带着一股庆幸,幸好当时姨母向我告知了贺府内情,幸好四弟弟劝我,帮我,幸好当时鼓足了勇气向父亲母亲诉说,幸好当时没有糊里糊涂的进了贺府的狼窝。
她看着窗外的杏花梨花争相绽放,看着那四月的明媚阳光,真是庆幸啊!
下午太阳没那么耀眼了,严氏身边的大丫鬟翠屏来了兰馨院,她对着徐韶安和徐韶云略一欠身,看向徐韶云道:“三小姐,夫人请你过去说话。”她见徐韶安似乎也很好奇,便又笑着对他道:“夫人说了,若是四公子想去瞧瞧也可以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