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饭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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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斜阳渐渐失去了光彩，桌上的烛灯忽暗忽明，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突如其来安静显得异常诡异。林夕看着摇曳的灯火，就这水杯小口喝着，沸腾的血液渐渐平复了下去，耳边传来阵阵琴声，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只觉得很耳熟，轻快好听，有夏天的味道，心里有个声音在悄悄地说，“时间停止吧，停止吧，停止吧。”
刘彻坐起身，打破了僵局，“磊，刚才问你的你还没回我呢，周末的球赛要不要来？你不打也可以过来看看啊。”
郁文瞅着对面那人的双耳朵，暗嗔“还真是只兔耳朵。”
韩磊略微沉疑，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说：“还早呢，过几天再说吧。我怕周末会有其它事情要忙。”
“又是帮你表妹补习吗？才刚开学补个什么呀！都补过一个暑假了，还不够啊！她明年才初升高呢！”刘彻有些愤愤地回道。
韩磊浅笑不语。林夕对着桌子瞥了撇嘴，头脑里出现一个诡异的画面，红袖添香！不过男女位置倒换过来，蓝袖加墨？斯…… 乌鸦飞过，打住，停！不要糟蹋美人啊！
“不是补习，是一点私事，要是能推掉，我一定来看你们打球。星期六再联系吧！”
“说定了啊！能推就推吧！你应该多出来运动的。”刘彻很为好友不平，年轻人就是要多流汗的，可韩磊这身体虽说不能剧烈运动，可适当的晒晒太阳还是好的呀，成天闷在家里，没病都闷出毛病了。
林夕是高度赞同刘彻的观点。多晒太阳呼吸户外空气多好啊。她往楼道的方向看了看，服务生还没有来上餐，有点饿了呢，摸摸空瘪的肚子，白开水在胃里一荡一荡的，更觉得饥饿无比，为了分散饥饿感，她侧耳听了听，“郁文，什么歌呢？真好听。”
郁文实在是对她无语了，“这不是歌，是钢琴曲，你最喜欢的电视剧里经常放的，是久石让的《summer》”。
“对哦！想起来了。”林夕激动的点点头，陶醉的听着。随着音乐，眼前晃过许三多那傻子的模样，空无一人的楼道里，他一个人用力的拖着地。没有人管着他，他也能固执的坚持操练，孤单不甘，只能在跑道上渲泄着情绪，当时响起的不就是这首曲子嘛。就像她的恋情，时而微涩，时而欣喜，没有结果，不及成败，一个人努力的喜欢着对方，偷偷的看着他，笨拙的表达。在这样一个夏日的黄昏，安静的坐在他身边，轻快的音符，敲打着她每一个神经，一切都变得美好。
韩磊侧头看着她傻傻的发呆，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这样就能让你陶醉不已啊，小丫头还真容易满足。
一曲终了，林夕还是觉得意犹未尽，双手托住小脸，不满足的对郁文说：“还是觉得很好听，可惜我不会弹琴，不然天天弹给自己听。”
“现在学还来得及，你不是总说想学吗？”
林夕轻皱眉，摇摇头说：“不喜欢和陌生人人单独相处的感觉，尤其是老师，太紧张，放不开。”
郁文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要一直这样，哪天能长大独当一面？以后工作面试，都是一对一的，你不会紧张的舌头打结吧？”
“嘿嘿，以后再说以后的事。”林夕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对她做了个鬼脸，却遭来对方无情的白眼。
服务生一阵歉意的解释后，终于端上了四人的晚餐。桌上的石锅拌饭吱吱的爆着油烟，林夕无视郁文的鄙视，拿起小勺用力的搅拌，实在是饿极了啊。身边韩磊的动作非常轻柔优雅好看，一边搅拌，一边吹着气，两人成了鲜明对比。郁文心里的鄙视又添重了几分，这家伙纯属自暴自弃，一点形象也不要啦。她很冷静的观察着环境，心想着，‘原来帅哥近看，也还是个……帅哥啊！可惜不是我那盘菜。’
又是一阵沉默，林夕气结的望着自己的盘中餐。刚才吃的太急一口烫到了舌头。真是自讨没趣，干嘛非要点个石锅，越饿就越出鬼，这么烫难以下咽啊。
