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住下 ...
-
身形还是那个身形,没有变化,但容貌精神气都有很大不同。
黑皮肤变白净了,身上里不再有颓废的味道,眼睛里迸发的是朝气,换上的新衣服也让他们更自信些。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遇到了怎样的存在,抱了一条怎样粗的大腿。又因为汘玖茗一时的兴起而拥有了怎样不可求的机遇。
这是多少人都渴求不来的,不是任何像他们这样悲惨的人都能得到她的垂怜。
竹屋里。
看着新鲜出炉的两个人,汘玖茗还算满意的点点头。撸着怀里的肥硕的松鼠。
而此时,温辰温柔两兄妹终于见到了帏帽下的面庞,心里一直猜想的仙子容貌。
只需一眼,他便看呆了。
那是他无法用语言能细细形容的一种美,美得惊心动魄。若是他学过书,便知道何为:“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每一寸肌肤都如雪般晶莹,嫣红的樱桃小嘴,弯弯的柳叶眉,雾气朦胧般的眸子。浑身似笼罩着仙雾,仿佛云端之人,不可触之。怀里一只小松鼠更是为她清冷的容貌增添了几分可爱。他没见过其他美人是什么样,也不知道那些有着各种美称的官家小姐长什么样。但他想,所谓神女就是她的模样了吧!
小温柔年纪虽小,却也看直了眼,嘴里呐呐道:“仙子姐姐好漂亮啊!”
她就知道,她的美貌没有人可以抵挡。一个响指打起,两人瞬间回神。
汘玖茗很不符合神女的形象,翘起二郎腿。可漂亮的人,就算做这等粗鲁的行为也是亮眼的。
“救你们,算我心血来潮,进了我的地盘儿,要遵守我的三条规定。”
回过神的温辰连连点头。“仙子放心,我们一定遵守。”
一旁的小温柔也赶紧跟着她哥哥的动作点头。
“我一定听你的话。”
“第一,我说的话,绝对执行。就是在外面遇到这儿的官了,皇帝了,没有我的吩咐,也不必行礼。”
“第二,赶紧学会一手厨艺,我的仆人,其他方面可以不好,但要会做一手好菜。”
“第三,我不喜欢脏乱的东西,你们要保持干净整洁,没有颜值就算了,形象要好。这次就算了。”
汘玖茗训诫完,托腮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要吩咐的了。
“咕咕……”
两个肚子不合时宜的打起鸣来。仿佛是约好一起的。
温辰不好意思的笑笑。
“仙子,我和妹妹今天还没吃饭。所以肚子会叫,请您恕罪。”
小温柔眼巴巴的瞅着汘玖茗,“仙子姐姐,我饿。”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渴望。洗干净后还有点萌哒哒的。
要是猫就好了,还可以撸一撸。
“哦,好吧,出门左拐再穿过走廊,最里边那间大的,就是厨房了,不过没粮食,屋外不管地上还是能动的,都是能吃的,只要你能弄到。”
“自己丰衣足食,我不会动手。至于住哪,看见我房间旁边那两间小屋没有?就是你们的了。”
说是小屋,其实很大了,一间都比他们之前住的那个泥房整个大,说小,只是相对于她的屋子而言。
二人再次道谢后,就退下了。
既然屋外都是能吃的东西,温辰也不挑,扯了几把青菜,又抓了只野鸡,这里柴火什么的也不缺,很快就用新厨房做了两道炒青菜,一道炖鸡。
面对新上马的厨师做出来的菜,汘玖茗还是赏脸尝尝的。
可是,这黑漆漆的青菜,还漂浮着油沫子的散发着浓浓肉腥味的鸡汤,她就没胃口了。黑暗料理啊。
她没动筷,两人也不敢动,纵使小温柔的眼睛都快粘到鸡上去了。也没有丝毫动弹。
温辰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的脸色,开口道。
“仙子,可是不合胃口?”
“啧啧啧,不指望你能做出什么好吃的菜了,这个世界的美食还没发展出来呢!”小巧的脸上满是嫌弃。
“你吃吧,你这菜,我看着就没胃口。吃完了,去厨房里找找,应该在厨房的大柜子里,第一个格子,都是名家菜谱,第二个格子,有各样的厨房刀具,还有其他什么的,第三个格子,放着一些小瓶子,里面都是各种调料。当然了,我要你在三个月内,能弄出来一桌像样的酒菜。你晓得没??”
