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感动吗?真的不敢动 不,停 ...

  •   不,停下吧!

      停下来!

      我不要再回到从前,我不要!

      “我求求你了,我不怪你也不恨你,停下好吗?”我仿佛悬在深渊边缘不断颤抖,只能大口大口的汲取空气。我甚至觉得空气开始变得稀薄,然后慢慢缺失。不要对我若即若离。

      我只能张开嘴大口喘气,像一只搁浅的可悲蓝鲸。我讨厌窒息的感觉,我讨厌去感受不断剥离自己的生命,这让我更觉自己的软弱不堪。

      人真的太脆弱了,睡觉就像死去了一样。随便用刀划一下就流血,捅几次就半死不活。

      知道那种眼睁睁看着别人忙碌欢笑,而自己却虚弱的停滞不前的感受吗?简直就是作为异类存在着,旁观一切的繁华盛大。局外人、怪物,而不是操纵者。

      想到这里我更加虔诚地匍匐在地上,几近膜拜的恳求着这长着天使翅膀的恶魔路西法。

      “你不怪我了?太好了,你不会离开我了。”他终于停了下来,可怕的偏执。

      疯子!

      此时此刻的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全身瘫软地趴在地上。我被冰冷的瓷片染上寒意,瓷片又被我捂的温热,我们不可遏制地互相染指。

      世界在我眼里早已破裂成一片片碎片,漂浮在星星点点的黑暗之中,透明却并不纯真无邪。太脏了,每一个人都谈不上干净。扭曲的观念,疯狂的恶意。金钱,权谋,情爱,病痛。平庸也浩瀚,离开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每日重复着致命的不欢,好像一切都穷尽了一样。夜莺不断来去,他们也总是迟钝的活着。我同为一个平凡的躯壳,躲在高楼大厦之间,被无尽钢筋水泥掩埋。

      死亡永远令我解脱,可我还是在乌烟瘴气的地方与魔鬼做交易。被鲜血与不洁浸泡的我却舒适到蜷缩,贪恋前所未有的温柔。被包裹成蛹,一层又一层。即使大可不必,即使一无所有。

      我像寄生虫一样,不断汲取着这里所有的一切。我依靠外界存活,心却是一片漩涡。

      我只觉这所有的一切都无比奇异,乃至我无法遏制地消化不良,然后苦思冥想所以然。

      每个人都在经历不同的事情,血腥,幸福,悲悯,平淡。这些都是故事,都是回忆,直至完全死去。离奇怪诞,永远破碎于虚空,可惜又令人不寒而栗。没办法留住,就像无法抓住纵横肆意的时间。

      我太过在意外界的一切了,所以只关心自己是没办法完整活着的。如果不想这些,我将会无所事事形如枯槁。

      所以,我才会越发孤独,身为宇宙之中怪异的存在者。旁观着他们,填补自己。总是走在路上,冷冽与疲惫是惩罚。

      看看吧,我有多空虚。

      我还是输了。
      我站不起来了。
      没有人和我一样。
      连自己都觉得可怜。

      一连串的思绪喷涌而出,超负荷的我终于昏厥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了。躺在沙发上的我手脚已经被松开,徐消没有在这里。银白月光平静柔和地穿透客厅的窗户,与地上快要干涸的大滩血迹重叠。我一瞥就无比头痛。

      好渴。连唾液都无法分泌。

      我强忍眩晕与脱力感坐起来,颤巍巍地倒了一杯凉水,咕咚咕咚地大口吞咽。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我还是毫无胃口,肚子里只有满满的冰冷液体咣当作响。

      听到外边有下小雨,我努力挣扎着站起来,晃晃悠悠地靠在窗户边入神。在我尚且年幼的时候就有这个习惯,喜欢聆听雨夜。透过玻璃看到被雨水扭曲模糊的形形色色,就有些想哭了。

      脆弱至极的神经,已经容不得有任何刺激源。我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活着更加需要鼓足勇气。

      可是我偏偏就是听见有人在呕着,很让人害怕。

      他好像是边走边呕的,在一个本就单调悲戚的夜里。行尸走肉般不停的呕着,仿佛把自己都从躯壳里呕了出来。

      我一动不动,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声一声,在我耳朵里荡来荡去,很清晰很怪异。

      我甚至幻想他就藏在沙发的下面,就那么死死瞪着眼盯着我在窗边的背影。

      随后,他走了。拖着沉沉的步子,游魂般飘荡于黑暗里。

      他是一个酒鬼,生活永远就是虚晃一枪,永远瞄不准目标。枪法糟糕到不说爆头,也毙不了谁的命。不是贪酒,而是借次麻痹自己度过生活的不幸与空虚。

      还有多少人这般颓唐又糟践自己呢?

