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二 纠缠的梦 儿子的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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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身处梦境。
说觉得是因为他的梦，从来也都是黑色的。这跟醒着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有事物分明的感觉，一个只是恒久的虚游的空间。
他现在身处梦境。处于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他听得到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杂乱的喊着一个名字。他们都在碎碎念着；鸣人，鸣人，鸣人。。。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这的声音时会开始在雾气里奔跑。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想找些什么，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
那些声音在呼啸入耳的风中丝毫都没有减少。那些声音砸在雾气里居然被粉碎成千千万万声的碎念，它们裹着一种微湿的空气卷向他。
他在雾气里寻找着，左顾右盼。
没有。。。没有。。。还是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头开始钝痛，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来得更重。他颤微微的扶着额，脚完全失去力气的跪坐在地上。
好痛。。。我好痛啊，小九。。。你听到没有啊。。。我在说我痛啊。。。
他在那里碎碎念，却得不到任何的回音。
那是他的梦，即便疼痛至死也不会有人能够干涉的梦。
空间里潮湿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纷乱的雨。那滴落的质感和现实的世界里毫无二异。没来由的，心脏一瞬间抽紧。
他其实很害怕下雨天，没有理由。只要是下雨天，他总是会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然后缩在床角。那种另他觉得窒息的坠落的质感，就仿佛———失去，远离和死亡。
这是唯一的，即便是每次男人都在身边，也没有办法帮他抚慰的心情。
他觉得，心脏似乎快要紧缩的骤停了。他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的哭。
下一秒，雨声骤然停止，一件锐利的事物似乎从他心脏的位置贯穿而过。
他疼得要咬发不出声，他抬脸想要分辨原由，却一眼就看进了离自己咫尺之内的，那个男人的眼。
这是那个关于雨，关于眼泪，关于血的梦。他终于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清了这个梦境里发生的事情以及，他一直想要看却怎么也看不到，那个黑发男人的脸。
他突然安静下来，默然的注视着男人血色的瞳孔———害怕，疼痛的感觉开始在他身上减轻。他就那么安静的看着男人夺目的眸，像画面定格一般寂静。
男人同样保持着以手贯穿他胸口的姿势。他看着男人的脸充满丰富的戏剧性的变化———好奇怪，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疼。
男人最终掩饰不掉一脸快要哭的表情。然后他觉得嘴角莫名的弯出一个弧度———笑什么？不知道。他就是觉得身体自己就这样做了反应。
他的表情似乎刺激的男人更加痛苦。男人的手依旧横在他心口不肯抽出。他从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的神情。
男人用低哑的声音喃喃着他的名字，男人伸过来另一只手小心的拥紧他有些单薄的身体。他的耳边充斥着男人的声音。那声音说，对不起，鸣人对不起，对不起。。。。。。他瞬间有了股莫名的心思，就好象比赛自己赢了一样。他觉得男人以这样的姿态道歉的声音似乎让他等了很久很久。他现在奇怪的觉得心满意足。
他缓慢的抬手按在男人贯穿了自己心脏的那只手上。他开始肆意的微笑，他稍微凑近男人的耳朵，现在他终于能够发声，喉头滚动着，他说，谢谢。
男人愕然的将脸转向他，他却在同一时间里毫不犹豫的抽掉他的手。血，瞬间疯了一样的汹涌而出。
他摇摇欲坠。男人惊恐慌乱的双手捂上他心脏那个巨大的伤口。然，这样做只是白费力而已。血依旧汹涌而出。
男人终于开始哭，这样的脸让他突然又开始有些心疼。他想要伸手去触摸男人的眼泪，身体却突然在一刹那迅速的化为粉末。
他明明有知觉，他明明一点也不觉得哪里不舒服———粉末随着不知道从哪吹来的风四散飘走。他却依旧有知觉。
然后，一个洪亮深沉的声音就直接钻进他心里去了。
———呐，鸣人。你的愿望的达成了，这样觉得圆满了吧。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开始契约了？
他又一次重重的沉到黑暗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二 纠缠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