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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楼是个好地方 姜越仰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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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越仰着头环视了一圈,再没找到人便下了台,穿过那痴望他的一众客官,走进月雅居的内屋。
青楼不单单是个留人快活的地儿,这得看来得是哪类人。若是寻常汉子莽男,进了门便如同患上了热病,嚷嚷着叫妈妈把上回的小女子逮出来上铺消凉,一般情况下,熟人找熟客,地方本就熟悉些,该在哪一块地方摇扇送爽,哪一块地方含冰吐火,熟客总归要来得顺手。
如果那消暑的婆娘正在卖着,不方便也着实没精力连着来,这类客官就会皱着一张油脸,眉头像那要碰岸的小船——翘的一丈高,眼看着就要撒泼叫唤,老鸨生怕坏了生意,便颠着肥峰牵来另一位姿色尚可的人,顺势这么往男人怀里一歪,直勾勾蹭过去,把将熄的火吹大,火烧的快要当众燃起来的时候,老鸨拿着有些脱线的肉色蒲扇,便推人进屋泄洪消暑。
也有不是进来寻那档子事儿,或者说不仅仅是找那种事的,这种人一般都懂一些学问经纶,甚至有些功名在身上。他们找的人也绝不是最常见的卖铺婆娘,在青楼不只是皮肉的碰撞,还想要一些诗学辞经的交流。
姜越避开来来往往的小姐倌儿,走进月雅居的后堂内屋,这内屋本来是用来供奉青楼的祖师爷管氏仲夫——管仲。这管丞相最早开办青楼,是为了平息家国动荡,安抚坊间浪荡无事的登徒子,顺便把一众无家可归的年轻姑娘安置好。所以楼间女子都尊崇管大人,在这内屋大墙上挂上一幅管仲的毛像,日日从这经过,便日日合掌颔首潜心拜祭,期翼自己早日成为某位客官的心尖红,早日买了自己。
当然也有人不爱拜那种早已化成灰的古人,姜越就是其中一个。至于他不拜管古人的缘由,无非是他不抱这种期待,说是无处可去,倒不如说他自觉没人会把自己赎出去,换句话说,没人会买一个只会唱曲的男子回去。再者,他原本便是可可怜怜的流浪儿,这月雅居把自己养到十五岁,于情于理,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哟,大红人姜小子来了”坐在那副画像正下方的红木矮凳上的女人抬眼瞧见姜越,“今儿不是你唱词?”
“是我,是我”姜越也不客气,一弯身也坐上那凳子,伸手拂过女人明黄雀纹的裙面“杏儿姐姐这身衣服真是好看,这面料摸着怕不是南方来的蚁绫?”
“你个臭小子,没规没矩。”刘杏儿腆笑着打开姜越的手,自个儿把手肘的袖布抬起来让姜越细看。“你是个识货的,西街的姚富贵昨儿回来了,昨天晚上就送过来了。”
说罢,脸边竟是悄悄红了起来,
姜越瞧着她满面的春臊,起了逗她的兴儿,故意高了声响。
“原来是心尖的男人回来,我刚才寻思着没说姐姐今儿圆润了好多,现在算是明白了,姚大哥昨晚就把姐姐疼爱...”话没说完,就被刘杏儿忙忙的捂住嘴巴。
“你这人说话怎么总是这般无顾忌,你可是要臊死我?”刘杏儿看着内屋里其他看笑的姐姐妹妹,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