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从天降》滕霏

3、密境问心

　　“原来你还是止不住你的好奇心进来了！”
　　一个清冷的嗓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啊！有鬼啊！”
　　虽然如此鬼哭狼叫有失一个男儿的尊严。但是在如此清净之地。连苍蝇飞过都能听见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除自己以外的声音，任何人都会吓一跳吧！
　　“进来这里你都不怕，你还会怕鬼？！”
　　“我不怕人，并不代表我不会怕鬼。别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我们还不熟。”
　　陈紫未扬着头，一脸本该如此的表情。说完后，他打算离开这个美丽得有点阴森的地方。洛佳扬就任由他来去自由，竟然也不拦他。
　　“难道你不好奇在这里面躺着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那句他们还不熟，让他心里无端窒闷起来。洛佳扬悠哉的道。笃定以陈紫未的好奇心必定会想知道这里面的原由。
　　“你愿意告诉我？”
　　陈紫未立即跑回去，抓住洛佳扬的衣袖，瞪大双眼，兴奋的道。看洛佳扬没有打算说话的样子，以为他是要自己来提问。他立即提出心中的疑虑。
　　“好奇怪呢！在如此奢华的，我想不会输给皇宫的学士府里竟然有这么一块世外桃源。感觉好朴素呢！一点都不像地处在学士府里。为什么呢？还有，这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没有武林中的大侠。谁也没有。哦，对，有一个墓碑。一个没有名字的墓碑。到底是谁呢？一般墓碑上写名字不都是希望别人记住自己吗？为什么连名字也懒得刻？”
　　真是太奇怪了。不是吗？
　　“因为她希望这个人把她记在心里。而不是墓碑上。”
　　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愁，传进了陈紫未的耳朵里。
　　“这个人是谁？”
　　他敏锐的问道。可洛佳扬给他的回答更让他绝倒。
　　“不知道。”
　　“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拖着不情不愿离开的陈紫未，他们离开了“瑷纹别院”。就这样，结束了陈紫未的“瑷纹别院一日游”。

　　瑷纹别院的神秘简直让陈紫未坐力难安。这就好象发现一个神奇的盒子。没有人告诉你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可是你就是很想打开它，一探究竟。在洛佳扬那里打探不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还有什么渠道呢？来到学士府不过才二天，认识的人不过是那天见到的陆总管和一个丫鬟。可看那个陆总管一脸严肃的样子。陈紫未直接放弃了找他问问的打算。他虽然很想知道真相。但是他也懂得生命的珍贵。
　　“少爷，少爷，我回来啦！”
　　小佩兴奋的呼喊声从几里外就已经传入耳朵里。陈紫未从躺椅中起身。
　　“打探到什么了吗？”
　　吐出嘴中叼着的狗尾巴草，陈紫未问着。
　　“别提了。”
　　在喝了一大壶花茶后，小佩喘了口气。自从她家少爷从洛少爷那里找不到答案后，就派遣他到佣人中间。因为下人们平常聊的最多的也就是主人之间的事情。在这里最容易找到谜底。可是——！
　　“任我说破了三寸不烂之舌，发挥了舌灿莲花的本领。说到别的还好，一说到那个瑷纹别院，他们就闭言不谈了。”
　　陈紫未没有打折小佩的努力。小佩是父亲买来的丫鬟之一。从小跟在他的身边。她的聪明伶俐是很多丫鬟比不上的。所以陈紫未走到哪里都会选择带着她。可连如此聪颖的小佩也失败了。还有什么办法吗？
　　“少爷，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啊？小佩也好好奇呢！”
　　少爷说那里很干净的，应该是住人的地方吧？可到底是住着什么人的呢？为什么那天少爷去的时候那人不在呢？是出远门了吗？
　　陈紫未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也很好奇呢！
　　“小佩觉得啊，那里面一定住着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而且大家都怕他。”
