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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萌 ……“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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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奶奶?醒醒啦,吃饭咯!”孙女轻轻推着我。“唔,”是梦吗?刚才那牵起我双手的人呢?我撑开惺忪的眼,往窗外看看,一切平静如常。果然是梦,地府还没来人叫我去报道吗?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极力的向我证明着他回来过。我知道你回来了,虽然只是在梦里。
苍老的声音熟悉又陌生,那是我如今的嗓音,“小妹回来啊,放学啦?”我捏捏她的小脸,小家伙才五岁很孝顺,亏的有她时常陪着我说说话,解解闷才不会觉得日子难熬。偶尔咳嗽,她还会很懂事的拍我的背,稚嫩的说:“妈妈说拍拍就不咳了。”我牵起她软软的小手,“走,看看妈妈做了什么好吃的,有没有小妹最爱的糖醋排骨。”她用力扶着我的手,撅着小嘴巴说:“妈妈不让吃肉肉,非要我吃青菜,奶奶你教训下妈妈,菜菜没有营养,肉肉吃了才能长高。”我喘笑着,小丫头,又在耍心机了。这狡猾的性格是像谁呢!她爸妈看了他年轻时候的相片,说他爷孙俩长的很像,我瞅着,那眉眼脸型却有几分相似。都说隔代遗传,还真是呢!长大也该是个小美人吧!
晚饭过后,小家伙看了会动画片,怕她妈妈逼她去睡觉,非是要赖在我的房里,说是要陪奶奶讲故事,还真把我这儿当挡箭牌了。也罢,谁家孩子不调皮的,随口给她讲了个狼外婆的故事。哪知小家伙刚听了开头,就把小脸一皱,极其不满的说:“奶奶,这个讲过了,换个吧!”那小模样还真是像迷你版的他,看的我心里一紧。回忆再也无法控制的泛滥,如潮水袭来。恍惚中,我的思绪再次回到了清晨的那个为完的梦里。小家伙也不知在何时沉沉睡去。
白日里人来人往的公园,在夜色的渲染下,显得格外空旷安宁,昏暗的街灯照着两个缓缓而来的身影。微风徐徐地带来秋日的丝丝凉爽,恼人的梧桐毛毛球弄的林夕鼻子痒痒的,很不舒服,又不好意思打喷嚏。抬起头看着身边的人,脸有些微热,比起从前一见他就会脑充血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
小手突然被大手温柔的包着,有些僵硬,手心里都是汗,可又不敢抽出来。想起一年前对着月亮许下的心愿,正在一个一个的实现,是那么不真实,有时真觉得是在做梦啊!还记得一个月前,我们第一次同桌吃饭,第一次说话,然后有了第一次的约会,今天终于牵手了,也是第一次呢!
想起今晨的收到的那个短信:今晚8点公园喷泉见,磊。当时林夕幸福的无语了。这算是正式的单独约会吗?以前都是约好周末去看球赛,这对从来不在周末出门的韩磊来说,已经算是破天荒了。林夕每次都很珍惜和他一起的短暂时光,虽然球赛通常会有很多人,电灯泡也很多。
今晚真的只剩他们二人了。早早的就和郁文串通好说词,晚上7点多在妈妈的监督下用完晚饭,林夕跟妈妈交代说去郁文家复习,就匆匆出了门,提前半个多钟头就到了指定地点。等人的心情是既兴奋又焦虑,好怕他突然说不来了。还好对方准时八点,在音乐喷泉响起的那刻,他如同神祗般的出现了,还带了她最喜欢的礼物——一套微模型。
林夕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微摸,做工那么逼真,温馨的欧式洋房,外面被一个满是花草的院落秘密包裹着。透过小小的玻璃窗,里面坐着两个身穿情侣衫的年轻夫妻,那模样有点像他俩。林夕好想问问他,这模型里的小人是不是他们,可她不敢,有点害怕打破这种默契。
林夕柔缓轻和的从他手中接过小模型,视若珍宝的捧着,嘴角不可抑制的笑意荡漾开来,“送给我的吗?这个不会是你做的吧!”
