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习》子桑同学

2、第二章 丹凤眼

　　紧致肌肉的触感透过衣料在指尖浮现。堵在门口的一帮人瞪圆了眼睛目光由远及近，甚至还有一个人特地跑出去抬头看了一眼，是男厕没错啊！
　　那一帮人依然纹丝不动“兄弟们让让。”有磁音在头顶响起，不敢抬头看他，垂着脑袋，连喘气都费劲。
　　什么破手办！什么破漫展！早知道这样打死劳资也不来！
　　那帮人中有人开口：“兄弟，没你什么事，我们找小姐姐玩。”
　　听言艾晓不自觉把手臂抓得紧了紧，被盯上没错了。这人和自己非亲非故，一般遇上这种事肯定早就跑了……
　　“我女朋友，有什么事么？”
　　艾晓缓缓抬头看着他。
　　那帮人互相看了一眼，小声议论了几句眼中满是疑惑，骂骂咧咧地散了。艾晓这才慢慢松了手，也松了一口气，看着几个壮汉离去的背影，感慨万千。
　　和那人一起走出了大厅，老远就看见了韩光的影子。于是喊了他一声，韩光回头，手里还拿着手办礼盒，语气微颤：“卧槽你可吓死我了，去个厕所快二十分钟！这位是……”问到这人，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刚刚没仔细看，这人拥有一双丹凤眼，薄唇和棱角分明的面容，双眉不画而翠，皮肤白的瘆人只是眼角微红，香烟酒精气息这才扑鼻而来。
　　这人喝酒了。
　　“请问……”艾晓愣着看了好一会，这才想起来问名字。
　　“走了。”那人捏了捏眉心，明显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刚刚在卫生间就见他眉头不展，应该是有什么烦心事吧。
　　直到那人没了影子，韩光拍了拍艾晓的肩膀：“艳遇？”
　　艾晓回神，刚刚的经历立刻炸了开来：“我去你妈韩光！我差点清白不保！”
　　“清白不保？还好遇上个好心人。”嘴上说着眼却没在手办上移开半分，孙梅梅捧着手办左瞧瞧右摸摸，嘴角都拉不下来。
　　韩光点了点头：“可不是嘛，艾哥，艾哥？”韩光伸手在艾晓眼前晃了晃。
　　艾晓拨开他的爪子应道：“啊？”
　　韩光说：“想什么呢，看你发呆好一会了。”
　　艾晓摇了摇头：“没有，我在想我暑假作业写完没。”
　　韩光笑了：“你那学校还有暑假作业？不是说，这所私立高中没有作业的吗？”
　　艾晓伸手拿了水果篮里的苹果，拿着手办水果刀削了起来：“嗯，在我们那没作业，但是我们有课外实践，和作业没什么两样。”
　　孙梅梅回了神，拉了拉自己的病服：“小艾开学高二了吧，想好考哪个大学了没？”
　　艾晓听了却拿着水果刀戳起苹果来：“不早着呢吗，再说就我这破成绩，考上就是奇迹了。”
　　“艾哥你可别这么说，”韩光坐正了“就算没有大学要你，你也饿不死！”
　　孙梅梅敲了他以下：“会不会说话！”
　　苹果已经体无完肤。
　　艾晓一向对学习没有兴趣，中考落榜，本来就没好好学，一心全怼在画室里。初三毕业那年，自己开了B站的直播，凭着自己的画技舞艺，混的小有名气。也结识了不少朋友，孙姐就是其中之一。发展方向都定好了，可好巧不巧艾晓的姐姐艾知硬是要他上大学，于是送他去了当地的私立。
　　“管他写完没写完，明天就开学，写也来不及。”韩光搂了搂艾晓的肩膀“走啊，今个浪去，去酒吧？”
　　艾晓推开了他：“不去了，怕了怕了。”于是放下苹果转身出了病房。
　　大致还心有余悸，平常与圈友聊起与这相关的话题还不以为然，直到真的有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才隐隐觉得背后发凉。倒吸一口气，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往家走去。
　　在玄关换鞋艾晓习惯性地往鞋柜里看两眼，鞋柜里的鞋和昨天摆放并无不同，于是才开口：“黑蛋，胖猪，裤衩！”
