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镜花水月——囧~~》紫藤狐狐

36、第十二回

　　以前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人生有多么漫长，到了尸魂界后，一年又一年，十年又十年，甚至是百年的时光也不过是沙漏里的一丝细沙，就这样慢慢地流逝着。开始时还记得以前的种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连记忆也快要一片空白了，对我而言，这里不再是漫画《死神》的世界，我已经彻彻底底融入了这个世界了。

　　吃饭、睡觉、打小工……每天、每月、每年、每一个十年、百年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这个世界就好像是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刻痕的留声机，永远永远就只颤颤巍巍地重复着前一秒的音乐、前一秒的一切。

　　蓝染眼神深邃地望着盯着一张白纸发呆的女孩，感慨于某人如今偷懒的段数越来越高，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很快又将目光移到眼前的雏森副队身上，这个单纯无垢的女孩，果不其然，一毕业就以优异的成绩加入了五番队，一直努力到现在副队的位置，眼中的崇拜和倾慕从来没有丝毫减少，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加深。一想到这里，蓝染心中却一阵烦躁，而面上却更是温柔：“雏森副队，这次的事情就这样决定吧，最近你辛苦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雏森脸一红，略微低头：“是的，队长。”想到刚才队长的短暂失神，不由得瞟向那个一直发呆的镜十二席。那个人啊，自己在虚狩实习的时候曾经受到她的关照，但从那时开始到现在，自己已经到了副队的职位，而那个女孩却一直保持十二席的位置。从来没有见过挑战席中她的参与，可也从来没有人挑战成功过十二席的位子，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镜十二席”的存在。明明就是这样可以说是不思进取的死神，可雏森不理解为何蓝染队长对她总是那么好，还让她搬到队长的宅邸。嗯……一定是队长可怜她极弱智的生活能力吧，雏森心中为这个不平常的“照顾”找了个理由。不管怎样，自己能够这么陪着队长就好了……雏森的目光又自动飘向埋头处理事务的蓝染。

　　“镜十二席，十三番队的露琪亚找你——”

　　我终于从发呆状态回复过来，满怀不解来到门外：明明昨天才见过面的，怎么这么突然又来找我呢？

　　在门口等了一阵子的露琪亚看到熟悉的人影出现，高兴地挥挥手：“嗨，这里这里，小镜！”等到人走进后，露琪亚道：“其实，我今天突然接到队里的通知，要去现世执行任务，所以特别来告诉你一声。咦？怎么了？”露琪亚疑惑地看着呆掉的某人。

　　“啊，没什么。”我回过神来，笑道：“那很好啊，今天就出发吗？”

　　“是的。”露琪亚有些兴奋地点点头：“现世很有趣呢，可惜小镜你从来没有去过，要不然我这次带些特产回来怎么样？”露琪亚面露遗憾。

　　“算了，尸魂界没有这样的规定呢……你、你这次要小心自己啊。”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自己这位几十年的好友。

　　目送着好友远去，我觉得近来的不祥的预感好像就要开始了，闷闷不乐地顶着某副队“又请假”的目光，大摇大摆地填上一如既往的“请假理由：身体不适”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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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月光下睡得好好的我突然感觉浑身一冷，打了个哆嗦醒来，不意外地看到自家大人随性地坐在身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我长及脚裸的秀发。我撇了下嘴，收回自己的宝贝头发，安慰地摸摸它们：真过分，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头超长的秀发了，况且它们还凝聚了我的灵力呢，不好好保养怎么行。

　　蓝染看着略显孩子气的女孩，嘴角微勾，但想到早上某人的“请假”，眼神幽深，问道：“你后悔了？”虽然听起来没头没脑，但蓝染知道女孩了解自己的意思。

　　“没有啊，只不过人相处了这么久，都会有感情的吧，有些舍不得呢。”想到绯真夫人临死的托付，又觉得心中有愧。

　　“所以，你后悔了。”蓝染笑得越发得冷了。

　　“哎——”我叹了口气，将自己往boss大人的怀里缩了去，顺手扯了扯某人“难看”的笑脸：“哪有后悔，才没有后悔呢！斩魄刀和死神不就是一心同体的嘛。”

　　握紧柔嫩的小手，蓝染一手摘下眼睛，凝视着怀中的小人儿：“你是小镜，是我蓝染惣右介的……”所以，绝对不允许背叛！

　　我毫不回避地凝望那比黑夜更为幽深的双瞳，忽然一笑：“没有背叛，一直只有你。”眼中流光一转，噗嗤笑道：“干嘛这么严肃，我们这两个傻瓜！不过，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呢？”不是责怪，不是怀疑，只是单纯的好奇。

　　蓝染将手中的眼睛放下，紧了紧怀中的女孩，看着一如既往朦胧的月光：“腻了吧，近百年、甚至千年的岁月，没有变动的尸魂界，那种腐朽的气味让我觉得很恶心。很想挥刀毁了这一切呢，这种永远不会改变的东西。怎么样，很无聊吧，这种原因？”

　　我摇了摇头，这大概就是跟以前所说的“流水不腐，户枢不蠹”一样的道理，只不过在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尸魂界里，有不一样的人出现了不一样的想法而已，严格说来也不能算是背叛吧。毕竟一直以来，再没有比自己更清楚的了，蓝染忠实的是自己，而不是尸魂界或是十三番队，没有忠实，也谈不上背叛。

　　“嗯，这也可以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跳槽吧。”我自言自语道。而且还是自主创业呢，看来身为刀灵的我确实应该好好鼓励啊！“我们一起加油吧！”我侧了侧身子，两手都握住蓝染的一只手，郑重其事道。

　　蓝染先是一愣，然后开始低笑，最后变成了大笑：“哈哈哈，怎、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斩魄刀啊？嗯啊？哈哈……”忽地，笑声噶然而止：“你难道就不担心吗？连我有时候都有些害怕自己内心的疯狂啊……”蓝染第一次犹豫要不要看着女孩的眼睛，深怕那清亮的眸子中有着厌恶。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害怕了，蓝染自嘲。忽然感到脸颊一阵温热的蓝染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我破天荒地两手贴着蓝染的两颊，深深地凝视着对方：“不用担心，如果蓝染害怕自己过于锋利的刃的话，那小镜就是你的剑鞘，所以，不管什么时候，蓝染都能够正视内心的疯狂。你可是王者呢！”

　　蓝染闻言，拍了拍我的脑袋，莞尔一笑：“哦，我的剑鞘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镜变成斩魄刀鞘了呢？”

　　一激动都忘记自己的原形了，我囧~~

　　我看着已经完全恢复往常样子的boss大人：不是开玩笑呢，即使放弃冗长的咏唱都能有那么强大能力的“黑棺”，光是白打、鬼道就超乎常人，更别提大大超出队长级别的灵压，成为这样的你的剑鞘，恐怕比斩魄刀更不容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