韩磊原本开着林夕的眼有一丝欣慰,“一半一半,有买有做。喜欢吗?”
“嗯,很稀饭的。”林夕猛点着头,眼也笑眯成月牙形。
两人在喷泉前的看台上坐了好久,林夕从来没有发现原来韩磊这么健谈的。她安静的听着他讲述着童年趣事和少年时的见闻,不光健谈而且博学。时间就在指尖匆匆逝去,两人浑然不觉。
韩磊看了看手表,快十点半了,该送她回去了,真有点不舍。轻轻托起她放在台阶上微凉的柔荑,好软。在他想像中她的手该是有点粗糙的,小丫头成天好动,打球不知伤了多少回,上天何其偏心,居然给了她一双柔柔的小手,放在大掌中刚刚好一握。
“你在看什么呢?”韩磊低头碰到她的视线,立刻勾勒出一抹戏虐的笑。
“呃,”林夕有些窘迫的转过头,什么时候离得这么近了,乱笑什么呢,不知道自己是祸水啊。
韩磊看她久久不语,再次笑眯眯的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你怎么老是发呆呢,在想什么?”
林夕吓了一跳,摸了摸耳朵:“好痒啊!”
韩磊装作有些惊讶的说:“嗯?原来你在想好痒啊!”说完还拉着她的手左右打量,似乎是在找哪里痒痒。林夕也被他逗的不好意思的笑开了,原本小鹿乱撞的心渐渐平静释怀。韩磊静静的看着她,为她抚平耳边的乱发,“疯丫头,该回去了呢。”
“我哪里疯啦!”林夕很不服气的说。
“呵呵,还不疯!作业乱写;给老师取花名字;骑单车的速度快的像在跑公路赛;球场上横冲直撞,让看的人都为你捏把冷汗。明明看上去很文静,偏偏做的事很胆大,你到今天还能活蹦乱跳没断胳膊断腿的,好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
林夕摸着鼻子呵呵笑着说:“你比我妈妈还能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原来怎么没发现呢!”抬眼却发现韩磊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边吐着舌头,一边讨好的甩着他的手:“不早了,回家,回家!”
“噗哧!真是服了你”眼眸里闪烁着微微暖意:“可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夜是那样的美,两人牵着手缓缓地向林家走去,一路恬静无语。
门口,韩磊不舍地放开她:“到了,进去吧!”说完双唇在她额头轻点,像羽毛划过林夕的心间。“你也快回去吧,太晚怕不安全。最近老是碰麻烦,回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呵呵,你还不是一样小罗嗦。你先进去,我再走”默默望着她消失在门后,韩磊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转身而去,经过街角时,眼光很无意的扫了一下,嘴角泛起丝丝冷笑。
此时在林家附近街口处的一家夜宵店外,排档桌边坐着两个人,他们静静地看着韩磊经过对街,走向一部黑色的本田:开门、关门、发动、起步、迅即呼啸而去。
王琨有些不解的看着伙伴:“他怎么还能开车?不是已经给‘条子’放风告他无证驾驶了吗?”
石淼猛抽了一口啤酒:“我哪知道。结帐、走人。”
“啊,菜还没上完,宵夜还没吃呢!”王琨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着。
“你想吃就留下来吃个够。”说完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离开。
王琨赶紧结完帐一路小跑追上他,搭着他的左肩,陪着笑:“哥们别放心上,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以你的才智有的是机会。总结教训,再接再厉,失败是成功的妈不是?看开些!”
石淼一言不发默默的听着,突然很自恋的一笑:“棋逢对手,我还能怕他!明天我也弄个驾照,开车玩玩。”
王琨倒抽一口凉气:“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十八才能考驾照呢!你要等毕业才行吧!”
“他不是一样没到年龄,他能开得,我开不得?他能买得,我买不得?”
