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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何处归程,长亭短亭 朝九勾情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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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手腕强烈的痛感时,我猛然睁眼,思绪混沌早已分不清南北东西,硬生生睁大眼睛好久这才有点清醒的意思。
是书房,王爷的书房,一侧身就看到王爷在那把玩古迹名玩,我使劲伸头往四周去看,姐姐不在,沈丹也没有在外面,书房里只有我和王爷,连别的黑压压的影子也没有。
“你怎么会有朝九的香料?”
“我向姐姐要的”
“用来干什么?”
“在府里小楼里想姐姐的时候点来闻闻”
“你知不知道朝九不是你能招架的东西?”
王爷很生气,他又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我不敢说话惹他生气,把身体往被窝里缩,眼睛死死盯着王爷面部的变化。
“那种东西催人生欲,你姐姐没和你说吗?”
王爷的气没消,他捏碎了他手里那个精致陶瓷小兔,跨过小桌,顺手拿了我装朝九的香包扔到地上,他走到床边,不知是不是因为见我死死拽着被子的缘故,他硬是掀开被子把我拽了出来。
“你是不是不知道情欲是什么?嗯?我现在就告诉你……”
我毫无招架之力,脑子也跟不上王爷的动作,待我感到脖颈处异样的冰凉时,这才反应过来,我的衣物已是悉数褪尽。
甚至还没让我来得及惊呼出声,王爷已是抬头吻住我那张不讨他欢喜的嘴。推不动他,甚至于没力气坐着,半边身子还要依偎着他,我只得把衣物重新往身上套,任由王爷亲亲啃啃,总之就是不睁眼。
“怕了吗?”
“怕”
“什么感觉”
“心里痒痒”
“为什么这样?”
“不清楚,我使不上力,推你不动”
“为什么不拒绝我?”
“你脱了我的衣服”
“就你?十二岁还和我一块洗澡,要看早看完了”
我羞得不敢反驳,那十二岁沐浴之事是我误喝了桃花酿,醉倒在酒水窖中,王爷派人去寻我,四处不见踪影以为我又跑回家去了,遂让人回唐府看看,他自己又亲自去取酒来,邀好友一同庆祝皇室添嗣之喜,怎的他一进去就看我倒在酒缸旁边,一身酒臭。
恰好他也要沐浴更衣,便提着我一同去了。我哪里清醒,下水泡着没多久就醒来,又迷迷糊糊听王爷解释为何在此。许是当时的水舒服极了,我竟是忘了男女不亲之礼,只觉得后背靠着什么挺舒服的,喊人进来给我搓背。
王爷说他还没见过有人可以开心得蹲在水里吐泡泡,喝了酒就什么都不在意,随他搓圆捏扁。我本来就不愿意想这件丢脸事,现下他这一讲,更是说不出话来。
“你要记住,不是你姐姐给你什么东西你都不问来龙去脉,朝九催情,晚五去火,我点了晚五在房间能让你不那么热,今晚你就睡在这儿”
“可我没和他说”
“胡公子和你姐姐忙得很,没空听你说废话”
“王爷一直都知道?”
“我知道,我冷落你姐姐的时候,她便去找胡公子了”
“那王爷也和姐姐有这个这个……”
我指指我和王爷的嘴唇,暗指男女之意,我并非完全不懂这些,只当作王爷捉弄我罢了。
小时候王爷会趁我看书未尽兴时抢走我的书,央求我给他抱抱否则就不给我看,那也是我十四岁之前的事,我小,身体不好看起来和八九岁的姑娘一样,谁见我都爱。
“仅有一次,新婚那晚,她身上挂着你曾带过的香囊,我未和她行周公之礼,亲了一会觉得味道不对就跑了”
“襄儿为何不嫁与我?”
王爷又问奇怪的问题,而我依然没力气坐着,寻着舒适的地方缩成一团,见王爷那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只得勉强回答。
“姐姐不要我嫁给你”
“那如果唐孟愿意呢?”