　　“怎么说？”
　　“因为那些丫鬟提到瑷纹别院都一脸畏惧加崇敬的样子。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住在里面。哎呀！该不会是旷世大侠吧？小佩最崇拜那些大侠了！”
　　小佩一脸梦幻的道。
　　陈紫未实在不忍心告诉她，你想到的我早都已经想到了！应该就如小佩说的吧！是一个退隐的高手。厌倦了俗世。因为和当朝洛大学士是年轻时候的好友，所以躲在学士府里，不理天下事。想到洛佳扬的父亲洛大学士，陈紫未想到了一件事。
　　“小佩，你在府里走动，有没有见过洛老爷？”
　　儿子带了一个朋友回来。即使知道这个朋友没有什么危险性，也应该出来一见吧！是做主人的待客之道不是？还是那位洛大学士不屑于见到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有可能哦。一般官大的人都有些派头。
　　“没有。我只是丫头。”
　　小佩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晃动着小脚。把玩着自己的发辫道。
　　“恩。也对。”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佩从椅子上跳下来。整了整衣裳，站在了陈紫未的身后。虽然没有人的时候他们可以主仆不分。但是如果有人进来了，让人看见一个丫鬟坐在主人的位置和主人说说笑笑，那流言蜚语肯定就不少了。小佩今年不过十五岁，她却懂得身为一个丫鬟的道理。
　　轻声的几下叩门声。
　　“进来。”
　　走进来的是第一天见到的小丫头，名唤湘儿。
　　“陈公子，我家少爷有请。”
　　“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该不会姓洛的想了一宿想通了，决定告诉他真相了吧！
　　“恩。湘儿不知道。”
　　“好吧。带我去找他吧。”

　　当陈紫未赶到洛佳扬的书房，却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皇太子言郁？！看着他手中的纸鸢，陈紫未展开笑颜。顿时把阴霾一扫而空。几天来，洛佳扬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躲得连鬼影子都不见。倒是皇太子言郁，有时候会来找他玩，带一些新奇的东西，陪他解闷。
　　夏天暖暖的风熏人欲醉。躺在郊外的草地上，看着在风中跳舞的纸鸢，别有一番情趣。
　　“你特意送纸鸢给我？”
　　他不会那么好心吧？陈紫未把双手枕在脑手，眯着眼睛看向蓝天中飞舞的纸鸢。想象几天前他们还在吵闹不休，今天他竟然送风筝给他？这就应了一句老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大皇子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言郁也学着陈紫未的动作。把双手枕在头后。他侧躺在草地上。眼睛目不转盯的看着紫未。平静的语气好象在诉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怀疑我做什么？”
　　他又没招惹什么大皇子！
　　言郁看了眼丝毫没有危机意识的陈紫未，叹了口气。
　　“你掩护我逃避了大皇子的追踪。让他离皇位更远了一步。你说你有没有惹到他？”
　　从来宫闱倾轧都是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皇位争夺战”。如果父皇特别偏爱他还好，至少大皇子会有所顾忌。可是父皇对每一个孩子都是冷如千年寒冰。说实话，还不如他对臣子的关爱。如果不是母后的死让父皇对他有些歉疚，今天，这个皇太子的宝座还指不定是谁的。
　　人人都羡慕他，自小就是皇太子。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东西唾手可得。可他冷漠的父亲自私的母亲没有丝毫亲情味道的亲人使得他更羡慕那些温暖的家庭。是的。他渴望亲情。从父皇把洛佳扬带到他的面前，告诉他，他们可以成为朋友的那一刻起，他下意识就把洛佳扬当成了亲人。所以，佳扬对他来说一直是个很特殊的存在。这次，他落难玉富县。却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明明是一个如阳光般耀眼的男孩子，却整日穿着女装到处晃。说他有变装癖吧，可又不像！机灵的眼睛里永远有转不完的好奇念头。如果说洛佳扬是他在大海中抓住的一个浮板，那么陈紫未就是在对岸冲他招手的阳光。