林夕心里斗争了半天以后还是决定开口，很讨好的问：“那个，郁文…能不能我俩换着吃啊？石锅不错，想不想尝尝啊？我看你那牛肉好像没炒熟啊！你还是吃我的吧！万一晚上拉肚子怎么办啊！”
郁文挑起一块小牛，缓缓放到口里，闭上小嘴慢慢咀嚼着，轻轻咽下，才道：“不会啊，滑而不腻，咸淡适中，火候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香滑爽口！厨师的手艺还是那么好啊！”说完故作不解的问林夕，“怎么会看着没熟呢！要不你尝一块？”
“好呀！”林夕的筷子刚过楚河汉界，就被郁文的小勺挡了回来，“还是不要了，万一你晚上拉肚子怎么办？”
很安静，几乎没有人发出声音。但是林夕看到刘彻把头埋在盘子里，肩膀剧烈的抖动着；眼角发现韩磊的嘴边也是溢满了笑意。
原本还想装装文静淑女样的林夕再也憋不住了，冲着刘彻说：“笑吧，笑吧！小心笑抽你的肠子，大肠扭曲。”
刘彻瞪着眼看着林夕，“关我嘛事儿啊，他也在笑，你不说他？”说完还故意把脖子往前伸，上下打量着林夕的脸，“挺端正的，怎么就是个大小眼呢？”
“咳，哼，说了半天，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韩磊，他是刘彻，我们是一班的，”韩磊突然发现自己很不高兴看见林夕窘迫的样子，尤其是因为刘彻的原因，于是及时出声打断了刘彻的话。
刘彻似乎没有意识到好友的不快，不但没有收敛，还更夸张的对林夕伸了右手：“刘彻，大汉天子的那个哦，可不要记错了哈！”
林夕对他刚才的评语本来有些气结，此时却“噗！”笑了出来，“你还大汉天子？等等，是那个跟卫青还有霍去病搞暧昧的大汉天子吗？？？”
“呃？”此话怎讲，刘彻有些愕然的看着她，“吭哼！！我叫林夕，你知道吧，王菲是我没有名分的老婆！”说完轻描淡写的拍了拍他的手，算是握爪了。
刘彻看了看林夕，又看了看韩磊，完全不了解状况。后者友好的给了他一个‘你自己解决的眼神’。看了只有不耻下问了，他又很乖宝宝的看着身边的郁文。对方很无辜的对他耸了耸肩，示意‘我也无能为力’。只听林夕很好心的对他介绍到：“郁文，我有名分的夫人。”
呃……刘彻觉得很无助，彻底状况外了，头顶三条线暴汗中。神哪！丢个长梯下来吧，让我滑下去，台阶太慢的说。
郁文看他这样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帮他解围说道：“嗯，别听她胡说，那都是看野小说看的，传闻刘彻喜好男风，和卫青还有霍去病有暧昧”，说完看了看刘彻目瞪口呆的表情，暗暗偷笑，接着说道：“我们的英文和化学老师是同一个呢！今晚你们什么自习？”刘彻有些感激的看着她，“化学，先讲解习题，然后是大家自习。你们呢？”
“‘焦耳’的自习啊！”林夕一边搅动着碗里的饭，一边说。
“‘焦耳’？你是说老焦吗？”刘彻笑着问道。“是啊，不然你以为是谁啊！你们都怎么叫他的？”
“就老焦啊？为什么是焦耳？他教化学的，又不是物理”，刘彻喝了口水接着问林夕。
“物化不分家的。谁叫他姓焦来着。”
“有点道行啊！其他老师呢？”
“阴沟里死”，林夕有些得意的说，郁文看他有些疑惑，补充说：“English，音译‘阴沟里死’送给Miss 马的。”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尽谈的很投机，不知不觉天已经黑透。从任课老师，班导，训导主任，到校长，五花八门的花名字全部数了一遍，期间还交换了不少心得，意见。真正相谈胜欢，气氛热烈啊！只是他们忽略了一个人，这个人从头到尾安静的听着，淡淡的笑着，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眉宇见的怒气若有似无。当林夕说话时，目光柔和，甚至隐隐有些笑意；可下一刻，看到刘彻热切的眼神，原本的笑意瞬即荡然无存。
从晚饭后一直到自习前，刘彻的嘴角都不由自主的上扬这。心里快乐翻了，叹着‘知音’难觅啊，想不到吃个饭居然碰到两个活宝。一顿饭下来电话，□□，MSN全到手了，旗开得胜啊。哈哈，被美人环绕的感觉真好，谈定，淡定，克制，克制。突然打了个冷颤，觉得身后凉飕飕的，‘果然夏末了，晚上有点冷啊，空调再这么开着可不行啊！’回头看看身后，窗子关着呢，只见韩磊正看着他，便问道：“有点冷了，你呢？”
“还行，刚觉得热来着，正想开窗透透气呢。空调不怎么管用了啊！”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得把眼光移向了教室前方的立体空调。
