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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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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完，立海大食堂排的长队就几乎能到校门口，一些不喜等待和时间紧迫的人通常会选择带便当或者泡面饭团之类的速食，而丸井文太不愿意随意打发珍贵的午餐，那么校外的蛋糕店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小跑起来，额间逐渐敷上一层薄汗，手里拎着的小蛋糕却稳得不行，最上面那颗用来点缀的小樱桃都没晃几下。
早在昨天中午他就收到了一手消息，那就是小海带和新人的对练。
结局其实没有什么悬念，小海带再怎么放水都不至于输给个初学者，更别提小海带本人对胜利这两个字本就相当的执着。
尽管如此，他对二人练习赛的期待也没有磨灭一丝，一是部长对新人奇怪的态度，二就是前天的那场比赛了，毕竟在副部长手下惨败还没有心理阴影的除了小海带之外，他也算是少见了。
丸井文太与排起的长队擦肩而过，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上面已经十二点过半，比赛说不定都开始了。
没多少时间了，他挥开人群喊着抱歉借过，速度又往上加了一层。
本来他没必要这么赶的，只是没想到今天蛋糕店突然上新品，他没忍住在店里挑了起来，时间就这样耽搁了。
不过他想想也觉得正常，这种学校附近的店生意不可避免的受暑假影响，两个月生意都没火爆过，这下开学了可不得死命赚回来，新品可不得一个接着一个上。
网球部的距离比较远，等丸井文太到地方的时候又是将近十分钟的流逝。
练习赛不会都结束了吧？
他站在树荫下环视一圈，只见几个非正选在跑道上慢跑，其他就再无什么值得注目的了。
真奇怪，人都去哪了？
丸井文太怕蛋糕化掉，就只能把蛋糕先放到了网球部的小冰箱里。
处理了手上的事情，他越发觉得球场有些异于平常，再探出头去看，那几个跑步的非正选都不见了人影。
他心里纳闷，只能默默拿出手机找起来桑原的号码，打算问清楚人都去哪了。
下一秒钟，一只手轻落在了丸井的肩膀上。
丸井下意识看了一眼，那只手苍白纤长，盖在他肩膀上却冰凉凉的没有一丝人气。
“啊——”
他大叫了一声，那个拿在右手上的手机都被抛了出去。
“噗哩~”
仁王雅治笑出声，抓着化身软体动物的文太的胳膊不让他倒地，还不忘用另一只手接住被无良主人抛弃的，进行着自由落体的手机。
“仁王！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丸井文太有些腿软，扶着冰箱站起来，第一时间就回头瞪着仁王雅治。
面前的人极其讨厌晒太阳和流汗，手白的不像话以及没什么热度也属正常，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吓到。
“啊，抱歉抱歉，”仁王雅治诚恳的道着歉，并从口袋里掏出盒口香糖递给他，“赔礼~”
这也算是对症下药了，毕竟丸井文太爱吃口香糖的这个爱好也算人尽皆知，更别提还是他喜欢的草莓口味。
丸井文太欣然接受，用两根手指夹着最上面的那一片，往外一抽，一只做工精细的丑蟑螂随着动作弹了出来，依稀能看见蟑螂的腿毛戳在他的指甲盖上。
“仁王雅治！！！”
丸井文太气的炸毛，咬牙切齿的朝仁王飞扑过去。
“噗哩~这次真错了。”
仁王侧身躲开丸井的袭击，话锋一转，“你今天怎么这么迟？”
其实他早看到了被藏起来的樱桃小蛋糕。
丸井文太不负众望的被带偏，“我刚刚去蛋糕店了，说起来他们人呢？我刚刚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仁王雅治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一怔，收起了嘴角常挂的弧度。
“在医院。”
时间被拉回刚放学的那会，寺临溪早上吃太多了并没有饿感，就直接去了网球部，想着自己先到的话就再练练接发球，抱抱佛脚。
他背着网球包走进网球部，看见切原赤也收起球拍，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浅浅喝了一小口，才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切原赤也来的比他还早，或许第四节课他根本没去上。
练习赛没有约定具体时间，只说了中午，既然两个主角都到齐了，自然没有再等下去的道理。
寺临溪紧张的喉结一动，却能装着面色平常的样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下脚下的球场，表达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他迅速站在切原赤也的对面，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现所学，都忘记了自己的第一目的是点数，只有人多了收益才能最大化。