王琨很无语地愣了半天,纠结的问道:“那明天还要不要跟踪他?”
石淼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用了,他的作息时间我基本上摸透了。哼!本田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不要停在大马路上。缺胳膊少腿的可不要怨天尤人!”
一阵秋风吹过,王琨打了个冷颤,恶寒啊!怎么好像听见乌鸦在叫呢!
半夜十一点王琨才回到家。随便冲个凉就回房‘挺尸’了,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回想起这一个月,可真是精彩啊!认识这么个损友也不知是好是坏。两人从初中就认识了,一混就是三年,也因为成天和石淼腻在一块,自己得到了广大少女同胞的亲睐,身边从来不缺红颜知己。可越接近他越是觉得有趣和不安。这家伙暗地里做过的缺德事可真不少,鬼点子层出不穷,自己也不知道为他擦了多少次‘屁股’。这个月陪着他跟踪那小子和臭丫头,可是火里来,水里去。好在不是一个学校了,最多也就是陪他大热天里蹲坑,就像今晚这样,看他们大概几点回来,去什么地方约会,摸好时机,制造陷害。可今晚他们失算了,原本设想:韩磊从林家出来,右转经过路口,再右转抄小道回家,于是特地在绝暗的小路上某个避无可避的地方泼了机油,打算摔他一个七荤八素。可惜啊!人家直接开车上了左边的大道。
王琨瘪瘪嘴,玩阴的,狠!据石淼透露,这样无聊的损招还有很多:趁着没人拔人气门心,背后偷袭,中午偷书,还把嚼过的口香糖放她书包下,笔袋里放蟑螂,想想都TMD恶心。他们跟踪那男生几天后,发现他居然自己开车来上学,而不是如同传闻中的有司机送学,于是乎偷打匿名报警电话,揭发其无证驾驶。哪知道居然不管用,也不知对方使了什么神通,有钱人家真是什么都胡来。真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石淼和他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最让王琨疑惑的是:行事那么光明磊落的军人父亲,怎么会有心地如此阴暗猥琐,性情乖僻的儿子呢?费解啊!
沐浴后的林夕赶紧打开正在充电的手机,没一会就看见他上线了。
地灵灵:刚到家吗?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天灵灵:没有。怎么还没睡吗??
地灵灵:马上就睡了。想等等看你是不是平安到家了。
天灵灵:快睡吧,明天还有课。不要再看书了,你知道我说的什么书。
地灵灵:好好,这就去睡。
天灵灵:没有敷衍我?
地灵灵:哪敢啊!真去睡了。安!
天灵灵:安!
林夕紧紧抱着怀里的小趴趴熊,快乐如同醉在三月里的春风。回想这一个月里发生的种种,似乎都是梦,梦里的一切那么迷幻虚无,时光飞逝,感觉一个月都只是眨眼的光阴。原本因为猜疑而忐忑不安的心,今日终是落回了原处。
虽然说这一个月不是每一天都碰到,但也是时常一起用餐。林夕也尝试着大胆一些,主动一些,可两人的关系就是没有突破的进展。不过一起吃吃饭,晚上极其偶尔的聊下□□。可是字里行间全是暧昧不明,又偏偏还透露着绵绵情意。私下里和郁文讨论过很多次,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知道他的心意呢!说他无情,可眼里分明有关切和宠溺;说他有情,为什么他都不会主动表白。非要叫人猜?哎……原来暧昧还真是让人黯然魂伤,意乱情迷。
呆看着摆放在床头的小模型,林夕无法控制的傻傻的笑着,深夜才恍然睡去。
也不知昨天夜里到底几点才入梦,清晨林夕一万个不情愿的从被子里爬出来。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脑子清醒过来,不过效果并不显著。隔壁爸妈的房门还关着,还在睡懒觉真是让人羡慕啊!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就好了!我的美人觉啊!林夕闭着眼刷完牙,洗完脸,抹完护肤霜,这是她的绝活。撑开一只眼,眯看手机,八点差一刻,够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