　　“那我该怎么办？”
　　摸了摸项上的那颗头，还好，还在。陈紫未吐了一口气。底气有点不足的问。他怎么那么倒霉？就他一个良家妇男，奉公守法，乖巧懂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简直一个可以当选“乖宝宝”的最佳模范人物。偏偏谁都不去招惹，就是了招惹大皇子！大皇子啊！一个一句话就可以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的人物。事关性命，说不害怕就是假的！当时救了皇太子也没想那么多。现在大祸临头，不容他再乐观下去了？老天！他不会明天就被拖去午门卡嚓掉了吧？
　　“我就是来提醒你的，没事情最好不要外出。除非必要的一些活动。”
　　大皇子党羽众多。现在，皇宫里已经分成了两个派系，从暗夺已经转化为了明争。当很多事情上到台面上，就连他这个皇太子也不管什么用了。所以，即使想抛弃颜面为陈紫未求情，保住他一条小命。大皇子也不会卖他面子的。在大皇子言夺的眼中，妨碍他计划的石头虫子只配死得凄惨无比。
　　“学士府又不是没有门，大皇子难道不会进学士府来抓我吗？你这个皇太子他都不害怕了，他难道还会怕洛佳扬不成？”
　　一个小小的学士府顶什么用啊？就算洛佳扬他爹洛大学士官级也没有大皇子大吧？大皇子还会顾及这里是学士府不进来抓人不成？怎么想都不合理啊。呜，难道他就要命丧京城了吗？可他还不想死啊。他如果死翘翘的话，他爹一定会好伤心吧。呜，怎么办？
　　“只要你在学士府里，你就是安全的。”
　　言郁肯定的说。
　　“为什么？”
　　学士府又不是没有门？难道大皇子怕洛佳扬？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宫廷里有太多无法解释的秘密。这大概就是其中一项了吧！佳扬应该告诉过你，哪里都可以进入，惟独不能进瑷纹别院吧！”
　　言郁仿若不经意的提了一句。
　　“你知道？”
　　陈紫未很讶异，言郁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啊。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他和洛佳扬关系那么好，应该知道这个秘密才是。
　　言郁点了点头。伸手轻轻的把陈紫未脸上一根顽皮的小草拨下来。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鉴赏一件最珍贵的艺术品。
　　“那你一定知道原因了？我告诉你，我偷偷进去过。”
　　“你进去过？”
　　言郁大吃一惊。
　　“是啊。”
　　为什么言郁的表情好象那里面住着豺狼虎豹一样？那里面住的人究竟是谁呢？更好奇了。
　　“那你一定看过里面的人了？”
　　言郁眯起了眼睛，问着。双手暗中用力。打算在他说出答案的时候就掐上他雪白纤细的脖子。送他上青天。因为皇家的丑闻不容泄露。多少人为此牺牲了！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美丽的母后，还有疼他如昔的皇爷爷。为了守侯这个秘密，死的人已经血流成河！他不容许有人发现！
　　“没有啊。那天他不在。”
　　言郁暗暗吐了一口气。还好，他不必杀死他。说实话，他根本不想杀他啊！至于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他救了他吗？言郁也说不清楚他对陈紫未的感觉。
　　“那里面住着谁？”
　　陈紫未还是止不住他的好奇心。
　　“你不必知道。”
　　“可是我好奇啊！”
　　“你只要知道，那里面住着一个连当今皇上都害怕的人就可以了。”
　　言郁笑了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陈紫未看着言郁离开的背影。还在思考着。看来他猜想的果然没错。一定是个武林高手。你想想，连皇帝都怕的人。除了威胁到皇帝的生命，还会有谁呢？那大皇子害怕的也一定是那个人了。用屁股想也知道。他老子都怕了，儿子还能不怕吗？一定是个武林高手。哇！他好崇拜哦！
　　当洛佳扬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把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陈紫未吓了一跳。
　　“你站在那里多久了？”