“爹爹说唐家的儿女只做正不做副,只做大不做小。王爷待我甚好,唐襄不吃亏,可是王爷只能有一个正室,而唐襄不能做小”
“王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虽和胡公子的婚约名存实亡,但我到底是胡家的夫人,王爷也是唐襄的姐夫,我不想为此惹姐姐不开心”
“你怎么半句不离你姐姐,你姐姐除了在你十岁大病那年割了手指头放血救你,其他时候何不是在我府中安养?自你十岁开始染疾,除去两年不在我府中,哪一碗汤药不是我亲手送到你嘴边,哄你喝下?而你倒好,嫁了他人不同我商量也就罢了,婚后你却避我躲我,缩在那小楼里怕被我撞见,你呀,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在你心里就只有那个自私自利的唐孟么?”
我听着王爷这些话,心里也不知怎么生出些异样的感觉出来,实在说不清道不明,也寻思不出王爷到底要个什么大答案,偏是又窝囊地一句话不能说,一句话不敢讲,恐又惹得他生气,做出些怪事出来。只是有些话想来奇怪,姐姐虽说是娇惯任性,但倒也不至于王爷说的那般无情无义。
不晓得王爷又在想些什么,见我不答话,他却也未逼迫我,下床整理好衣物,又坐到床对面的闲桌边不知写些什么。想来这些年住在王府,吃喝竟也都是王爷照料,身体不适也都是王爷哄着,怎么一离开王府,却都忘了这些光景似的,与王爷反倒愈发生疏。
我只知王爷娶了姐姐,我也嫁了他人,不能似从前那般任性。而王爷却还是和从前一样,捉弄我,戏耍我不停。
转过身,伸手把被子拉过头顶,不想那么多了,赶快睡吧。
我未与姐姐讲朝九的事,自那晚在王府歇息后,又是半年再未踏进王府,歌姬依然在我府中住着,小胡椒也越来越重,要去抱他还要寻着结实的地方坐着,恐摔了他颠了他去。
日子仍旧是在小楼中消磨,转眼大雪又来,乳母更不让我出门,想在王府里的大雪之日,总要和沈丹打个你死我活,最后还不是王爷喊我进屋,累瘫在地上,任由沈丹说我废物无用之话。
念及沈丹那厮,倒是想起一件趣事来。有日我刚喝了苦药,坐在门边吹风,心里难受不是滋味。偏的沈丹看见了没半点好话,挖苦我是药罐子,三天两头就生病,我听不得他讲,气得跳起来一顿锤他后背,嘴里嚷嚷许多恶毒的话。
“沈丹,你还是个人吗?我好不容易今天舒服一点,你就来骂我,你能不能寻着些时候来惹我生气?我不和你讲话你也骂我,和你讲话你骂得更多更难听,我是身体不好有病,你是脑子不好使有病,王爷待你这么好不会舍不得给你吃药,你不要来烦我……”
说完打完没力了,跌坐在地上,沈丹黑着脸扶我起来,把我扶到椅子上坐着,我定是吵累了挨着桌子又睡了。再醒来时只听见王爷训沈丹,内容几多好笑,我戳破窗眼,看沈丹一副不屈不饶的面容又扫了兴子,还是王爷好,沈丹那个没用的只知道欺负我。
眼见雪愈下愈大,府门前有人扫雪,我便是来了兴致,起身添了件厚袄,哄着乳母同我一起扫雪。
天寒地冻,家家户户门外无人闲逛,集市的吆喝声离这甚远听不到叫唤,我远见胡公子从大雪中走来,喊了一声,他未答我,兀自站在门前看我扫雪。我拿着扫把看着他,也不晓得他又怎么了,脸色欠佳,胡子也好几日没打理,衣物上也有污秽。
“唐襄在此扫雪是要等谁来?”
