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镜花水月——囧~~》紫藤狐狐

28、第六回

　　五年后。

　　“哎——”

　　“哎——”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埋头处理公务的蓝染实在受不了某人的怨念环绕。

　　“……”我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断闪烁，嘴唇张张合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最后仍然沮丧地低垂着脑袋，低吟了一声“哎——”。

　　蓝染干脆放下手中的笔，双手支着下巴，有些好奇自家的小镜也有这么伤春悲秋的时候。可惜蓝染没有想到，其实小镜是因为联想到不久后那位平凡却又坚强的绯真夫人可能过逝。

　　“……”我在boss大人的强力灵压下还是决定乖乖“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没什么，只是想到泰坦尼克号快要沉了，冰山一定很寂寞吧。”

　　蓝染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完全不理解自家这只因为沉了一艘船这样的古怪问题低落，不过为了不残害自己的脑细胞，明智的蓝染决定不再深究这个问题：“今天要去探望绯真夫人吗？你们的关系好像很不错呢，朽木队长今天还无意中提到了。”

　　去，就算朽木队长是无意提到的，你现在绝对是有意提到的。我心中暗暗嘀咕，莫名地有些失落，总觉得自己大人说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不顺心，有些任性地一甩头：“绯真夫人人这么好，又温柔，家事做得又好，我很喜欢和她一起聊天什么的。”言下之意就是本人和绯真夫人绝对是纯洁滴、没有任何阴谋滴、清水式的交往。

　　蓝染看着某人的别扭样，含笑道：“这样今天放你一天假好了，好好陪伴朽木夫人吧。”

　　我有几分狐疑地打量着自家大人，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昨天还旁敲侧击地暗示我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偷懒的上班态度，怎么今儿个就开始鼓励我向外发展了，太可疑了。即使在我强烈的目光下，蓝染仍然笑得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我有些泄气：是啊，人家可是腹黑的极品呢，所谓腹黑，不就是在说实话的时候说谎话，用说谎话的样子说实话嘛！

　　蓝染目送女孩带着几许郁闷与不甘离去，突地又折回来：“蓝染队长，我觉得有一种吉祥物特别适合您——乌、骨、鸡。”很快地扮了个鬼脸后，女孩一路撒着欢快的笑声跑掉了，只留下不停思索吉祥物乌骨鸡意义的某队长。

　　“嘿嘿嘿，乌骨鸡。整只是白的，骨子里头黑透透~~”我一边自娱自乐地哼着原创的小曲，一边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向绯真夫人家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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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小姐，请在这里稍等片刻，夫人马上出来。”女仆鞠了一躬。

　　看着女仆标准的鞠躬姿势，我有些心虚：每次到朽木队长家里，都不得不感叹不愧是四大贵族，即使是一个女仆，举手投足都不逊色于大家闺秀，可惜严谨拘束、一板一眼，让人窒息。想到这里，我不禁松了松领口，但在女仆若有若无的鄙夷的眼神中还是决定作罢。万一被人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麻烦绯真夫人了。

　　“咳咳、咳咳，是小镜来了呢。真的很抱歉，因为我这身子总是麻烦你来陪我，如果有事你还是先办正事好了，不用顾及我的。”绯真夫人一边掩口咳嗽，一边温婉地问候着。

　　我摸了摸她因咳嗽而显得通红的脸，有些不放心：“绯真夫人……你没事吧，昨天见到你还好好的，是不是晚上着凉了。真是的，朽木队长居然没有好好照顾你！”

　　听着女孩有些愤愤不平的抱怨声，绯真感觉到话语中的真心关怀，心口一热：“没有关系的，他对我真的很好啊，只是最近太忙了，他自己也回来得晚呢。”

　　“回来得晚？千万别告诉我你因为等门才着凉的。”我看着绯真夫人脸上盘上的一阵娇羞，有所明了，更加对这位“情深不寿”的女子起了几分怜惜：“你呀，就算担心他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要不然朽木队长也会担心的。”

　　“是、是呢……”绯真一想到近日不断败落的身子，眸中闪过一丝黯淡，很快又打起精神来：“你最近怎么样，不是说今天要去参加真央学院学生们的魂葬实习吗？怎么又到我这里来了？”

　　我趁着女仆准备茶点的空挡，肆意地盘腿而坐：“没什么，改在明天了，考虑到之后几天会比较忙，今天才特意来看你的。”

　　绯真摩梭着手中的茶杯，声音沉了几分：“他最近也在忙这些事吧，可是我什么都帮不上，这身子还给他添了麻烦……”语中已略带几丝哽咽。

　　最怕美人落泪的我手忙脚乱不知怎么安慰才好，只能轻拍绯真夫人的背，安慰道：“胡说！你的存在对朽木队长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怎么会麻烦呢！”

　　绯真也觉得自己今天情绪波动有些古怪，不好意思地低头拭去泪水，冲我笑了一下：“没事的，可能最近想得太多了吧，总是觉得……”笑容一僵，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如此，我还是听出了未尽之言，一定是绯真夫人感受到了自己生命快要凋零了吧。心中即使再难过，我还是笑得灿烂：“没问题的。”

　　一阵沉默之后，还是绯真夫人开了口：“呃、那、那个，小镜……你……”绯真藏在袖中的手绞着手帕，语带犹豫。

　　“嗯？”我偏头看她：“怎么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绯真夫人低头不语，过了一阵子抬起了头，眼中透露着是这段日子相处以来没有见到过的坚定：“我有事情要拜托你！以前我和你提到过的，我有一个失散的妹妹，我希望你可以帮我照顾她……在我不在的时候。”

　　　“哦。诶？！”我吃了一惊，都开始结巴了：“是、是拜托我照顾露、不、你妹妹？”这不是朽木队长做的事吗，怎么担子轮到我挑了！

　　绯真夫人也有些吓了一跳：“你冷静一点，我已经拜托外子照顾了，但他的性子你也知道，只是想着你和露琪亚的年龄可能差不多，应该比较好相处，所以……”

　　绯真眼中闪烁着恳切的样子让我不忍拒绝：“这、这样的话，我、我会尽量同露琪亚做朋友的。”语罢有种撞墙的冲动：天啊，我究竟在说什么，想到日后露琪亚成为整个故事导火索的剧情，我头皮发麻，在一想到自家腹黑的boss大人，整颗心都坠落到西伯利亚去了。

　　绯真心细如尘，看出我面露难色，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宽慰道：“其实你有空来陪伴她一下就可以了，毕竟露琪亚还有外子照顾，不会太麻烦你的。”

　　我见到绯真夫人这从未在人面前表现过的怯弱的模样，头脑一热：“没问题，我会好好照顾露琪亚的，你放心吧！”心下决定到时候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绯真感动地拉着我的手，潸然泪下：“真的很谢谢你，这么照顾我，还不嫌麻烦地接受我这么冒昧的请求，谢谢……”

　　我有些惶恐地扶起绯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要这么谢我啦，不过是和同龄人一起玩嘛……”心里卡啦一响：等一下，同龄人？！貌似我应该比露琪亚大上许多吧，难道我这么多年的米都白吃了？心智没长反倒倒退了？想通后大受打击。

　　以为我有些反悔的绯真夫人难得发挥了一生中唯一一次腹黑的潜质，同仆人送走了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我。等到喧嚣散去，室内的冷清和压抑让绯真觉得心头越发沉重，不过想到妹妹将来有姐夫的照顾，好歹有了朽木家族的庇荫，再加上小镜是个好孩子，两个人一定能相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