　　他该不会早都来了吧？
　　洛佳扬没有回答陈紫未的问题。他只是紧盯着言郁离开的方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言郁果然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他伪装的很好。看来他比以前真的成熟多了。要杀他吗？是的，该杀。就算他不杀，也会有其他人杀他。连他的亲生哥哥都想杀他啊。反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不是吗？可是不忍啊！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已经麻木。他以为自己的爱早已经冰封。谁知道麻木会苏醒，冰封会融化呵。原来满手血腥的自己还会有仁慈的一天。
　　如今，他只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了！说到什么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傻瓜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洛佳扬深沉的笑了起来。
　　“喂！喂！既然你在想事情，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走啦。”
　　挥挥手算跟他告别。陈紫未拣起地上的纸鸢。准备离开。
　　“紫未！”
　　听见呼唤，陈紫未回过头。
　　“跟皇太子别太亲近了。”
　　“什么？”
　　这是警告吧？可是为什么？
　　“因为不可以。”
　　他打死自己也不会承认刚才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很刺眼。紫未很喜欢言郁吗？可是他们才认识多久。言郁在皇宫里，皇宫是那么好出入的地方吗？刚才陆伯告诉他，这几天皇太子经常来找紫未，把他约在他的书房见面。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后花园玩。看来，陈紫未真是会生存啊。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竟然能找到一个陪他的朋友，还能找到一个喜欢他的人。喜欢他的人？难道是说自己吗？洛佳扬摇摇头，否认自己的胡思乱想。他只是不希望言郁的厄运会连累到一个无辜的人而已。对，一定是这样的。
　　“为什么不可以？”
　　哪条律法规定皇太子不可以有平民朋友的？
　　“你以为他是谁？他是皇太子。皇帝的儿子，将来的皇帝。他需求的是可以帮助他治理国家的朋友。”
　　“皇太子不会介意这个的。你是他的朋友，你怎么会不了解他呢？”
　　“正因为我是言郁的朋友，所以我要帮他过滤不符合他身份的朋友。皇太子现在只是贪玩。你以为皇太子真的需要一个平民朋友吗？”
　　这一番话说得既现实又惊心。
　　“言郁不会在意朋友的身份的。你不是他，没有替他选择的权利。”
　　陈紫未冲他大喊一句，然后跑来了。因为他怕洛佳扬看到自己的心虚。在心里，他也承认洛佳扬的话是对的。一个未来的天子怎么会需要他这样的一个朋友呢？即使是救命恩人又怎么样？他们把他带来京城避难，就已经算救了他的小命，还了他的恩情了。是他不自量力。可这句话任何人都可以说，包括言郁也可以当面跟他说，说他不配，成为他的朋友。惟独只有洛佳扬不能说。他知不知道，他这么说实在很伤他的自尊心。至于为什么惟独洛佳扬不能说，他也不知道。
　　“少爷，少爷，我们一起放纸鸢吧。今天天气很好哦。”
　　知道少爷心情不好，小佩小心翼翼的对一早就摆着衰神面孔的陈紫未说。
　　“唉，好吧。”
　　叹了口气，实在不想扫丫鬟的兴致。陈紫未往外走，刚走到回廊边，还未上楼梯，就和某人撞到了一起。
　　“我想回家。”
　　他对某人说。这里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不行。”
　　洛佳扬微微一笑。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瑷纹别院不让进？”
　　紫未提出交易。
　　“不知道。”
　　一如既往的回答。
　　“不知道才怪。算了，不用你了。反正我自己会查出来的。”
　　他陈紫未天生就是捕快的命。凭他还会查不出来吗？
　　“好奇心别太重。当心把小命玩丢了。划不来的。”
　　奇怪，洛佳扬并没有阻止他。只是警告了一句。