“知道了,晓得晓得。”
温辰不自觉的就跟着她说话了。
“仙子放心,三个月内,我一定学会。”
“到时候再说,我暂时还是自己丰衣足食吧,你们自己吃,不必管我。”
说完,抱着胖松鼠便离开了。
看着汘玖茗出去,桌子上黑漆漆的菜,温辰很自责,没有一手好厨艺。于是暗下决心,为了更好的报答仙子的恩德,他要苦练,什么男人不下厨都是假的,没进来时也是他做饭洗衣,没什么好说的。
小温柔没想太多,见仙女姐姐发话,赶紧招呼哥哥一起,汘玖茗看不上眼的鸡汤,已是他们能吃到最好的东西了。不消一炷香的时间,桌上连汤都不剩。
端朝建朝百年,几大士族把持朝政,当今皇帝有名无实,各个城池里贵族名下土地数不胜数,佃户数以万计。
早年气候未变时,租种的佃户除了要缴纳朝廷的税,还要缴纳主家的税,层层剥削下来,能吃到嘴里的,所剩无几,更别说现在的荒年,干旱无雨,没有粮食,只能挖草根,吃树皮,远要艰难的多。
如今这一顿饭是多久没吃过了?温辰已经想不起来了。
但至少,以后是确定的。
潮州城外官道上,一队车马缓缓而来。
灰色不起眼的马车上没有任何家族的族徽,驾车的也只是一个老汉,随行护卫身着黑衣,个个训练有素。如果瞧见车子里面,就会发现,外面的普通隐藏了内部的奢华。
马车内部空间很大,低调而满是不俗之物。只有一青年端坐里侧,正在看书。千金难求的貂皮垫在脚下,面前丝毫不晃动的小桌子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上面放着名家所做的茶壶煮着皇帝也品尝不到的茶。显然,马车里的青年身份何其显贵。
“忠叔,距离潮州还有多远?”
车内青年问道。
“回公子,不足五里,已经可以看到赶集的民众了。”
驾车的老汉赶紧回话。
“快到城门,把族徽挂上。”
“是,公子。”
天快黑时,城门处太守领着一众官员等着,时不时伸头瞧瞧。
从接到消息开始,等到快天黑,没有一个人产生怨言。
毕竟这可是端朝第一世家,王家嫡公子王越奉家父之命前来潮州。
有着端朝第一公子之称,端朝美玉的王越。多少人想见也见不到的贵公子啊。
张太守看着渐渐变大的马车身影,顿时大喜。其他人也是松了口气。
“公子远道而来,定是辛苦的很,我已经命人在府里备好酒菜,打扫了一干净院子,请您赏光一二。”
张太守拱手道。
“可”
王越并未下车,太守也没觉得不妥。当是如此。
虽只答了一个字,在场之人具是欢喜。宴席上如果能够结交第一公子,对自己和家族可是莫大的好处。
太守府。
门前车水马龙,往日难得一见的东区贵族,不论老幼,一个个打扮的格外亮眼。尤其是年轻的贵族女子,更是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打扮自己,力求最美,最耀眼,最好是可以博得王公子的青睐,被他瞧上才好。凡是听过他的名,就没有不想嫁给他这样俊美无双,才德兼备的公子。
宴席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而王越也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敬酒。再一次拒绝了当地豪绅的隐晦献美,王越对面前这个有着潮州第一美人的张太守侄女,含笑道“我并无此意,还望张小姐另寻他人做良人。”
听闻此言,满心欢喜的张琳琅顿时失了魂。漂亮的小脸傻白。
“可是王公子心中已有心悦之人?可否告知?好让我死了这条心。”
原以为凭自己身份和容貌能留在他身边做个侍妾也好,却不曾想,都是奢望。
“我心中并无他人。”
眼前这人不论何时都是有条不紊,不会受到他人丝毫的影响。也没有丝毫的儿女情长。张琳琅魂不守舍的退了下去,其他贵女见状,也都熄了上去的念头。
月上树梢头,王越再次饮下一杯酒。若非这张太守乃是自己祖母这边的亲戚,受祖母之托,前来看望,这酒宴也是可不去的。
“诸位,我家公子今日舟车劳顿,已是疲惫,先行告退,还望见谅。”一旁的忠叔自是知晓公子烦了,代为开口。
其他人一听,也知道,这是人家客套,给面子的坐一坐,真真不给面子,便是多说一句话也不会。
“公子今日劳累,当早日休息,我等便不打扰了。”
“我先告退,诸位请随意。”
王越向张太守拱手后,便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