      我突然想到了徐消,他为什么半夜不睡觉,他是否也像这个人一样呢?不,像他这样极度扭曲的人,怎么会什么都不干呢?

      我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最不想见到的画面。

      这类反社会型变态人格,一般到最后都会发展成杀人狂。他们刚开始的时候,都会有一个普遍习惯。

      不好!

      我抱着侥幸心理翻出了以前曾用的解剖针准备撬门,可是我并不擅长这样做。当我走进一看,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反社会型人格一般都是高智商人群,徐消不会粗心至此。他是想让我出去找到他,才会有意这样。那一瞬间我深刻体会到了这类人格的可怖与腹黑,强过书本上理论知识所罗列的千言万语。什么啊,把我当老鼠一样玩弄于鼓掌之中吗?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他静静望着我的样子,漂亮的眼睛中盛满势在必得。

      我低头看着门槛,迟疑了许久。我甚至觉得即将跨过的不是一块铁条,而是人间的最后边界线。我努力压抑的恐慌在面对未知的这一刻彻底沸腾。

      这个破旧筒子楼里的灯大部分都坏了,只剩下一楼的灯还在忠诚地坚守阵地即便苟延残喘。楼梯间又黑又潮,地上积满尘灰,角落是一张张蜘蛛网。我又住在顶楼,即使是快速向下跑,也要忍受一段时间黑暗的侵袭。

      是的,即便是不相信鬼神论的我,还是害怕至极。不是怕鬼,而是怕人。

      我咬了咬牙,默默安慰自己。总会面对的,要想治疗,就先要充分接触才行。我可以的,不要害怕。

      冷静下来的我勇敢的冲了出去,扶着扶手平稳但快速地向下迈步。因为眼不见为净,我直接半眯起了眼睛。楼道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不像是有人的样子,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真的好冷,阴冷无比的风从玻璃窗的缺口灌进来,我不禁颔首缩了缩裸露在外的脖颈。

      就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声模糊的轻笑回荡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我瞬间僵硬,绷紧了神经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但之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因为淅淅沥沥的雨一直在雨棚上不断嘀嗒作响,风的呜呜声也不断干扰,搞得我不是太确信。是错觉吧!可能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快了,马上就到一楼了,我已经能看到微弱的橘黄色亮光一闪一闪的了。

      匆忙中我手上摸到了一片湿滑黏腻的东西,软软的,很嫩。突然一道闪电空降,短暂的带来了惨淡亮光,让整个空间修饰的更加阴冷恐怖。我借此机会低头一看,顿时凄厉的尖叫了一声,像恐怖电影里充满怨气的厉鬼。

      是一截肠子,还带着温热。

      我闭上眼睛边叫边不停的甩动右手,正在前进的双脚也一下子发软了。结果可想而知,我一脚踏空,脸朝着下方凹凸不平的台阶摔去。我又短促地叫了一声。

      为什么短促呢?

      因为就在我沉浸于双重惊恐之时,我的屁股一下子被一个大手拖住了,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了一具温热干燥的身体上。由于惯性,我的嘴唇撞在了他的喉结上,所以尖叫被堵住了。可这些都不重要。

      最最重要的是,那双手还顺便揉捏了几下。我闷哼了一声,骨盆向前缩了缩想逃离这双手。但是却尴尬的发现,我不小心抵到了他的那里。

      感动吗?

      真的不敢动。

      “怎么这么不小心?”头顶是低沉又略微沙哑的嗓音,熟悉的声线。

      言辞关心,语气戏谑,真是恶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感动吗?真的不敢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