　　陈紫未回首一笑。不媚，却如桃花般。虽小，但美得惊人。

　　把纸鸢抱回自己的院落。本想把它高挂在天空。却发现实践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是它太顽皮的无法摆动，就是它拥抱大树，难舍难分。陈紫未爬上树，打算把它从大树的怀抱中拿下来。
　　“小佩，接住。小佩，接住啊。”
　　“少爷，扔吧。少爷。”
　　陈紫未向小佩的方向扔过去。可是纸鸢实在太顽皮，线一断后，就随风飞去。
　　“啊！少爷，纸鸢飞走了。”
　　他也看到啦。站在树上，看得高望得远。望向纸鸢飞着的方向。陈紫未惊讶的一吐舌。老天，不会那么巧吧！它竟然飞去了瑷纹别院。
　　“少爷，怎么办？”
　　“我去取。”
　　又不是没去过。
　　“可是那里是禁地啊！”
　　“放心。只是去取回我的纸鸢而已。没事情的。”
　　陈紫未胸有成足的走向了瑷纹别院。打算把他逃家的纸鸢抓回来。熟门熟路的走到了别院门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门。打算推门而入的时候，却发现门从里面打开了。走出来一位身着白衫。儒雅俊秀的男子。看他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江南书生的弱质模样。居然出现在这里？他是谁？这个府里新请来的下人吗？可是他不知道这里不能进吗？基于道义心理，陈紫未觉得有必要警告眼前这个弱质男子。否则被洛佳扬那个坏人发现了，一定会处罚他的。
　　“这里不能随便进的。”
　　陈紫未一边说，一边走了进去。
　　“你能进？为何我进不得？”
　　这个男人面相差不多而立之年，长得俊秀斯文。声音低沉而优雅。
　　“你是新来的下人吧？告诉你！被洛佳扬那家伙知道你进来你就完蛋了！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他可不是恐吓这个男人。上次就因为他进来这里，那个洛佳扬就板着张便便脸，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活象他这个客人是来讨债的似的。
　　“那家伙？”
　　这个男人听到他说洛佳扬似乎很高兴。低低笑了声。
　　“是啊！啊！纸鸢在这里！”
　　看见宝贝纸鸢，陈紫未兴奋的又叫又跳。
　　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也随自己悠哉的走了进来。陈紫未立即大呼小叫的道：
　　“啊！都告诉你了你还进来！”
　　“没事的。”
　　男子微微一笑。如温和的春风，沁人心脾。陈紫未陶醉在这一抹笑里。他看着奇怪的男子坐在石椅上笑问着：
　　“你是扬扬的朋友？”
　　“谁？扬扬？洛佳扬吗？算朋友吧！不对！你到底是谁？”
　　没有一个下人会叫自己主子扬扬的！
　　“我是这里的主人。”
　　这个男人道。
　　“乱讲。”
　　简直笑死人了。别以为他不知道，皇太子已经告诉他了。这里的主人连皇帝都害怕。可看他一脸虚弱，手无缚鸡之力，不像会武功的样子啊。他这样的人别说杀人了，恐怕连杀鸡都觉得枉读圣贤书。简直像一个教书先生。皇帝一根小指头就可以让他死一万次了。怎么可能怕他？当他陈紫未是三岁小孩子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难道他知道什么？他错看他了？
　　“这里的主人连皇帝都害怕，你？我看不可能。”
　　“谁告诉你的？”
　　掐着他的手腕，他严厉的问着。
　　“皇太子！”
　　就从他掐他手腕的力道来看，他一点武功都没有。怎么可能皇帝怕他？
　　“哦。原来郁儿。他已经知道了。真奇怪，扬扬怎么没有跟我说？”
　　男人低喃着。
　　“你为什么叫洛佳扬扬扬啊？”
　　听起来好象一个父亲在呼喊自己的孩儿。可看他的年龄，又不象！这个男人顶多三十几岁，怎么可能有洛佳扬那么大的孩子？
　　“因为我是洛佳扬的爹。我是洛文韬。”
　　“你就是大学士洛文韬？”
　　洛文韬点点头。悠闲的看陈紫未吓得晕了过去。
　　老天啊，他闯入人家的禁地，竟然被大学士发现了！
　　洛文韬看着被自己吓晕的人。立即找来别院里唯一的哑巴小厮。
　　“好好服侍这位公子。如果他仍未苏醒，可以找少爷，让他进宫请太医来看看。安顿好这位公子后，把少爷找过来。”
　　小厮点点头，领命去了。
　　“扬扬这个朋友，还真是有趣。”
　　那灵活生动的眼睛，真是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