　　话音刚落，地板上窜出三只花色各异的猫，两只上来直接扑进艾晓胸口，还有一只在蹭裤脚。艾晓笑着将黑蛋和裤衩放下，抱起胖猪，挠了挠它的脑袋。
　　“恢复的不错，虽然可能永远看不见了，但是不会那么疼了。”他习惯性踏入黑暗，习惯性拉上窗帘，习惯性穿过客厅直上二楼卧室。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可以不开灯找到去楼上的路了，进门十步右转二十三步台阶二十二阶……
　　他推门开了电脑和台灯，从兜里掏出刚韩光塞给自己的秋日祭入场券，放到了桌上。接着把洛丽塔从纸袋子里拿出，挂到衣橱里，扫了一眼里面的各种动漫人物的服饰，渐渐合上。卧室很大，但也不空，角角落落堆满了玩偶。此刻已是晚饭时间，叫了个外卖就趴到案台上开始赶稿子。
　　习惯了。
　　这人有个毛病，接了的单子非得堆到最后一天熬夜赶。
　　嘭——
　　艾晓被吵醒了，但他不想抬头于是继续趴着闷声道：“有事？”昨天直播赶画稿到凌晨三点，又一早起来收拾行李。到现在眼睛又酸又胀。艾晓所在的私立高中是封闭式的学校，基本都住宿，一月一次大周。
　　吵醒他的那个人原地蹦了起来激动道：“艾哥艾哥！老付刚刚带着个帅哥进了咱们宿舍！”
　　十一班一向少人，全年级二十个班，唯独十一班还能塞下两个人。原因是一开始高一的时候，有俩孩子放弃自己结伴去了技校，于是十一班一直少两个人。艾晓在的601宿舍也有俩空铺。高一到现在，转来多少转走多少，十一班来新生已经是家常便饭。艾晓不明白有什么值得激动的，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换了个朝向继续睡。
　　班长代一凡抱着作业走了过来：“不正常的事么，艾哥，交作业了。”
　　那人又说：“这人来头不小，咱们这重点的优等生！”
　　代一凡愣了一会，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说：“大春，你小道消息也有不靠谱的时候啊。”
　　“是真的，因为打架被他原来的学校开了，才到咱这来的！”大春解释道。
　　艾晓从书桌里掏出笔记本扔给了代一凡，又把脑袋塞进了手臂里。
　　代一凡收了笔记翻了两页“难得啊艾哥，写作业了！我信了来的是个帅哥了。”于是又往后翻了翻，全是空白。
　　大春见，笑出了声：“想多了，我打赌，这点也就是艾哥他姐回家过年那几天盯着艾哥写的。”
　　艾晓听言，伸出拇指，闷声道：“懂我。”
　　开学第一天，不知道是学校里的广播还没有调好还是太嘈杂，没有听见上课铃响。
　　老付的咳嗽声带来了宁静，接着是小声唏嘘。艾晓想，大春说的，多半是真的了。
　　“咳咳——”老付握拳至唇边，推了推眼镜“老艾啊，别睡了别睡了，午休回宿舍继续回笼。”
　　班里一阵哄笑，老付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咱们大十一班的常住人口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艾晓抬头往窗户看去，门口站着一名男生，因为背着光看不清面容。淡黄色落在男孩身上，勾勒出似曾相识的面孔。艾晓定睛一看，搓了搓眼睛定睛二看。
　　“艾哥认识？”艾晓侧桌季风尘问道。
　　似曾相识的面孔走到讲台上艾晓才坐正了，好不忌讳地冲他挥手。似曾相识的面孔回了一个问号。
　　和昨天不同，他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单肩挎着书包，深邃而澄澈的眸子落在台下张牙舞爪的猴子上。猴子看着他往后桌指了指。老付假装看不见继续介绍道：“井然，实验转来的……美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