“不等谁,怕出门摔了自己”
“此时大雪纷飞,天气严寒,你这等身子还要往哪去?”
“春天总要来的”
他听我说完便是笑了,拍拍衣角,跨门进府命人烧水洗澡,待我扫雪归来时他又抱着胡椒看雪。
“大娘好”胡椒已会说话了,看他爹爹在好生欢喜,咿呀咿呀挥手要我抱。
“大娘身上着了雪,抱你不得”
歌姬的身子也养得白白胖胖,今日她与下人到后院折梅,必定忙活不过来。乳母塞给我暖手炉,冰凉的手渐渐暖和起来,脱了落了雪的袄子,乳母也让我去泡热水澡,我嫌穿衣脱衣麻烦便不去,乳母只得作罢。
待身子暖和起来,我这才抱抱小胡椒,他在我怀里好不老实,见一扇窗子未关有雪飘,他挥手也要去玩雪,我拗不过他,抱着他起身。
起身之余总觉得腰上使不上劲,走到胡公子边实在抱不动胡椒了,胡公子也看我没力要接过胡椒之时,我一腿发软超前倾去,好在胡公子抱住胡椒,也顺带扶着我,我俩都没摔着磕着。少不了听胡公子笑话我,拍拍身上的灰,只听见胡椒又咿呀咿呀的笑,他许是觉得好玩,不知摔下去有多痛,要多少人担心。
我愈发觉得没力,喊乳母同我一起上楼,这大雪纷纷,冰冻千里,我手扶着栏杆,后面跟着乳母,不过一抬头的光景,便忽然天旋地转,分不清身在何方,一眼往前栽去,只觉得脑门磕着个什么坚硬东西,随后便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在乳母啼哭声里醒来,我这小楼突然涌现了好多人,姐姐和爹娘都在,胡公子在一旁守着,歌姬抱着胡椒坐在角落里看我。我欲睁眼之时,听到姐姐喊话准备姜汤,待我看清一切,姐姐已把姜汤送至我口边,
我几乎说不出话,胸口闷闷的,只得慢慢把姜汤喝了,喝过这些才觉得肚子里暖暖的,胸口也不那么闷了。
“你一睡便是半月,爹娘都要被你吓坏了,胡公子一直守着没睡个好觉,你别乱动,等你好了定要你给各位一一赔不是”姐姐用手帕给我擦了嘴,瞪眼凶我的样子一如当初。
“襄儿,你这病来得异常凶悍,大夫只说慢慢养着过了冬就没事,爹娘本想把你接到家里休养,只怕路上冻坏你去,便仍旧在此养病。你乳母说你晕眩之前在府门扫雪,这雪得多厚啊,要你去扫,又冻坏了身子要爹娘牵挂,你这不孝女子,出了闺门还让我这半百老娘念叨”
娘亲说着说着便是泪眼婆娑,眼角泛红,我讲不出话只得扯扯娘亲的衣袖,看爹爹一副又生气又担心的模样,更是后悔扫雪除冰。
“算了算了,她刚醒大家先出去吧,人多呼出的气她吸不得,让她好好休息”
爹爹唤走众人,我见他关上门时摇头不知何意,房内只有乳母替我开窗换气,身体又动弹不得,只得闭眼休息。
不想我这症状一拖再拖,过年那晚还算有力,在楼下同爹娘夫君他们吃了年夜饭,抱着胡椒看烟火冲天,好一派热闹气氛,心里也生出许多甜头来,倒也不觉得药苦,多喝了几副。
只是大年一过,我又久病床前,王爷来看我几次,我都未醒着见他,皆是我某日里睡乏了乳母告给我。
到底不知道卧病多少时日,有天醒得早,听屋檐落雨才知早春已到,冰雪渐消,歌姬折梅祈我康健,府上的事全有她管着,胡椒一日一日大起来,而我却是愈睡愈多,醒来不知又过了几日,浑身再难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