热吗，刘彻疑惑了，空调明明在教室前方的讲台边啊，可怎么总觉得背后有阴森森的冷风吹呢？怪了啊！
夜间，林夕换上HALLO KITTY的小睡裙，抱着最心爱的小趴趴熊，趴在宽大的床上，听着院落里阵阵蝉鸣，小心翻开奶黄色的日记本，轻轻吸着从里面飘来的淡淡的梅花香。这是今年院子里梅花开最美时摘下的花瓣，林夕将她们做成干花放在了本子里夹着，每次打开日记本，阵阵幽香让人心悸，花如雪，情如火，点点滴滴都是他的影子。
‘星期一，2008年9月1日闷热
小学以后就没有再用笔写过日记呢！呵呵，今天是很特别的日子，开学第一天、进入高中生活的第一天、15岁生日过后的六个月零一天。今天看到一个很特别的人，他很特别。
怎么说呢！找不到好的词来形容，（书到用时方很少啊）玉树临风?俗套。风流倜傥？不对，知道吗？惊艳？也不是。你给我的感觉很踏实很熟悉，好像我已经认识你很久很久。看到你走上大会讲台，我突然不会呼吸了，虽然只有很短的一刻，可那短短的一瞬间，已经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忘记你是什么时候走下讲台啦， @_@, 真的很抱歉。
第一次，
真的是第一次，我发现心——是会开花的；我发现眼睛——是能白天看见星星的；我发现呼吸——是可以丢失的；我发现我——是站在棉花上的，轻极了。这一切来的太快了，很害怕。你一定会笑我，怕什么呢？怕我还没有来得及抓住这感觉，就失去了抓住它的机会。不怕，不怕，还有三年不是吗？
PS：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我把自己锁在房里，偷偷写着日记。我好想大叫，像苍狼对着十五的月儿嘶声裂肺的狂叫。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林夕趴在床上，看着自己一年前写下的心情。提起笔写到：
‘星期二，2009年9月1日 热很热
我在听歌，你能猜到是什么歌吗？
《靠近一点点》
默默在你的身后守侯的我，
多想看你不经意的笑容，
或许我的心里不懂，
我努力让你感动，
在你眼中有多么笨拙的我，
决不放弃追逐你的执着，
只要你能再多些回应我，
一个笑或点头全接受，
能不能再靠近一点点，
放心说出你所有感觉，
别再静静关在只有自己的世界，
我们太阳为你迎接，
能不能再靠近一点点，
能不能再勇敢一点点，
就算让我知道我永远只是单恋，
我也会藏着感谢笑着和你说再见。 ; ; ;
默默在你的身后守侯的我，
多想看你不经意的笑容，
或许我的心里不懂，
我努力让你感动，
在你眼中有多么笨拙的我，
决不放弃追逐你的执着，
只要你能再多些回应我，
一个笑或点头全接受，
能不能再靠近一点点，
放心说出你所有感觉，
别再静静关在只有自己的世界，
我们太阳为你迎接，
能不能再靠近一点点，
能不能再勇敢一点点，
就算让我知道我永远只是单恋，
我也会藏着感谢笑着和你说再见。
哈哈，你会说什么呢？傻林夕又再做傻事了。你一定不知道，我很喜欢看这部电视剧，
好羡慕他们。你还不知道，傻林夕看了很多遍呢。
今天我们碰见了两次，第一次只正午下学，远远的望着你，看着你远远的离去，一如从前；第二次是，晚上放学。是缘分吗？我们之间仿佛真的有双无形的手在推动。有好几次我看着你经过球场，我们的眼不期而遇，是巧合吗？你在看什么呢？或者你在找什么呢？回家的路不会经过这边的蓝球场，可为何你会出现在那里？会是因为我吗？我知道你从来不打球，也很少看别人打球，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这奇异行为的原因，男孩子不都爱运动吗？你是异类吧！呵呵，不然我怎么可以这么喜欢你呢！一定是。
今天，一如去年的今日，它很特别——是我们第一次同桌吃饭的日子。那么靠近，情人间亲密用餐应该就是这样的吧，以后还会有很多第一次对不对！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牵手、第一次相拥、第一次亲吻、还有第一次……（不好意思说）
PS: 晚上回来加了刘彻好友。要了你的号码！很开心，却不敢加你。看着你的号码发呆。月亮之神啊，赐给我爱与勇气吧！’
十一点，林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饭局