“我好像还没介绍过，”切原赤也对着他开朗的笑了笑，“你好寺临溪，我是切原赤也。”
“你好。”
寺临溪从包里掏出一个新的网球，然后用手把球丢到切原赤也所处的位置。
为了进行这无声的催促，他不惜让掉引以为傲的发球局。
两人的敌对很快就吸引了旁人的目光，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停下手里的动作，第一个侧目。
网球飞过球网，切原赤也甩了两下胳膊，弯下腰捡起那个一看就知道是新买的球，顺便撕掉了外面的热缩膜包装。
“哇，我这是副部长的同款待遇吗。”
勾起某些不好的回忆，寺临溪挂着的冷脸有了几丝裂痕，又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张嘴，“开始吧。”
两句话的间隙，仁王雅治在观众席找了个绝佳的位置，保证良好视野的同时不见光。
他没骨头似的坐在塑料倚上，眨了眨眼，冷不丁冒出来一句，“真是捉摸不透的矛盾。”
没头没尾的，柳生比吕士扶了扶眼镜没有理他。
裁判的位置上是一个非正选的部员，他坐在裁判席吹哨，宣布了开始。
切原赤也握着球往上抛了抛，抓住时机前脚掌点地，人微微起跳，大臂带着小臂用力挥出，球被击飞的同时他脚尖点地，长腿一跨，上网。
这一下就把寺临溪整懵了，他的对战经验实在太少，尤其是前天真田弦一郎一次网没上，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也就没有可能应付。
果然他把球回击的下一秒钟，网前的切原赤也就给出了回应，快的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就丢了这分。
“15-0”
寺临溪尽量稳住乱跳的心脏，他第一时间想要抬脚上前两步，也上网，就为了和切原赤也重新站在一个相对位上。
赤也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想法，球拍在手中的角度一偏，回击的球在强大的控球能力之下往右侧球场飞去。
这就导致了寺临溪不得不收回前进的步伐，急急忙忙的往角落去追。
堪堪赶上，寺临溪再次抬腿，那回过来的球又偏向了最左侧球场。
他还没喘过来气，又拔腿直追。
这下，他怎么可能还看不出来切原赤也的意图。
他被人玩弄于鼓掌，被死死钉在后半边球场。
“Game win by 切原，1-0”
一轮毕，接下来是他的发球局。
寺临溪站在底线，再抬头，眼中的慌乱不措找不到一丝痕迹。
他两指微微施力，网球在他手中被捏的变形。
随后抛起球，大力挥拍。
这一球没有用上他百分百的力气，也有百分之八十。
球身上附加的力道撕裂空气，难听刺耳的破空声响了一瞬。
切原赤也的双眼捕捉到球路，此刻才真正能够感受到前天副部长回击的东西有多么恐怖。
他事先做好了准备，球拍的尼龙线用的粗，不会轻易断裂。所以他双手握拍，理智的站在最远处，尽量让球的力度随着飞的时间削弱。
来了！
切原赤也整个人前倾，不留余力的以体重为自己的回击增加筹码。
“嘭——”
结果并不理想，绝对的力量下，切原赤也整个人被掀翻，连人带球拍飞了出去。
“15-0”
柳莲二和桑原被闹出来的动静惊动，从室内网球场里走了出来。
【通知】：点数+1
【通知】：点数+1
……
柳生比吕士微眯着眼，看着场内一动没动，“这个力量比之前强的不止一星半点。”
两天的时间，把自己的力量翻两倍不止，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还是说，第一次他有意藏拙。
仁王雅治侧着头，隔着老远用大拇指和食指在空中捏了捏寺临溪的手腕，“哇哦，那么细的胳膊，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回到场内，寺临溪一球就把他染的通红。
切原赤也爬起来，捡回球拍，带笑的嘴角浸满恶意。
“我要把你染红！”
啊——还有这种好事？
切原赤也这是要手把手教自己变身？
寺临溪的眸子一亮，挂着的冷面彻底崩塌，吐露的文字夹杂着十足的期待。
“我等着你！”
这在切原赤也看来，无异于挑衅。
柳莲二放下球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笔记本，一步步朝人群靠近，最后停在观众席，一股不妙感引在心头。
正常来说，普通部员无法逼出赤也的恶魔化，而能逼出恶魔化的正选，都能够凌驾恶魔化。
一阵缓慢的纯音乐突然打断思绪，柳莲二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精市的电话。
外面太吵了，怕吵到了在医院静养的精市，他对着桑原示意了下，又走回了室内网球场，这才按下接通，把手机贴近耳边。
没有称呼及问候语之类的赘词，幸村精市的声音传来，透过手机也无法稀释一毫的焦急。
“莲二，阻止他们，不要让溪和赤也对上。”
柳莲二听罢往回赶，直接睁开了眼睛。
“精市，已经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